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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在人心下的虚妄。”
少弼苦笑摇头,说什么无神无魔,他便是人心中的神或魔,敬他者赞之为神,憎他者咒之为魔,总之并非红尘俗世凡人一个。
“阁中可有什么消息?”
“暂无——红弦堂主那边有沈副堂主照看,大可放心。”少弼知道他心中在意为何,将谋略实力都远在自己之上的天市堂副堂主留在兰陵,阁主宁可舍一得力心腹也要保红弦平安,这份心思,天下还有几人不知?怕是一月未见,心里早已思念成疾了吧。
强势如他,也逃不过人间情痴。
四方征战,金戈铁马,人间尘迹血污染不得他点滴,总是无情无色的面上偶尔会见到一丝失神,却反而让高高在上的人中之龙更令人想要接近。
“阁主。”湖边精舍外,策驰而来的翩翩人影落马于前,白竹洞箫在腰间被呼啸风声带出几声低吟,如泣如诉。颀长清雅的男子语气平静,所说之事却凶险异常:“大概数百人正往此处赶来,当是斩剑山庄、锦绣宫、凌云七馆与清安教等门派,以现在速度入夜前应该会出现。”
“终于来了。”
韦墨焰长长吐息。
他等这天已经很久,一处处去歼灭敌人太过繁琐,莫不如等他们一起攻来斩草除根。
至于有没有这实力,谁知道呢?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死于别人剑下,能夺他性命者唯苍天而已。不,就算是苍天也不能定他生死,他的命,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华玉,少弼,去集合人马,迎战。”
“属下遵命。”
冷风又起,湖面波光潋滟,一波波打破沉静的宿命,也不知向来温暖的兰陵,如今可有人仍旧心寒?
日落月升之时,天边凝重晚霞尚未退去,密集的人影已经远远现于视野之中,马蹄踏起的灰尘遮蔽天日,气势汹汹。
没有不入流的子弟也没有怕死之人,这群人是十余大门派最强之人组成,各自带着不落二流的心腹前来,目的,诛韦墨焰,灭破月阁,还武林平静,江山安宁。
及至近了才看得清,湖边只有寥寥数十人,均是破月阁堂主宿主,而中负手而立的冷漠男人,赫然正是前任武林盟主之子,被视作人中之龙的破月阁阁主,韦墨焰。
“韦阁主当真有勇有谋,仅凭这点人数便敢迎战我等,不知是自负过甚,亦或是自暴自弃?”马上笑吟吟的男子轻摇羽扇,一看便知是清安教掌门扶余。
“只等你们来,让我省些时间罢了。”
好大的口气。扶余与身侧几位武林名宿对视,略感可笑的同时也极不自然地产生一丝惧意。眼前的男人如同一个打不破的神话,短短两年间几乎将动荡纷乱数年的武林一统,更是将第一大门派重华门打得无力还击,若不是各门派互相鼓气,今天的联盟或许根本没人敢来到这里面对他。
斩剑山庄庄主看似宽厚老实满面和气,开口却字字见血:“破月阁若肯安于江南我们自不会多问,但韦阁主手伸得太长,独占玄机之秘还要再将天下握于掌中,这点,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坐视的。”
“岂止不能坐视,破月阁杀人无数,多少豪侠名士都命丧你们手中,血债终究要血来偿!”
“血债血偿吗……”寒如霜雪的面上一丝冷笑,负手而立的男子目光侧向湖面,丝毫无担忧之意,“如果,你们有这实力。”
“乳臭未干,自以为是。”方才喊出血债血偿四字的锦绣宫宫主亦是冷笑,只是一介女流,任她如何目光凌厉依旧及不上韦墨焰那样的迫人气势。
若要口舌之争韦墨焰自是不耐烦,与这些道貌岸然自诩正义的伪君子说话,便是一句他也嫌多。
“总之,能走出这山谷的只有一方,要如何求生你们自行选择。”
求生?不过数十人而已面对几倍于己的力量还敢口出狂言,无论单打独斗还是如战争一般蜂拥而上,结局都不可能是他安然离开。就算是要求生,那也是他这个冷血无情的破月阁阁主!
然而能站在此处的终究没有愚者,面武林对公敌更要保住荣耀,谁也不想在日后排位中因为倨傲而被小瞧。
扶余沉吟片刻后与周围几大门派首领耳语几句,再抬头脸上略带笑意,想来是与其他人达成了什么共识,就连语气也多了三分自信:“既然韦阁主想要见个分晓,那么不如公平一些,我们自不会以多欺少,只要韦阁主能在功夫上折服诸位豪杰,去留任君,如何?”
“卑鄙!”九河脱口道。
一对一比拼看似公平,实际上却是要阁主轮番对战各门派高手,这般车轮战下来如何能扛得住?说什么名门正派浩气荡然,不过是些卑鄙小人互相吹捧,让人恶心得很。
“卑鄙?破月阁血洗手无寸铁的万俟世家,又屠戮诸多无辜之士,论起卑鄙无耻谁人能出其右?若不愿公平对战也好,你们这寥寥几十人如果能凭实力闯出一条血路,也可算是种方法。”
对方是咬定他们人少打算不留活口了。华玉眉目微沉:“不知扶掌门所说的挑战怎算?是要我们阁主一人战你们一众,还是说我等下属均有权力迎战?”
“都说了公平起见,自然许你们全部参与。”扶余道。
“阁主。”华玉移到韦墨焰身边压低声音,“我们先行迎战胜算更大一些。”
对方人多势众,虽然其中不乏功夫平平之辈,可一整轮下来便是天纵奇资无人知其根底的阁主想来也难以坚持,若是由他和其他堂主宿主先行迎战,至少可以消耗对方不少人数力量,伺机得一出路。
然而那袭淡漠的身影只是随意扬了扬手。
“不必。”扑面细风和煦,却带着凛凛寒气与杀意,“所有人,都要死。”
第二十五章 恨到别时方始休
兰陵城正是一年之中最为寒冷的季节,初雪之后连着整月无晴,眼看到月尾终于见了天日,云衣容收拾收拾药具便往城外赶去。
她如今,是个寡妇。
“天光,怎么不见紫袖姐姐?”到紫袖房中遍寻不见,云衣容只好拉住负责守卫的子弟询问。
“是医娘啊,好'TXT小说下载:。。'久不见。”有些腼腆的少年挠挠头,遥遥指向四层阁楼最边角的位置,“紫袖堂主在红弦堂主房内,阁主临走时吩咐,除了沈堂主和紫袖堂主外其他人不得接近。”
“临走?阁主去了哪里?”
天光面上疑惑:“你不知道吗?一个月前阁主便率人去了中原,至今未归。”
韦墨焰不在阁中,那为什么红弦没有跟去?少了红弦,他无异于少了最强的护盾。云衣容思忖片刻,抬脚往楼上走去。
四楼角落的房间云衣容从未去过,如今竟然成了禁地,可见韦墨焰有多重视那个人,不过这也说明红弦目前情况并不好,至少她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若要下手,此时是最好时机。
“衣容?”刚到四层便被迎面而来的堇裙女子叫住,云衣容一愣,险些跌了腕上挎着的竹篮。
“紫袖姐姐,我正要寻你去呢。”
紫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摇摇头把迷茫的少女推向自己房间,关上门后才温和地笑道:“难为你这种天气还要来看我,这几天我都在红弦房内,倒是忘了你差点让你白跑。”
所有人,都这么护着她。
一丝嫉恨在低垂的眼中闪过。
“红弦姑娘可是病了?不如我去……”
“啊,不用了。”紫袖急忙伸手拦住举步欲行的云衣容,“她好不容易才睡会儿,还是别去吵她了。”
云衣容乖巧点头。
夏倾鸾确实难得睡上一会儿,每每闭上眼,那些支离破碎的血腥记忆便汹涌袭来,几次都是从旁看护的紫袖大力推醒才结束她的梦魇。
她的魇症已经到了随时可能发作的地步。
然而这并不是紫袖阻拦云衣容的原因,且不说有韦墨焰的命令在那里,便是没有,紫袖也不会轻易放任她去接触这种状态下的红弦,毕竟很多事情都隐隐指向看似纯洁无暇的云衣容,尚未有定论之前,多少还是要有些提防。
“我听说阁主去了中原?”
“嗯,重华门那边总要有个了断。只是不曾想这一去便是整月,徒叫人担心。”微微叹口气,胸口的沉闷有些加重,紫袖轻咳两声。
她的身子果然是撑不了太久了,云衣容默想,这样一个温柔且善良的人偏偏短命,若陪在韦墨焰身边的人是她,自己也不至于厌恶到这般地步。
“刀光剑影的,还不如寻处安生地,两亩薄田一间简屋,何必生里来死里去。”不由低声呢喃。
岂是说说那么容易,一脚踏入了江湖,另一只脚便再不能踏实于地。可是这些说给她她也不会懂的,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紫袖笑笑没有答话,倒是问起了是否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气郁。
“她的病由心生,唯有调养脾性方可根除,便是天上回魂丹地下永生泉也解不了。”云衣容翻着竹篮拿出一包包精细称好的草药,又催着要给紫袖探脉,“萧白的事我也难以忘记,现在想来还觉得心凉如铁,何况红弦姑娘。慢慢来吧,早晚是要缓过来的。”
紫袖苦笑:“哪还有时间慢慢来,墨焰回来后便要与她成亲,红弦等得,他却等不得。”
字字如惊雷。
他,竟要与她成亲了。
“衣容?”见云衣容脸色煞白,紫袖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本不该在她面前太多提起韦墨焰的事,毕竟她心里真正挂念的,是那个绝不可能与她有半点瓜葛的男人。
连唤了几声呆愣的女子方才醒来,急忙生硬地笑着,试图遮掩盖不住的失落尴尬:“我去煎药,紫袖姐姐你先小憩片刻。”
望着快步离去的身影,紫袖有些惆怅。
披麻戴孝已有几十日,可她的路还长着,往后,让一个孤女如何撑起程府那么大的宅院?若自己能多活些时日或许还能帮忙打点些,只是这病痨之躯……
独自悲悯的紫袖并未想到,她所心疼的那个女子正一边煎着药一边撸起麻衣广袖,皓腕上,一只寸长的黑色肉虫紧紧咬着皮肉,状似安眠。
这种东西并非南疆才有,靠近天狐教的东胡小镇同样十分盛行。
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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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从梦魇中醒来,身边温和笑着的人依旧是紫袖。
他好'TXT小说下载:。。'久没来过了。
呵,差点又要忘记,他去了中原,去灭重华门。
夏倾鸾混混沌沌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只记得他唇上的温度还有最后说的那句话,等我灭重华门回来后,我们成亲。
大概是这么说的吧,谁记得呢?他说过的话太多太多,最后兑现给她的太少太少,甚至走到了互为敌对的田地,或许早不该对他有任何希冀的。
韦墨焰,这个名字终究与她有缘无分。
“终于醒了,我去倒杯茶给你。”见那张色淡如水的唇有些干裂,紫袖起身走到桌边倒茶,然而还未等拿稳茶壶,房门蓦地被大力推开。
“紫袖堂主——”
“小点声,她刚醒。”紫袖微微皱眉,看到来人脸上极差的颜色后却又不得不追问,“什么事这么着急?可是阁主那边有消息?”
“阁主他们,被十数门派合力围攻于离忧谷。”
一声清响,手中茶杯粉碎余地。
“紫袖堂主!”沈禹卿没料到一向坚强的紫袖这时会突然眩晕,情急下也顾不得礼节,直接把人扶到床边与夏倾鸾并坐。
过于惊人的消息让紫袖一时难以接受,咬着牙沉淀片刻后终于又恢复了镇定。
“沈堂主,这消息可靠?”
“自然,是阁内在中原分会的子弟报回来的,发现那些人往离忧谷去后他们便立刻送信回来,并尽可能迅速召集附近子弟前往应援。也不知这时情况如何了,那几个门派中颇有些高手极难对付。”沈禹卿面色急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