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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宁轩身后的人,或者说是家族,对自己的敌意,已是天长日久吧,而宁轩,是否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洛暖心忽然苦笑起来,她用力地抱了一下蓝埏,小蓝,或者说,只有异类的你,和身后异世而来的我,才可以相守一生吧……
可是,洛暖心没有想到的是,她和蓝埏的分别,会是那么快,那么的迅速……
V230
原来,我们的一生之中,都只能是一个人的。同伴,也只能相伴一时,真正的天长地久,其实就是寂寞和寂寥的衍生品,是收藏自己的内心深处里,浓得化不开的那团墨。
千秋功名,玲珑社稷,一世葬你,可笑却无君王命。
洛暖心忽然苦笑起来。
原来,他们两个,虽然有着同样的异世和异类的身份,可是,却隔着那么多的风烟,还有羁绊……
已经还原的,蓝埏的绿色的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下一秒,就仿佛一个安静的婴儿一般,在洛暖心的怀中,渐渐地昏睡过去。
在他的眼里,洛暖心仿佛就是他生命的另一半,不论她的要求是什么,他必会尽力地做到……
多么奇怪啊,人同蛇,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体,有着完全另类的生活方式,还有习性,而且,即便血液的流动,也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就是这样不同的生命体,却成就了两人间异乎寻常的感觉,或者说是亲情……
看到蓝埏沉沉地睡去,洛暖心再认真地帮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然后开始快速地招来七副将。将各部的任务分配好之后,最后才叫过唐天:“唐天,你这一个月的进度,我很满意,可是,和我想像中,还有距离,所以,希望你能加紧训练,明白么……”
唐天点头,然后又和洛暖心商量了一下细节和瓶颈问题,这才离去了。
七副将之中,张迁和杨尚海,真的开始了运粮官的生涯,而他们的本部,则由偏将支持带领,分别由吕梁和轩辕烈间接调控。所有的事情,都定了下来,洛暖心这才回到帐中,然后带着蓝埏,策马而去……
燕山千里,奇峰叠嶂。
塞外的人,称这一座山,是神山。
山之巅,白茫茫一片,雪花飘零落四季,山之腰,绿意葱葱覆草原。
而山脚之下,则是千尺绝壁,世人难攀。
此时,洛暖心正带着蓝埏,从侧峰的万仞绝壁上,用现代攀岩的方法,扶摇直上。
要知道,身负绝技的洛暖心,一个人,要想上这绝顶山峰,自然不是难事,可是,若要背负一个人,就麻烦一点了……
当蓝埏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山腰。他慢慢地坐直身体,正看到了采山药而来的洛暖心。
除去了一身帅服的洛暖心,一身暗红色的衣衫,风度翩翩,长身玉立。
此时,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把的草药,捣碎了,轻轻地敷到蓝埏的伤口处去。
而蓝埏,早已现了原形,他拖着长长的身体,尾部一摆一摆的,用灯笼大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那个正低眉敛眸的女子。那个女子,是那么小,那么的小,站在它的身体面前,就好象一只随手一拈,就可以拈死的虫子,可是,那也是它心头的肉啊,就这样看着她,它都觉得,心宁神和……
大蟒蛇,本来就是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而繁衍出来的灵物,此时,一旦回归自然之中,自然呼吸都顺畅了十分。
看到蓝埏醒来,洛暖心笑了笑:“醒了……”
蓝埏点头,然后忽然转过了世头,仿佛怕丑似地将眼神转开了。
是啊,每次和这女人独处,他都不敢现形,总觉得,那样大的反差,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是一种亵渎。
此时,看到它转过了头,洛暖心再笑了笑:“你知道么?你可真是死沉死沉的,背着你,我好辛苦才可以攀得上来呢……”
蓝埏的脸,忽然就红了起来。
他运动内息,感觉移位的五官,已经回复到原位了。内伤,也几乎好了一半,想来一定是这女人,趁着自己昏睡的时候,帮自己运功疗伤的缘故。
感觉到身体已无大碍了,蓝埏这才将身体慢慢地缩小,然后慢慢地变回了人形。想他本来就是异形,可是,总是混杂在人类之间,久而久之,也慢慢地将自己视作是人了……
洛暖心开始运功疗伤。
要知道,一路上,只顾照顾这条大蛇了,她本人,也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再加上此前和齐英名的一番恶战,自然感觉到心竭力尽,此时,看到蓝埏已经大好,她也就放心了。
蓝埏上前,将腕按在洛暖心的腕上,然后,不禁蹙起了眉。这个女人,一向太过刚强,刚直,通常弃自己的身体而不顾。
就象现在,只顾着帮自己,可是,她的本身,已经是内伤沉重了。
一念及此,他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背心,助她运功疗伤。
任中银是在回到营帐之内,才开始自己生闷气的。
要知道,刚才的那一番话,不论是谁,都绝对没有胆量说出,而且,自己也绝对不会给对方说出来的机会。
可是,那个少年元帅,不但说了,而且是理直气壮。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发怒了,真的想将这个不识时务的年轻元帅,杖毙在自己的掌下。
可是,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当那人的脸上,带着一贯的,目中无人的嚣张,那么神气,那么倔强的眼神望着他时,他心里的火,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了。
他曾经以仇恨的名义,令那个可恶的女人万劫不复,而今,他却在面对着一线和她相似的脸时,下不得狠心……
那个女人,就仿佛是一个诅咒,高挂在自己的头顶,然后,用她自己的方式,将他的心,割除得支离破碎……
任中银忽然微笑起来。那样的带着细碎残破的笑,仿佛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
女人,你真的死了么?可是,若你真的死了,又有谁,才能解除我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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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31
邢蓝是在听到任中垢召唤,才来到少康宫的。
他进门的时候,任中垢并不在。所以,在空荡荡的外殿里,邢蓝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桌子上,还留着他们昨晚未下完的一盘残棋,他的车,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所以,只差两步,就要满盘皆输了……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他是个聪明的谋士,所以,从不在主子的面前逞一时之勇,所以,即便是棋艺高超的他,从不会胜主子的棋局,即便是输,也是三两步之差。每次,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正在这时,放在棋盘旁边的一张画像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眼看了一下,然后拈直了一颗棋子。
那画像之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五官精巧,眉眼精致。无疑,那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可是哪一位大臣献给主子的女人么?
可是,要知道,对于女人,主子生性凉薄,而且胸怀大志,如果说,哪一位大臣们认为区区一个美女可以收买他的话,那么,就完全地错了……
这又是谁,本来想拍马屁的,不小说拍到了马腿上面……
邢蓝摇了摇头,然后又将眸光移开,重新回到了棋局上面。
然而,手中的棋子,还未落到棋盘上面,他的眸子,在不经意地掠过那女子的眼睛时,却蓦地凝住了。不对,那女子,竟然有几分眼熟……
他眼熟的女子……
邢蓝的眉忽然攒了起来。他慢慢地伸出手去,然后拿过那张画像,开始放到手里,慢慢地审视……
“邢蓝,你来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任中垢,一看到邢蓝手持画像,在认真地辩认着什么,不由地“嗤”了一声:“真想不到,邢蓝也有被女子迷住的那一天啊……不过,这女子,你是没份了……”
“哦……”邢蓝慢慢地抬起眼睛,眸子里,忽然闪出不可抑制的光。他手持画像,慢慢地问了一句:“那么,请问,这可是殿下您的新宠么……”
要知道,二皇子殿下,只有侧妃两名,正妃无主,所以,这女子,可是她看上,要来充少康宫之主的么……
“本殿现在,哪有那个心思?”任中垢来到桌前坐下,顺手拿过放在手边的茶盏,静静地抿了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宫中的形势,所以……”
不知起到什么,他摇头,然后指了指画像:“这是八弟看中的……”
“哦……”邢蓝明显地失望起来,然后将手中的画像放到桌上。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怎么,八殿下,现在纳侧妃了么……”
“当然不是了……”任中垢摇头:“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一个说是什么与众不同的女子,硬吵着要我帮他找到……可是,小孩子的游戏,哪能当真的呢?”
任中垢放下手中的茶盏,随意地说道:“知道本殿今天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等一下……”邢蓝的脑袋转得飞快,他第一次,完全不顾风度和身分地一手止住任中垢,然后用一手按住了额头:“怎么总觉得这女子,是如此的熟悉呢……”
“女人嘛,还不是差不多一个样……”一听到女人,任中垢就摆了摆手:“好了,那些先放一下,本王这里有要紧的事让你去做……”
“不对,可是,究竟是谁呢?为什么这么熟悉,却偏偏连名字都想不出来……”然而,邢蓝将任中垢的话,根本就没有听到耳里,他还在垂下头来,苦思冥想。
知道邢蓝是个一条筋的主儿,有什么不给他想清楚,想必他连今晚的饭,都吃不下去,任中垢意外地宽容了这个谋士兼部下的不敬之罪,然后拿过茶盏,开始慢慢地喝茶。
就在刚才,他想好了,将洛暖心从太子手下逃逸的事,交给邢蓝,由他设法,然后经由同僚,传给太子任中炎。
现在,他在走一步险棋,要么,可以挑起洛暖心和太子之间的急斗,若洛暖心识时务者,会前来求他,那么,他正好因此要挟洛暖心为他用,若洛暖心抱了玉石俱焚的心的话,那么,就任由他们两人,斗个死去活来。
到了最后,洛暖心固然之讨不到好,可太子,谋害朝中大员,也是大罪一桩,而他,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我想到了……”过了半晌,邢蓝然抬起头来,眸光灼灼地望着任中垢:“殿下,臣想起来了,这个女子酷肖新任的大元帅银八……”
银八……
一听到“银八”两字,任中垢忽然抬起了头。望了邢蓝手中的画像,摇头:“天下间,长得象的人,又何止一两个……”
“不是像啊殿下……”邢蓝站起身来,捂住画像的头饰,然后只露出整张脸:“殿理认为如何……”
“是有几分像啊。不会是他的姐妹,或者是亲人吧……”任中垢的心里,关注了一点,然而,还是摇头:“邢蓝,你怎么关心起这个女子来了……”
“殿下,您可忘记了,臣曾经代您给他送药的事了……”邢蓝慢慢地站直身子,语调沉沉地说道:“当日臣听说,银八此人,并无家人,或者兄弟姐妹,可此时,突然出现一张和他如此酷肖的画像,那么……”
“你不会说,这张画像,就是穿着女装有银八吧……”任中垢狐疑,然后又朝那张画像描了两眼。你还别说,那形貌,那眼神,像足了银八的样子……
“请问殿下,八殿下,可有见过银八么?”邢蓝再问。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