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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蛇生性冷血,从不相信任何异类,即便陷入困境,也不屑向别人求救。可眼下,若这大蟒蛇不能在今晚褪去全部的蛇衣,就只能等到下一个满月了,而拖着半条蛇衣爬行,动辄就会痛入心腑。
本着与蛇亲善的本意,洛暖心心中不忍,静立半晌,才撇了撇唇:“死蛇,笨蛇,求我帮一次会死么……”
洛暖心通蛇语,只要大蟒有一个示弱的眼神,她都会明白,可此时,这条大蛇明显地和她过不去,不但不求救,甚至连正眼瞧她一下都没有。
看到洛暖心上前,大蛇身子一摆,头一缩,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然而,洛暖心只当不见,径直从旁边的草丛里拔出一把淡紫色的草叶用力在手上揉了揉,然后恶声恶恶气地说道:“笨蛇,把你的臭头移开……”
大蟒蛇不理,只是用力吞吐着血红的信子,一副作势欲扑的样子。
洛暖心气极,她伸出手掌,在大蛇的头上用力拍了两掌:“说你笨,还真笨个样子,没有看到这满月已经开始西移了吗?”
被人拍了头,蟒蛇更怒,然而再一看头顶的明月,又气馁地垂下了头。
洛暖心又冷冷地哼了一声,粗鲁地将它硕大的蛇头推开,然后运起无上心法,抚在它未能褪去的最后一截蛇衣上。
至阴至柔的无上心法,仿佛拂面的细雨,一寸一寸地在红色的蛇衣上游移,所到之处,紧贴着皮肉的蛇衣轻轻篷松,散开,而当先那种紧致的疼痛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动即脱的惬意。
蟒蛇先是惊异,再看看洛暖心额头慢慢渗出的汗珠,终于明白她是在帮助自己。于是,他尽力配合,不多时,原先一丈有余的蛇衣,已经褪去了一半。
然而,洛暖心的内力,已几近枯竭。要知道,刚刚进入入微的境界,她的内力,还能运用自如,再加上先前打通关节用了太多的力气,再移多两寸,她终于一收回双掌,一屁股坐到地上:“累死我了!”
蟒蛇望着累得几近虚脱的洛暖心,作了一个想笑却又笑不出为的眼神,然后,大大的头左右扭着,血红的眸子里闪过莫测的光。它歪过头来,望着正在恢复体力洛暖心,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地从身子旁的草丛里衔出一支已经枯萎的干草,放到她的面前,示意她吞下去。
洛暖心望着那株紫色的干草,认出那是蛇类的圣物紫叶莲。紫叶莲,蛇界灵物,生食者可以增强法力及痊愈奇伤,解一切奇毒。
长生在绝壁之上的紫叶莲,三十年一开花,三十年一结果,再过三十年,果实才能成熟。当那粒果实成熟落地,它的根茎才会成熟。若此时食用,则治愈奇难杂症,对于修炼者更有事半功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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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蟒竟然如此大方,洛暖心“嘿嘿”笑了,她抹了一把汗,拍拍大蛇的头:“嘿,你倒是知恩图报嘛……不过,这东西对你的用处比对我的用处大多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大蛇摇摇着,不耐烦地从洛暖心的手下挣脱,一副“你爱要不要”的表情。然后又软软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洛暖心的内力几乎耗尽,要恢复,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她望望那株紫叶莲,再望望西移的满月,慢慢地测度着褪去蛇皮所需要的时间,思忖再三,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地吞下了那株紫叶莲。
不过茶盏功夫,洛暖心的丹田开始炽热起来。她小心地将紫叶莲的热度转至手心,然后更加尽力地帮蟒蛇褪衣,另外还要忍受在体内乱窜冲撞的真气,一时之间,苦不堪言。
一丈,七尺、五尺……
当最后一截蛇衣终于褪下时,洛暖心已被满身的真气冲撞得没有一丝余力。她咬紧牙关,就在蛇尾部坐下,喃喃了句:“终于搞掂了,大蛇,我们各顾各吧……”
褪去了蛇衣的大蛇仿佛一支巨大的银光棒,它身子一蜷,呈一个圆形,静静地卧在皎洁的月光之下,任由满月的清辉洒遍全身,帮它治疗因为脱衣而带来的虚弱和伤害。
而这边,洛暖心开始收拢内息,随着紫叶莲冲破的穴道慢慢运行,而那愈演愈烈的内力,渐渐地汇成一股巨大的洪流,直向着任、督两脉冲去。
一次,两次。当那种被撕裂的疼痛渐渐麻木时,只听“通”的一声,有什么在体内炸开了,四肢百骸舒畅不已。
任、督两脉被冲破,从此洛暖心修炼已是事半功倍。
*****
当洛暖心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是大亮,她环顾四周,早已没有了大蛇的影子。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四肢舒畅。步履轻盈,原来,经过昨晚一晚的时间,由于那根紫叶莲的催发作用。她已经由入微,步入了飞渡了。
从此之后,她又将重新步入高手的行列,取人性命,轻如探囊。
只是,从现在开始,她更要事事小心,因为,她相信,既然有人敢在她初嫁的夜晚将她剥光了身体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相信只要她走出这个兰心居,同样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青儿的呼唤声:“小姐,小姐……”
洛暖心望了一眼还留在地上的蛇衣,思忖着它的用处,然后应了一声,大踏步地走出了荒凉的后院。
“小姐,你可回来了!”破旧的厅堂之内,那个叫容婶的女人正端坐在唯一完整的凳子上,神情趾高气扬。而左侧,则站着被打得猪头饼一般的青儿。她一看到洛暖心回来,也顾不昨脸上的肿痛,连忙迎了上去:“容婶婶已经等了你很久……”
很久吗?洛暖心望着青儿脸颊上红肿的五个手指印,再看看年过四十,神态威严狠毒的容婶婶,转身来到床前坐下:“青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事,是青儿起床时不小心撞在墙上撞的。”青儿连忙挡住红肿的脸,跟着拚命地摇头,深恐小姐惹恼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容婶婶。
容婶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眼眸狭长,鼻小口大。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她肥而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一脸肥肥白白的横肉,随着她的身子一动,就是一晃。此时,她已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站在青儿的一侧,表情阴冷,神态倨傲。
洛暖心的唇边含着一抹冰冷的笑,开始打量这个不请自来的下人。
只见她的身上,不同于粗布的下人服饰,而是穿着下人们少有的蓝色粗锻的对襟上衣,同色的洗凤石榴裙。看她的轮廓,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美人。看得出,她在府里,应该是一个颇有身份的下人,而且绝对是欺上压下、狐假虎威的角儿。
这种人,若是不犯在洛暖心的身上,即便她打横走,洛暖心都懒得望她一眼,可不巧的是,今天她不但上门找事,而且还打了青儿。
在洛暖心的心里,青儿是她的人,打了青儿的脸,就等于打了她洛暖心的脸。而打了她脸的人,通常手都要被她砍下来。
看来,这平日里连主子们都要让她三分的容婶婶还真是流年不利,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不信邪的洛暖心。
惹了洛暖心的后果很严重……真的很严重……
因为她已经深深明白,这个洛大小姐的身边,没有一个是好人,包括任中银!
容婶婶望着洛暖心巴掌大的小脸,不由地开始鄙夷。这洛丞相家里,是没有饭吃啊,还是舍不得给饭给他们吃?你说说,这一天嫁入王府的两个女儿,一个瘦骨伶仃,一个骨瘦如柴,怎么都不是不论横看,竖看,都是没有三两肉的主呢?
不过,另外一个,可是这王府的主子,而且,新嫁入王府,还在受着王爷的无限恩宠,那样的主子,只能巴结,而不能得罪,除非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又或者说不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以,那样的主子,她断断不敢惹事的,当然,也不会去惹。可眼前这位,就是真正落草的凤凰不如鸡了。
王妃未过门之前,容婶婶就曾经听无聊的下人们闲聊时讲过,洛丞相的二小姐洛暖心在丞相府内,极为得宠,因而恃宠而骄,嚣张至极。
而且她生性善妒恶毒,就因为妒嫉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美貌更胜自己,所以,她竟然狠心地毁去姐姐的容颜……
这样的女子,先知其骄,然后闻其名,本以为有多么难缠呢,可现在看来,明显的外强中干,欺善怕恶,要不,你看容婶婶这一进兰心居的大门,即便打了她的丫头,也只听到她温言细语地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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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婶婶算是看穿了,这些个大小姐的性子,都是被娘家人惯出来的,有人撑腰的时候,飞扬跋扈,没有人撑腰的时候呢,连个小丫头都不如……
你不信,倒看看,她的性子,象不象是刚擀好的布片,随你高兴就任你捏,而且不高兴就任你揉的?
这主儿,可真是找上门来给人欺负的……
还有就是,那个王妃正如日中天,若知道自己虐待了她的对头妹子,说不定一高兴,就会赏些什么东西来了……
因为,人老为精的容婶婶看得清楚,那个王妃,应该是恨着她这个妹妹的,而且,还不是不般的恨……
因为,不论是新婚之夜,还是处处帮这个所谓的妹妹求情,那个王妃挑的时间,不可谓不奇,不可谓不巧……她专门挑任中银兴头高的时候,扫兴,要么就是专挑在他的火头上来。
而且,听说暖心夫人的嫁妆无比丰厚,和王妃相比不遑多让,可是,新婚的第二天一早,这些东西,就全部被王妃叫人以“保护妹妹的东西”为名,全部都拿走了,容婶婶去看过,本来满屋的嫁装,甚至连一条线都没有留下……
所以,尽管王妃感同身受掩饰,明装暗装,可是,某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并非想帮自己的妹妹,而是生怕自己的妹妹不死……
而容婶婶,恰巧就是比明眼人,还明眼人的主儿……
容婶婶再看看洛暖心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还绑得木乃伊一般的手臂,暗中又扯了扯厚厚的唇,心想,这也是连四两力都没有的主儿啊……
这样想着,她的眸子里,忽然泛起诡异的光芒来,话说,若这暖心夫人被她百般虐待,从而死在她的手下,那么,王妃即便明里不敢说什么,这暗地里还不知道要怎样的千恩万谢自己呢……
可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想来,同样人老为精的容婶婶,这次明显地忽略了一些东西了。
比如说,既然洛水心对这个一同嫁入王府做小妾的妹妹,是这般的恨之入,却不得不惺惺作态,假意关心,甚至不惜为她表面求情的话。那么,若真容婶婶折磨到洛暖心到毙命,或许洛水心的心里是高兴的,但,自己一直想做,却又一直都不能、抑或不敢做的事,被别人代劳的话,她会更高兴多了个替罪羊吧。
到时,两头不是人的,也还是这一个自作聪明的容婶婶,谁也说不准落水心是否会以帮妹妹报仇雪恨的名义,除去这个在银王府中势力非同一般的眼中钉呢……
看来,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样的事,在谁的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话说回来,这容婶婶,并非一般的奶娘,她之于任中银的意义,也非同一般。而王爷的信任,就是她真正骄傲的本钱。
她对外的身份,是银王府的内管家,也是任中银的奶娘。
然而,鲜少人知道的是,任中银生母早逝,堂堂的皇子,无人理睬。
当然,还是初为奶妈的她,因了一丝的善念,从而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不顾各方的迫害,小心地保护着不过一岁稚龄的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