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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转身就跑。逃跑并不影响他说话:“老吴啊,你带着老婆,啊,随便找一棵大树,磕上三个响头,请大树给你做媒。
是吧,啊,人家七仙女与董永就是槐荫树做的媒。然后呢,就撮土为香。再然后呢,就对着远方的天脚下的地行三跪九叩之礼。再再然后呢,就夫妻对拜。天地拜了,夫妻对拜了。高堂呢————”
张秋生绕着打斗场跑,吴烟手提飞剑紧追不舍。见张秋生越说越不像话,突然取出跳绳对准他背后抽去。张秋生启动戒指上的疾行符,做短距离快速移动。当真叫人眼花瞭乱,精彩纷呈。
四个打得正激烈的人也停了手,不打了。李满屯与孙不武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打架不过是捎带手。看吴痕中媚,比较好玩。看吴烟与张秋生打架更好玩。
看什么不是看?李满屯将钉钯柄戳下巴上,孙不武将方便铲的月牙那头插地上用方形铲支着下巴,两人看得津津有味。韩冠阳与华寒舟都是双手抱在胸前,也是看得有滋有味目不转睛。
骆贻群与皮寒秋见对方自己打了起来,刚开始觉得莫明其妙。再想想觉得他们内部起讧很好,比团结一致打我们要好得多。骆贻群与皮寒秋都认为张秋生是个好孩子,明事理,识大体,顾大局。比柳家那个丫头好得不止一点半点。
张秋生向来是打架不耽误说话:“高堂呢,以后补拜。只要让嫂子生下一男半女,你家高堂还不赶紧地请你们来拜?哎,我说老吴,你不会让女人生孩子的本事都没有吧?”
这还没影的事呢,他就扯上生孩子了。吴痕本就是老实人,现在被媚得晕头转向,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吴烟可就气得要吐血。越扯越不像话,连生孩子这样羞人的话,张秋生这混蛋说起来都这么理所当然。吴烟本就是大小姐脾气,这下不管不顾将飞剑向张秋生掷去。
飞剑一出手立即一化为三。吴烟的飞剑原来是无恕的。这柄飞剑的特性就是三剑合一。无恕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由于法力不足不能完全驾驭,只能在危急情况下偶而为之。
吴烟比之无恕法力更不足,一般情况下更不能完全驾驭这柄飞剑。但她有灵气手串可以加持法力,她使起这柄飞剑就比无恕自如得多。
三柄飞剑分进合击,迂回包抄,左右穿插,上下翻飞。张秋生加快短距离快速移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飘飘忽忽,四处都有他的身影。
在场之人全都高举兵器凝视戒备,连从进门起就没出示兵器的韩冠阳与华寒舟也赶紧一个拿出烂银点钢枪,一个拿出七星拱月刀。个个都生怕一个不留神,被飞剑在脖子绕那么一圈,项上的那个人头就不是自己的了。
只有吴嫣没出兵器。她从一眼瞥见吴烟与李秀英之时起,就一直躲在吴痕背后。天生丽质是媚术的当然克星。她只要与那两个少女一碰面,媚术就土崩瓦解。
吴嫣不出兵器不要紧,有吴痕守着她。吴痕手提飞剑,紧张地盯着妹妹一举一动。心里暗暗骂道,尼玛,这死丫头胆儿太大。修真界的人现在都知道,在张秋生面前打架必须将飞剑握手中。除非不想要这剑了,你却将之抛天上去。你以为是同学他就不抢剑了?这小子没谱!
张秋生一边东躲西藏,一边照样说话,现在是对吴痕说:“哎,老吴啊。你与嫂子假马日弄鬼的拜完堂后,立即就将她带出国。随便去非洲或南美,反正是没人的地方住下来。
然后你就加班加点努力工作,不分昼夜,苦干实干加巧干,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让嫂子生下孩子。这样,不说生米煮成熟饭,熟饭都煮成锅巴了。你吴家不认也得认。”
吴烟咬牙切齿,大叫:“张、秋、生!你再胡说,我就,我就——”我就什么,她说不出来,也想不出来。说我就杀了你?飞剑满天飞,不已经在杀了吗?说我从此就不理你了,这话太小女儿气,在这种场合说太不合适。
张秋生话痨发作,说得兴起根本止不住嘴,现在换成向吴嫣说话:“嫂子啊,我教你一个好主意哈。你无论如何也要给老吴生上三男五女。为什么呀,吴家那个姑娘不是个好东西。
你生得孩子多,就等于抓了一大群人质在手上。以后吴烟要是欺负你呢,你就打她娘家侄子。按照不同情况,区别对待。轻度欺负,你就打一个孩子。中度欺负,你就打两个孩子。重度欺负,你就打三个孩子。严重欺负,你就八个一起打。
还有呢,吴烟要是喜欢哪个孩子,你就专门打那个。一般来讲,吴烟可能喜欢女孩。所以女孩要生多一点,我劝你生三男五女的道理就在这里。”
第七百七十三章 媚术破
张秋生得意洋洋,觉得想了个收拾吴烟的好主意。既然主意好,那就继续出。不过主意不能白出,要附加条件:“嫂子啊,你把李小曼的事摆平,我还有好主意教给你。”
吴嫣根本就没听张秋生的狗屁主意。她现在正拼命运转灵气加**力,苦苦支撑着媚术。
对于吴嫣而言,张秋生的屁话比吴烟与李秀英的天生丽质还可怕。天生丽质只是使她的媚术显得不那么美。而张秋生的屁话直接就是将她打回原形。
所谓的媚术,就是让被施术者觉得她美,觉得她是女神,让被施术者不由自主地拜服在她的裙下。再加以似乎不经意间的一颦一笑,一搔首一弄姿。使被施术者觉得女神似乎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仿佛遥不可及,又似乎唾手可得。
张秋生的胡说八道,使女神变成家庭妇女,还尽量将她往最粗鄙的家庭妇女上靠。又是私奔,又生孩子,还又打孩子。
吴嫣要维持媚术不崩溃,只有不听张秋生的东扯西拉。可是张秋生的话不管听不听,都是直往她耳朵里钻。
“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吴烟出乎意料地帮吴嫣说话:“凭什么李小曼做的事,要吴嫣帮她扛啊?”
攻守易位,形势立变。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骆贻群与皮寒秋呼吸困难目瞪口呆,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大起大合。
李满屯这些人也觉得莫明其妙。不过他们对于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越稀奇古怪越好玩。
其实吴烟的想法很简单。吴嫣要是答应了张秋生的要求,这混蛋肯定要帮她逃跑。吴嫣逃跑不要紧,她要是将哥哥也带跑可如何是好?所以要阻止,要捣乱,要让吴嫣不答应张秋生的要求。
替李小曼将担子扛下,换取张秋生放过她。吴嫣愿意这样。她不是那种将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女人。她正准备开口答应,吴烟抢在她前面说话了。
吴嫣脑袋一时也没转过弯来。任何不熟悉二十一中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脑袋一时半会都转不过弯来。
张秋生一边躲闪飞剑,一边大叫:“什么叫一人做事一人当啊?吴嫣是老板,李小曼是给她打工的。打工仔干任何事,担子都得老板扛。”
李小曼是女的,怎么叫打工仔啊?打工仔是男的,女的是打工妹。吴烟在胡搅蛮缠:“打工仔随地扔垃圾,也要老板扛担子?打工仔当街耍牛-氓,也要老板扛担子?”
吴烟摆明就是不讲道理。张秋生虽然喜欢说歪理,但这种歪理说起来很麻烦,也太小儿科,他就懒得讲了。如意神爪出手,“啪”地一声抓住一支飞剑。再将这支飞剑向另外两支飞剑迎去,“啪、啪”两响,三剑合一。
全场都松了一口气。三支飞剑在头顶飞来飞去,着实让人害怕。张秋生将飞剑还给吴烟。
谁知吴烟往地上一蹲,放声大哭:“我不要!我不要了,你拿去吧!呜呜呜——————”
这才是张秋生的软肋,这才是张秋生的七寸。登时就让他手脚无措,赶紧将飞剑放在吴烟面前,然后拔脚就跑。一直跑到围墙边,一个鹞子翻身过了围墙。
李秀英过去将飞剑拣起来递给吴烟。吴烟还是不要,还是蹲那儿哭。李满屯这些人包括骆贻群与皮寒秋,一个个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事就这么完了,结束了?
大张旗鼓地来,惊天动地地打斗。然后,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偃旗息鼓?这种情况双方都有点不适应。那么怎么办,重新开打?大家又兴趣索然,提不起打架的兴头。
李满屯带头向围墙走去,大家都跟在后面。连吴烟都擦擦眼泪,充满好奇地来到围墙边。
张秋生这小子说不定就埋伏在围墙外面。过去一个他打一个,过去两个打一双。所有人都抱着这个想法,大家都放出神识一探究竟。
其实大门就在旁边不远处。但是就没一个想着从大门走。这些人都是翻墙惯了的,张秋生是从这儿翻出去的,那么他们也要从这儿翻出去。
没有,围墙外面人毛都没有一个。大冷天的,深更半夜,谁没事在外面晃悠?李满屯第一个翻出去,大家跟着翻出去。
隐身了!张秋生这小子隐了身,躲在一旁伺机敲闷棍。一想到这个,吴烟立即贴身靠在墙壁上。张秋生要敲闷棍,第一个目标就是她。
其他人也学着吴烟,都贴身靠着墙壁。这小子没谱,万一此时他看着老子不顺眼,捎带手地敲上那么一记,这个,你咬他去?
过了一会没见动静。李满屯悄声说:“不是隐身。恐怕是躲在结界里睡觉。这小子没谱就在这上面。”
此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正当你放松警惕,脑袋上说不定就挨了一棍。就在大家全神戒备时,头顶上突然一阵悉悉索索。将大家吓得汗毛倒竖,三魂丢了二魂半。
打斗场上的人全跑了。吴痕也想跟过去看看,张秋生怎么说跑就跑了?再一想,又怕张秋生玩调虎离山之计。等他一离开,张秋生杀个回马枪,吴嫣就没人保护了。这小子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听着墙外突然就没了人声,吴痕就更紧张,莫非都遭了暗算?不会的,老张虽然胡闹但非常有分寸。吴痕也只是中了媚术心系施术者而已,对于兄弟们的品行还是很相信的。特别是兄弟间那种生死与共血浓于水的感情,是无论如何忘不了也没人能破坏。
放出神识到墙外一看,个个都紧贴墙壁,似乎是防人偷袭。吴痕头晕,这闹得是哪一出?高二一班的这些人就没一个是善茬,韩冠阳与华寒舟也是一样。
吴痕在任何情况下,对于同辈而又年轻的修真者,他都是忠厚善良的大哥。吴痕的神识在墙外仔细搜索,想帮着看看有什么东西在威胁他们。
这时就听到背后一声粗鲁而又漫长的“扑————”,吴痕还在分析这是什么声音,接着又听到“呃、呃,啊、啊、啊切!”再接着就是一股浓浓的臭气将他包围。
不用分析了。吴嫣中了张秋生的屁炸流星锤,而且是一招三式。张秋生用屁炸流星锤向来只用两式,今天用了三式,说明是下重手了。
吴痕屏住呼吸,想回头看看。后面传来吴嫣的声音:“别,呃,回头。啊啊,啊,啊切。我答应,呃,答应,扑——”
吴痕突然感到一阵虚脱。加在他身上的媚术失效。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所想所说,刷地一下在吴痕脑海里闪过。我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无耻,怎么会产生这样下流的想法,说出毫无道理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