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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莲心不吱声了,看着师父,一脸委屈:那日爹爹说比武招亲,你也跑在头里呀,怎么事情一过,就就仿佛那根本没发生一样。
慕容听雨知道步莲心的心思,轻咳一声,道:“不过为师认为,那些掌门人也没什么好,一个个不是俗不可耐,就是闷得要死,配不上你。所以为师本想帮你打发了。”
意思很明白:那日出手,不过是觉得那些人配不上你,所以我才把他们打发了。若是有合适的,做师父的我自然乐得成全。
哼,我才不会承认我想娶你!
男女之事,慕容听雨比谁都清楚:谁先爱上,谁就输了,一辈子抬不了头,只能任对方欺负。自己是师父,在这个上面,当然要掌握主宰权。
步莲心哪里了解这些花花心思。闻言只道师父对自己无心,低下头,吸吸鼻子,不说话。
慕容听雨偷眼看了看徒弟,有些歉然,正待再哄哄,却见一人冲了进来:“听雨,听雨!”
抬头。来人正是莫妍。
一身粉红衣衫的莫妍如一朵水上云,飘来慕容听雨身边,一屁股坐在步莲心的位置,将她挤了开去,然后,一脸焦急地看着慕容听雨:“你怎么了?我在外面等了两天不见你出来,跟人一打听才知你晕倒了,吓死我了,赶紧过来。你没事吧?”
“唔,我没事。”慕容听雨看看莫妍,又看看步莲心。饶是他游刃情场,也没试过同时面对两个心爱的女人啊
莫妍却似丝毫看不出慕容听雨的脸色有异,而是换上一眼温柔,继续关切道:“肯定是你又激动了对不对?早跟你说过,明知自己有贫血之症,就不该激动。以前也是,跟我吵点小架都能晕”
身后的步莲心第一次感觉自己在师父面前这么多余。
“你你们聊。”磕磕绊绊说出这句话,步莲心低着头逃了出来。
慕容听雨没有多说什么。
步莲心走不了多远,眼泪就掉了下来。边走边抹泪,渐渐走到了父亲房门外。
父亲独自一人在房间,看书。
那日慕容听雨晕过去后,步莲心怒了,几掌把花妖轰跑了。看着父亲的面子,她没下杀手。
就像,为着父亲的面子,她没有当场拒绝那个比武招亲,而年少此刻也正在步门作为未来女婿,被奉为上宾。
敲开父亲的房门,父亲一愣,继而笑:“莲儿,怎么过来了?进来呀。”
若是以前,自己还未走到门外,父亲就早已觉察到了。如今内力尽数传给了自己,果然是听力也不如前了。而自己呢,似乎还不够成熟来担当一个圣尊的责任。念至此,步莲心神情更抑郁。
“怎么了?谁让我女儿洒金豆子了?”看着泪痕未干的女儿,步涤尘笑,拍拍身边的位子,“坐来跟爹说说。”
步莲心依言坐下,却说不出来,只垂着头,面如死灰。
步涤尘看着女儿,叹了口气:“是不是因为你那个狗头师父?”
一听到“师父”这个词,步莲心就不自觉抬起头,期待对方说下去。
步涤尘再度叹了一口气:“你可知我那日为何要指定年少为你的夫君?”
步莲心嘟了嘟嘴,轻声哼:“因为你不想我再喜欢师父。”
“也对,也不对。”步涤尘推开书,专心看着女儿,“有些男人是女人的劫,一见误终身。你见都见了,要让你不再喜欢,岂是这么容易?”
步莲心看着父亲好看的眼睛,怔了怔,不说话。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慕容听雨是女人的劫,正如,父亲年轻时也是。
“所以,能否走出这个劫,只能看造化。”步涤尘摊了摊手,一副听天由命的无奈。对于此,即便他是圣尊,也什么都帮不了女儿。
“那你”步莲心不解地看着父亲。
“为父能做的,只是加一把火,看能否帮你早点度过此劫。”步涤尘看着女儿,这一刻,他不是圣尊,而是一个父亲,“你在江湖上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包括跟这个年少的相识。年少是个好孩子,将来肯定能把妻子照顾得很好,也不会拈花惹草乱来,唔,关键是他是你除了你师父师兄之外,唯一认识的像样点的男人。”
说这话时,步涤尘眼里有些同情地看着女儿。
步莲心脸有些发烧。好吧,她承认,这些年除了师父和师兄,她认识的都是小白脸,而且都是她流着口水撵上去人家拼命跑的那种。
“咳。”步涤尘轻咳一声,说回正题,“所以,为父就选定了他。这样的结果不外乎两个,要么,你被他所打动,真的以待夫之道待之,将来修成正果结为夫妻,起码一世安稳喜乐;要么,你依然念着那狗头师父,而那小子也因为这个年少的刺激,而意识到你的重要,然后”
“然后我跟师父就永远在一起了?”步莲心的笑绽开。她爱死这个父亲了!果然是圣尊,思虑的就是多!果然是最疼自己的爹爹,做什么还是为自己着想呢!
步涤尘看着已经喜形于色的女儿,无奈摇头:“不。”
“呃?”
“即便他此刻因为其他男人的刺激,跟你走到一起,也不代表你们永远在一起。要想永远在一起,你们需要经历的考验还很多。”
步莲心不懂,望着父亲。
“别那么望着我,我说的是事实。对于我们这种男人来说,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步涤尘对男人的贱性也无奈摊手,“但是能否真正走到最后,却是两说。”
“所以”步莲心眨巴着眼睛,开始理思路,“如果我想跟师父在一起,现在要做什么?”
步涤尘看看女儿,无奈摇头。他知道:此刻让她喜欢其他人,是不可能的事。而有些事,不让她试一次,她终身都不会甘心。
“如果你想跟他在一起,就按我说的做。”
世间,最了解风流男人的,总是另外一个风流男人。
'正文 老爹帮我逮师父(中)'
“什么?”正跟莫妍在吃饭的慕容听雨,手中筷子掉到地上。
冷月也不避讳莫妍,点头:“我刚听人说的。喜帖都传开了,老步门主约还未走的各路掌门留下吃喜酒呢。她跟那个什么少年的婚期就在这几天。”
“是年少。”慕容听雨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纠正。
“哎管他是年少还是少年,你说怎么办?”冷月劈头直接问。
慕容听雨看了看一眼惶恐望着自己的莫妍,从汤盆里取出汤匙,继续吃饭:“不怎么办。”
“你”莫妍若不在场,冷月估计就上来掐这个兄弟的脖子了!
是夜。
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步门里疾掠。
少林方丈正跟魔教教主在房中对弈,突然眼中精光一闪:楼上有人!
他看向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落下手中的棋子,方抬首邪魅一笑:“怎么?”
“你你没听出来屋顶有人路过么?”少林方丈讶异。以魔教教主的修为,不可能自己听到了,对方却毫无察觉。
果然,魔教教主不屑道:“就那动静,老夫睡着了都得给吵醒,怎会听不出来!”
“那你还”一想到有人在步门有暗动作,有可能会对圣尊不利,少林方丈就坐不住了。再看魔教教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拂袖而起,“你不去看看圣尊出事没,还在这下棋!”
一袖子拂到棋秤上,满盘风云皆被拂去,惹得魔教教主心痛吸气:“你个老秃驴!老子好不容易占了上风,被你毁了!”
“哼!”少林方丈冷哼一声,不再理他,拂袖就要出门。
魔教教主一把拉住:“死老秃驴,你是越来越糊涂了!我们都能听见,步门的人岂会毫无察觉?既然步门没有反应,就表示圣尊默许了这个人的行动。你激动个屁啊!”
少林方丈张张嘴,正待如往常反驳,却转念一想,觉得对方分明有礼。
再度拂了拂袖,坐回棋秤前,捡起棋子重新摆上。一面心中念叨:贫僧修行多年,怎的一见这臭东西就乱了心境。真是阿弥陀佛。
闲话不提,却说那黑衣人自然就是慕容听雨。
而步门的人都装作没看见,自然是步涤尘的安排。不然,在步门玩夜行的游戏,早被射成刺猬了。
期间种种,慕容听雨自是不知。他在江湖随性惯了,龙潭虎穴也没少闯,对自己的功夫也颇有几分自信,因此并不疑有他。
一路顺着记忆里的地形,终于摸到了步莲心的门前,痴了
窗内烛影影照着里面女子的孑然身影,在这深夜尤其显得让人想揽入怀中。
慕容听雨再不迟疑,一掌推开房门。
步莲心自然是知道慕容听雨要来的。事前爹爹就告知过她:今晚慕容听雨很可能夜行而来,若他前来,你当如何如何更何况,以她如今的内力,早八丈远就能听到慕容听雨的脚步声。
步莲心回头,装作不经意,佯惊:“师父”
慕容听雨黑着脸,想说什么,话却在嘴边转了三圈,变成:“听说你明日要成亲?恭喜啊。”
果然如父亲所料!步莲心也按事先商定的套路来,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道:“是啊。多谢师父。明日您可记得要早点来哦?到时可是要给您敬酒的。除了爹娘,您也是我们的长辈。”
慕容听雨噎住。他本来以为步莲心不会真的喜欢那个憨小子,或者说,步莲心根本不会属于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男人!此时陡然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这个消息,心中剧痛,深深呼吸,连呼吸都是痛的:“你是说你你喜欢他?”
向来游历花丛的潇洒,终于也在这一刻,磕磕巴巴。
步莲心努力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更幸福一点:“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欢他,但是爹爹说他是良配。我也知道他是好人。师父你知道我认识的人也不多,反正横竖是要嫁的,嫁给熟人总好些。况且他人确实不错。”
一番话,既不承认,又不否认,然骄傲如慕容听雨,没了言语。
半天,他只问出一句:“明日你嫁他?”
“嗯。师父明日早点到。”
“好,好”
慕容听雨连说两个好,身形一晃,竟是站立不稳。步莲心眼疾手快,自然一把扶住,眼里关切顿显:“没事吧?”
慕容听雨摆摆手,苦笑:“没事,我很好。恭喜,恭喜你。”
一把推开步莲心的手,转身要离开,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步莲心也是近来才知师父有贫血之症,只因以前在长乐门他都嘻嘻哈哈从未发作过,这两日来步门才重又复发,当下哪里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赶紧上来搀住,柔声道:“我送你回去。”
慕容听雨看着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心中五味陈杂,半天,也没有反对,只沉默着往回走。步莲心自然是扶着他,亦步亦趋。
文两人走得很慢,路显得很长很长。
人终于走到路的尽头,两个人都觉得路太短太短。
书望着慕容听雨房里的灯光,灯下,有一个等候的女子侧影,显然,莫妍在他的房中等他。
屋步莲心心中一酸,想起父亲的安排,咬咬牙,松开手:“师父,那我回去了。”
转身欲走,慕容听雨却一把绞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步莲心往后扯了扯,两只手,十指相缠,竟是掰不开。慕容听雨不说话,只看着步莲心,看着看着,眼里渐渐湿润
步莲心呆了她没想到师父会哭!
心被狠狠震动,再不管其他,扑进师父怀里,紧紧抱住
慕容听雨身子一抖,仿佛无法承受步莲心的重量,仰头,半晌才将怀中的步莲心搂到心口,紧紧地、紧紧地
“咳咳!”一个咳嗽声响起,是步涤尘。
两人尴尬回头。本来以两人的内力,已经内力全失的步涤尘靠近,是应该有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