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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妮,我写书并不是为了这个,仅仅是抓住了那场梦写出来罢了。”他说,“在这个变幻动荡的年代里,这部作品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也不能改造人的思想,但多少能给人们一点启示吧!”
贾二龙冲过凉,觉无睡意,推门走进金枝房里,叫了声。
金枝坐在床边,抬头看见了他,心里顿时掠过一丝慌乱,“二哥,你还没睡呀?”
“二哥心里想你,过来看看你呀!”贾二龙关死房门,走近床前,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搂头盖脸地狂吻起来……他的一只手伸进她的裙布,越过她的膝盖,插进了她的三角裤里……嘴里梦呓般地叨念,“金枝,二哥爱得你发疯啊,用我最真挚的爱,最真挚的情给你……”
金枝却一把推开了他,惊颤地说:“二哥,雪妮姐回来了……”
他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重新将她搂抱住,成竹在胸地说:“雪妮回来又有什么呢,她能阻挡住不让三喜辞掉南雁,跟你结婚吗?大权已掌握在我妈手里,一切都是我妈说着算。雪妮就是个辣椒子,也辣不多大片。”
“俺怕……”
“怕她干吗,雪妮要是再打你,二哥就给你捞回来。”说着,他脱掉了她的裙子,将她平放在床上。接着他站起身,甩去身上的睡衣,急忙爬上了床,又伸手熄灭了床前灯……
张侠坐在沙发里,抬头看见走下楼梯的李保姆,不放心地问:“金枝睡了没有?”
“好像睡了,我路过她门口,伸手推她房间门没有推开。”
“那雪妮呢?”
“雪妮还没睡呢,在跟她三哥说话。”李保姆朝这边走来,又说,“我趴在门上听雪妮说啥……书,哎呀,雪妮说得那一套,我也听不明白。”
“那能不进耳朵……”
“听是听到了,可我这没文化的大老粗咋听也听不懂。”
虽说张侠这会在客厅跟贾建成唠磕儿,可她心里一直牵挂着金枝,害怕雪妮和金枝又碰到一块磨牙打架。听李保姆这一说,也就放下心来,便对她说:“这没事啦,你回房歇着去吧!”
待李保姆走出后,贾建成又拾起刚才的问:“你刚才话还没说完,你说南雁什么……?”
“南雁是扫帚星,命毒,好妨人。她要是过了门,不仅会克死自己的丈夫,连公婆都会克死。”
他听这一派胡言乱语,更感到可笑了,“别胡说啦,外人要是听到了,还真把南雁看成什么啦!”
“哼,我才没胡说,”她故意这样说道,“这,这是算命先生用生辰八字掐算出来的。你要不相信,哪天我带你去观音庙找那位算命先生,听他是不是这样说的。”
“我才不信算命先生的,那都是荒谬无根据的,都是骗人的把戏,跟***没啥区别。”
“你不信是你的事,反正我信。”张侠果断地说,“三喜无论如何也要退了这门亲,不然她日后过了门,不光是三喜遭殃,连我们也得刮连进去。”
“要不咱把南雁娶过来,也好验证一下那位算命先生的话是否真的……”
“得得,就你这老头子会出主意。既然南雁有这个侉,趁早把她辞掉算啦,免得日后家败人亡。再说,我一时半会也不想死,还没活够呢!”
贾雪妮一直在跟三喜谈论着自己对文学的热爱和痴迷,她谈古论今,由中而外,什么前苏联的高尔基,法国作家乔治桑,美国大文豪霍桑;我国古代的曹雪芹,近代的鲁迅,巴金,还有一大批活跃在当今文坛上的后起之秀。她很欣赏台湾女作家琼瑶以及三毛的作品,推崇尼采的《苏鲁支如是说》,敬佩曹雪芹披阅十载,增删五次,才有《石头记》问世;还有司马迁修《史记》,历时十八年……这些都令她心醉神驰,赞叹不已。谈着谈着,自然又扯到南雁身上来了,就在她的追问下,他才向她倒出了实情。
贾雪妮一听,真觉这件事搞得像天塌似的,生气地说:“三哥,闹了半天就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呀,那咱妈的心眼儿也太狭窄了,装不了五湖四海。”
“雪妮,这是齐东野话,压根就没有的事。”
“咱妈就会指鹿为马、信口雌黄,对这事不甚了了就妄加评论。”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也不想争辩了。”他方寸已乱,椎心泣血,“咱妈这些天老打电话让大嫂去退媒,大嫂不去也没指望了,她又想找李妈。”
“那李妈去了吗?”
“李妈没去,她说她也不会去。”
贾雪妮心中生疑,为什么要这样呢,莫非……她又问:“三哥,咱妈这样做是否还有别的用意?”
“没,没有,”他隐瞒着,一旦说出来怕她又要找张侠闹气,“雪妮,你最好不要问这事,你跟咱妈说不几句就抬杠。咱妈身体不好,要是心脏病气犯,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后悔就晚了。再说,要因我个人小事,大家成天闹别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我偏要问。”她态度坚硬地说。
他们谈了好长时间,直到贾建成,张侠关闭电视走上楼,催他俩快点休息,雪妮才肯离开三喜房间,返回自己屋里。她躺在床上,目不交睫……细心琢磨,空穴来风,并非无因。可她心里纳闷的是,南雁出类拔瘁、铁中铮铮,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才,为什么要退掉这桩婚事,难道是真的因那点小事吗……?她简直弄不明白。
晨鸡初唱,天光刚露出鱼肚白,贾雪妮就起床了。她本想直接来找张侠问这事,可仔细一想还没吃早饭,俩人说不几句肯定会抬杠,不想在饭前搞得大家心里都不愉快。于是她吃过早饭先去楼上,等他们都上班走后,她才从楼上下来。
“哎,雪妮,你爸和你二哥都上班走了,你怎么还在家里呀?”张侠一看见她就问。
贾雪妮不弄清楚事实真相,岂肯离开,“妈,我想问你件事……”说到这,她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打开包,取出手机,放在耳边同对方答话。过了一会,她合上机盖,并放进挎包里,然后说,“妈,团里打电话催我赶紧去,等回来再说,呵!”她拉开门急忙走了出去。
李保姆从厨房里走出,说着:“大妹子,我这几打岔,竟忘了喊三喜下来吃饭了。”
“别喊他,让他睡个够。”
“哎呀,大妹子,你这是何苦呢!”李保姆心疼地说,“桥归桥,路归路,三喜老这样不吃饭,让人揪心呀!”
“他就这样不听话,没人心疼。”
“大妹子,我看三喜这孩子比哪一个都好,平时省事多了。”
“他要是省事就好了,成天死在那个狐狸精身上了,拉也拉不回头。”
李保姆说:“大妹子,要我说,雪妮也回来了。既然三喜不同意就别翻腾这事了,弄不好雪妮又要闹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发脾气,谁怕她。”
“三喜他爱跟谁好,就让他跟谁好去,你也别再难为他了。”
张侠白了她一眼,不悦地说:“我说你真会说话,你不把事情给圆过去,还跟着瞎掺言,上别劲。”
“三喜他不同意,我才这样说的。他要是同意了,我这老婆子都黄土埋脖子了还能去多那个嘴。”
“我现在是靠山山倒,靠水水跑。”张侠说,“你成天不是想积德做好事,你要是把这事给他俩说和成,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哎呀,大妹子,你看我笨口拙舌地会说啥媒呀!这死了也算一辈子了,还没给人家说过一次媒哩!”
由于贾三喜昨晚写作熬了夜,到现在困得也不想起床。院心树枝上那“叽叽喳喳”的鸣叫,吵得他心里烦烦的……
“铃铃……”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贾三喜没有接,朝里翻了个身,手机似乎有意跟他过不去,仍然不屈不挠地响着。
贾三喜终于耐不住性子,一掀毯子坐了起来,抓起手机,没好声地嚷了句:“喂——”
“是三喜吗?”听得出是南雁的声音。
他一下子活跃起来,高兴得对话筒大喊:“南雁,我正是。”
“三喜,我爸妈昨天下午来到北都。我向爸妈提到你,他们二老都很想见见你。恰巧,我今天上午不外出采访了,你赶快来我这里吧!”
“我……”
“哎呀,你就别磨蹭了。我爸妈想见你,快过来吧!”话筒里传出对方急躁的声音。
“好,我马上到。”贾三喜搁下手机,迅速穿好衣服,去洗手间洗刷完毕后急忙跑下楼梯。
“三喜,你刚起来又急着上哪去?”他一到客厅,就被张侠喊住了。
他刹住脚步,并用手拢拢头发,“妈,我有事出去一下。”
“你哪也不要去,快过来坐下,我有话问你。”
他不情愿地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等候问话。
“三喜,妈问你,你要说实话。”张侠起先是不冷不热地问,“你跟那丫头断绝关系吗?”
他听到这些,故意将脸扭向一边,没有答话。
“怎么,你还没辞掉她。”
“妈——”他叫,这一声显得老长,“你不要这样逼我好不好,我的事我知道怎么办。”
“三喜,你们这桩婚事,现在不光我一人反对,就连你爸你二哥也都不赞同。难道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没你聪明,都没你想得好。”她十分生气地说,“家里现成的不要,怎么就相中她了。外表并不代表她的内心,最终还是看她沉稳不沉稳,你究竟了解她多少……你要是娶了她,日后会后悔的。”
“妈,好劣我认了,绝不后悔。”
李保姆走过来,听他说这,忍不住插上话,“大妹子,有三喜这句话就够了。你就别替他操这条心啦,他爱跟谁就跟谁,随他便呗!”
张侠彻底气翻了脸,厉声吼道:“你胡说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出去……”
李保姆怔了一下,就如霜打的瓜秧,蔫蔫地低垂着头走出去了。
过了一会,南雁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她已累得满脸是汗,喘息着说:“三喜,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快点走呀……”
“我妈……”他向她递个眼色。
“呃——”南雁感到有点失礼的不安,忙陪笑脸说:“伯母好!”
张侠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没有答腔。
南雁笑笑,装出一副永不生气的样子,来到三喜身边低声说着:“三喜,快走呀!”她一把拉起他,边跟张侠道别边往外跑。
张侠眼睁睁地望着他俩出去,恨得咬牙切齿,她又急忙喊叫着李保姆。
“大妹子,干啥呀?一惊一诈的。”李保姆推门走了进来。
“你到大门口,看他俩往哪儿去了。”
“他俩早就跑远了,连个人影也不见了。”
他们慌慌张张地究竟去干什么呢……她在脑子里反复思索着,猜也猜不透,只是心里越想越恼火。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不行,我去找三喜。”
“哎呀,大妹子,城市这么大,你上哪去找呀!”
“去三喜单位,”张侠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打扮起来,“成天就是那个狐狸精嬉皮赖脸地缠着三喜不放,看三喜成天就跟掉了魂似的……”
“你去了又咋样呢,你还怕三喜跟南雁跑了呀!”李保姆站在她身后说着,还是不想让她去。
“哼,他要是真的和那个狐狸精跑了,我就没他这个儿子。”
“南雁没那么坏吧,来了就把三喜拐跑……”
“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张侠起身,伸手取下手提包,并嘱咐她在家好好看门,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这个时候,金枝从楼上走下来,问:“李妈,俺姑母去哪儿了?”
“你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