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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他就在那万人中央,享受着无数将士的敬仰,可是,她的眼神,整个人,都象是被冰层包裹的冰屑一般,寒气逼人。
就如现在,她手持长剑,全身浴血,可是,那些血,那些尸体,在她的眼里,却好象是冬日初晨的第一片落雪一样,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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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28
于是,他上前,情不自禁地抱着任中垢的手臂,乐道:“我就知道,二皇兄你对我是最好的了……”
看到任中复如此示好,任中垢的身上,就要起一层鸡皮疙瘩。皇室子弟,利益第一,权位第一,又有谁会是真心地对谁好呢……
任中垢不露声色地侧了侧身子,甩开任中复八爪鱼一般扑上来的身子,然后顺手接过了他宝贝一般地拿在手里的画像,然后倒退两步,不露声色地说道:“看八皇弟说的,我们是兄弟嘛……”
“对哦,我们是兄弟哦……”
眼看找洛暖心的事,已经有了着落,任中复也不再戒意被甩开的手,一面“嘿嘿”地笑着,一边不禁开始神往起来。
女人,你腿长,跑得快不假,我没法子离开宫六太久,找不到你也不假。可是,只要这个在宫里宫外手眼通天的二皇兄帮忙,你一定无处可躲。
当然了,下次,若是再落到小爷我的手里,小爷我发誓,哪怕是用绳子捆住你,也不会再让你轻易地逃跑……
这边,小人儿任中复,还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那一边,任中垢也在殚精竭虑地考虑着,要怎样将从太子地宫里逃脱的那人,就是银八的消息,辗转地告诉太子。
或者说,太子早已在他的宫里,安插了耳目,又或者说,任中炎,早就知道了这事?如果是那样的话,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啊……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很不小心”地把这消息泄露给身边的人,那么,到时,只怕太子任中炎,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任中垢掩饰似地举高了手中的画像。然后,唇边慢慢地浮起一抹锋锐的笑。
银八啊,银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此事,可怪不得本殿下心狠手辣,要怪,也只能怪你,不识时务……
不过,任中垢忽然非常期待,若被太子知道,当晚从他的地牢之中逃跑的人,竟然朝堂之上,新诞生的元帅的话,他的表情,又会如何?要知道,如此重要的秘密外泄,知情都,还是三品大员……只怕到时,即便是老天爷出面,也没有办法保住银八的小命了……
看到任中垢有些心不在焉,任中复眼珠一转,又开始狐疑起来,这个向来城府极深的二哥,不会是想要敷衍他吧……
于是,他眨眼,静静地问了句:“二皇兄,这画像上的人,你究竟看清楚没有啊……”
“咳咳……”心事差点被人撞破,任中垢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画像:“好了,这事,交给为兄就是了……那个八皇弟啊,你还是先回去吧,若是被你母妃知道你又偷偷地来了我这里,你又有罪受了……”
要知道,丽妃向来将自己的儿子保护得很好,经常教导他不要和太子任中炎还有二皇子任中垢他们走得太近,所以,也禁止他们私底下互相来往。
所以,深知丽妃心病的任中垢,每一次,被这小人儿纠缠时,就会拿他的母妃来压他,而且,屡试不爽。
果然,一听到“丽妃”的名字,小人儿任中复的小嘴巴,又嘟了起来。
要知道,众多皇兄之中,就数三皇兄任中银,对他最好,也最真心。可是,因为任中银早年封王,拥有了自己的府邸,要知道,宫墙十里远,不能任意出宫的任中复想要要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至于这宫里头么,大皇兄任中炎,虽然看到他时,会冷淡一点儿,可是,却也从来不会欺负于他。
至于二皇兄任中垢呢,偶尔也会帮他那么一下,或者支个招儿什么的,比如说,还会帮他教训经常欺负任中复的六皇子他们……
可是,在丽妃的眼里,这天下间,除了她,别的人,对她的儿子,都是居心叵测,久而久之,任中复再去找其他的皇兄,就只能偷偷摸摸了……
然而,母妃大过天,任中复虽然不情愿,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依依不舍地再一次开口:“二皇兄,你可要将我的女人,找回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任中垢早就失去了耐心,听到任中复再一次重申,连忙挥了挥手:“八皇弟,你还信不过二皇兄么……”
“不过,这找人的游戏呢,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一下子就找了出来,就不好玩了,要知道,越是难找的人,才能证明你的诚心,知道吗?”
“嗯,可是,你要快一点啊,要知道,我可是天天在想她呢……”小人儿向前走了两步,又嘟起了小嘴:“那么,我要先回去了啊,费事一会儿母妃知道我在你这里,又来难为你……”
要知道,上一次,母妃在二皇兄的少康宫里找到自己,气得脸都是绿的,竟然当场令二皇兄难堪……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任中垢摇了摇头,要知道,这丽妃自然是不好应付,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却更能缠人。若非想到这任中复以后还有利用的价值,任中垢怕早就将他一脚踢出去了……
看到小人儿一步三回头地在侍从的劝慰下离开,任中垢将任中复刚刚还珍而重之的画像,好象废纸一般地随手一抛,转眸,冷冷地吩咐道:“传邢蓝……”
洛暖心是急步回到军营之中的。
要知道,她在百万军中被蓝埏救出,才只一脱险,就遇到了赶来救援的任中银。当时的她,只顾着和任中银你瞪我,我瞪你,将一切都忘记了,最后,还是阮玉让人来告诉她,说是蓝埏内伤沉重,要她速回。
要知道,这个小蓝,从来都不是安份的主儿啊,这头儿才帮他治好伤,那头儿,就私自赶了过来,完全不顾自己身上内伤沉重……
听阮玉说,军医已经帮蓝埏看过了,他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所以,若再不好好地治疗,怕就麻烦了。
可是,那个蓝埏,却固执得很,不但拒绝军医的治疗,而且声言一定要等洛暖心回来,才会治伤。
V229
洛暖心当然明白蓝埏为什么会这样说。再一想,上一次,这小子为什么受伤的,还没有来得及问呢,这次,正好问个清楚,顺便也知道,是谁,能将他伤得这么厉害……所以,心念转了几转,她才一听,就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蓝埏正斜斜地躺在床上。他一身红衣如血,容颜如雪。一头墨染般的长发披了开来,仿佛海浪里沉浮的海藻一般,隐隐起伏。
而此时,他的脸色是苍白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紧紧阖上的眼皮,仿佛倦极,累极,不阮玉他们如何相劝,他不但一言不发,而且置之不理。
曾经看过这个身手出众的男子,是如何的固执己见,所以,看到劝解不下,阮玉和轩辕烈几人对视了一眼,都起身离去了。
一走出大帐的门口,阮玉就吩咐手下,去请元帅出来。
看到众人走出大帐,蓝埏这才睁开了眼睛。可是,只不过短短的片刻,他的眸子,就由刻意幻化出来的黑色,变成了原本的油绿色泽。
刚才,他不是不说话,只是勉强地在用仅存的灵力,维系着神智,不让自己在众人的面前,现出原形……
他,也不是不肯给军医治,而是他本来就是异类,这个,只要军医一把他的脉,就会发现他和常人的不同,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再说了,洛暖心自己身上也有伤,乍一看到那个仇家,肯定会大眼瞪小眼的,这会儿,若不赶快叫她回来,保不定,过一下子,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而且,他得叫洛暖心小心那个阴灵才行。
要知道,那人大摇大摆地跑到青衣会总坛去,虽然并不是为了洛暖心,可是,他一定要找什么东西。关于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下,终于都明白了。
他知道了,那个人,在找那一把破天斩……
破天斩,斩一切邪魔,那个阴灵忌惮他,是一定的,可是,要知道,这把具有灵性的剑上,还有一个秘密,却是绝少人知道的,那就是,那把破天斩,只是一把钥匙,用他,可以打开一座神秘的地宫,至于这地宫中有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而那个秘密,也是他无意之中听到的,现在算来,也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可是,时光倥偬,岁月如流,漫长的时光,虽然可以掩埋很多东西,也可以遗忘很多东西。
可是,人的身体里面,随着血液而流动着的**和贪婪,却好象是隐没在岁月里的砂粒,枯萎在秋后的落草一般。只要来年的冰雪消融,春风一吹,就会卷土重来,再一次形成燎原之势……
虽然那座地宫的事情,暂时不宜告诉洛暖心,以免她分心,可是,那至少得告诉她,近期来,她得防着那条阴灵……,
因为,也只有他才知道,那个附在那个人类的身上的阴灵,是多么的疯狂……
“小蓝,小蓝……”还未进到帐中,洛暖心就叫了起来。
她在担心,担心小蓝的伤势,会比军医说的严重,因为,上一次,她也是看到这条蛇,是如何的九死一生。
“我在这里呢……”床上的蓝埏,一听到洛暖心的声音,就急着出来。此时的他,因为极度的辛苦,所以感觉到身体难受,急于想要现出原形。因为,本着动物的天性,有些伤,是要现出真身才更容易治疗,就好象,用真身,就更容易战斗一样。
洛暖心上前一看,大吃一惊。
她看到,大蛇的身上,还在流血,而他的人,正不安地在床上动来动去,看他那表情,似乎是想要现形了……
可是,这是军营啊,他若在这里现形,不会给人家当妖怪杀掉,也会引起大家的骚动吧……
“我,我很难受……”蓝埏望着洛暖心,可怜巴巴地说道。
血,已经流出了很多,而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所以,原本移位的内脏,又开始移位起来,而身体内的血,液,几乎有一半,已经开始倒流,若再不寻一安静地方,静静疗伤,怕他不多时,他就会现出原形,然后陷入昏迷之中……
“好,我知道了……”知道蓝埏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洛暖心一把抓住他,将真气输入他的体内,然后点了他的睡穴:“你先睡一会儿,让我安排好一切啊……”
洛暖心很急,非常的急。她怕,非常的怕。
一看到蓝埏身上的血,她就想起了出征前夕,在看到蓝埏浑身是血时,她的心,有多么的怕,有多么的震惊。
而现在,他又因为她再次受伤,洛暖心的心里,就好象是针刺一般。一直以来,洛暖心都非常在乎自己身边的人,对于那些曾经帮过她的,和她一起共度患难的,更是非常上心。
就好象宁轩,在揭开面纱的那一瞬间。她是恨他的,恨他连说都没有和她说一声,就站在了她对立的场面。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曾无数次的猜测,究竟是什么,让他站在了和自己对立的一面?
可是,出征以来,她又用了极长的时间,来思考宁轩的行为,慢慢地,也就释怀了。
要知道,宁轩作为一个庞大家族的掌门人,本来就有着太多的责任还有束缚。而且,也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有时候,他的意愿,要对家族的利益让步,他的理想,要对事业的未来让步。不过,还好,宁轩早就将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