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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讨人厌的人会影响我的心情,为了避免自己不开心,我当然要走开。”穆希冷冷开口,说话毫不留情。
“穆希,你不要太过分,就是因为你这个女人说话没轻没重,所以爸爸才会被你气的住院。”楚新离被穆希秋水无波的表情勾起心头的怒火,燃烧的火焰突然找到缺口,狂奔而至。
她凭什么相隔那么多天没见,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冷漠的转身走开?!
然而穆希关心的却是她听到的那句,‘楚航生病了。’
心头浓重的苦涩稍微轻了些,原来楚航也对自己不闻不问,是因为生病住院,因此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眉梢轻扬,穆希对着这两个人可没有好脸色,“楚新离,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这十天连外面的一片云都见不着,怎么有空来惹爸爸生气?!”
“穆希,敢做不敢当吗?要不是你打电话告诉爸爸要离开我,爸爸能一气之下病倒住进医院吗?”楚新离紧抿的薄唇绷的更紧,深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的笑讥诮而冰冷。
电话?离开?
穆希纤睫颤动,听到这几个字心里骤然像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抓住,收紧,疼痛的感觉剧烈到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楚新离,你可真是可恶,诬赖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什么时候和爸爸打电话说过这件事,我一直在看守所里,别说电话了,能看到的带电的东西只有看守所里的灯!”
黑色的高档定制皮鞋,伴随
着冰凉无情的气场,笃定的停在她的面前,凉薄的语气响在她的头顶,如携着冰雹的阴云,“那天早上,警察录口供的时候,你难道没有给爸爸打电话说这件事?”
楚新离浑身的冰寒似是将整个世界冰封,向婉怡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进他,柔声劝道,“新离,有话好好说,不要吓着穆希。”
心中泛着冷气,穆希气的浑身发抖,一双晶亮的眸瞳里汇聚着逐渐加深的怒气,“楚新离,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我恨不得立马告诉爸爸这件事,但那天我打电话时根本没有想到这件事,我只是请爸爸帮我打听一个医生,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急需那个医生回国给他动手术。”
高大挺拔的身影倏然僵住,楚新离心底滔天的怒火刹那间消弭无踪,但他脸上的冰冷却没有那么快融化掉,说出来的话仍旧凉薄,“朋友?哪个朋友?”
她身边不就有一个方辛辛吗?据他所知,方辛辛可没有什么弟弟。
向婉怡美眸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不待穆希答话,忙扯了扯楚新离的衣袖,“新离,你不要太干涉穆希了,她想交什么样的朋友那是她的自由,咱们还是赶紧去看叔叔吧。”
穆希仰头回视着笔挺霸道的男人,唇边噙着一抹嘲讽。
向婉怡果然是不给他们消除误会的时间与机会。
不过,她向婉怡打错算盘了,自己可没有想过要和这个没有心的男人消除什么误解,她只盼着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鸿沟越深越好,省得她意志不坚定,在未知的时候出现动摇。
楚新离墨眸深深盯着穆希,仍旧坚持不懈的问,“我在问你,是哪一个朋友?”
纤长的睫毛抬起,穆希唇边的讥讽加深,“我没有心情告诉你这些,楚总要是怀疑的话去问爸爸好了,这里不是警察局,我也不是你的嫌疑犯,没有义务非得回答你的问题。”
嫣红的唇一张一合,饱满丰润,说出来的话却让楚新离心口发堵,却又找不出反击她的话。
“楚新离?”
方辛辛拎着一袋衣物,刚转过走廊,便看到了正在病房门口对峙的三人,空气中传来的火药味让她心口的怒气瞬间复苏,马上爆棚。
水眸一红,方辛辛拿着手里的东西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打死你,你害的希希被人欺负成这样,你不是男人,你是禽兽不如的大坏蛋……”
“哐当”一声,方辛辛手里带着金属链子的手包以及装着换洗衣物的纸袋子都砸向了楚新离,这是她准备陪穆希在病房过夜专门回家拿来的衣物。
然而承受她手里重物的不是离她最近的向婉怡,也不是她要攻击的目标,而是离她最远,又最先行动的穆希。
穆希看到方辛辛刚转过走廊,便冲了上来,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将她拦住。
至于她为什么要去拦,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穆希?”楚新离眉心一皱,心头像是被一把利器瞬间击中,东西落到穆希头顶的时候,他的心紧绷到了极点,一瞬间的惊惧,竟然让他忘记了去阻止。
额头上一凉,接下来便是尖锐的撕痛,穆希捂着被刮掉了一层皮的额头,忍不住低声抱怨,“辛辛,你的力气真够大的!”
“希希?!”方辛辛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骂她,只是一阵阵心疼占据了上风,“我砸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当然要用尽全力了,不然多对不起你在看守所里吃的苦啊!”
方辛辛刚放下手里的东西,想仔细看看穆希的伤,却见楚新离已经将她翻转过身,拉到了自己怀里。
“怎么样?疼不疼?”下意识的,男人的声音渗透着云朵般的柔软。
长期没有进食,再加上刚才方辛辛那迎头一击,穆希脑子晕晕乎乎的,身子有些飘忽,但是鼻端萦绕着的气息那么的熟悉,她便知道自己正身处在楚新离的怀里。
若是以前,她说不定会有喜悦,如今,却只觉得厌恶。
避开他寒冽的带着淡淡药草味道的气息,咬着唇固执的挣扎开身体,“别碰我,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看着他脸色骤然一僵,随即变得阴沉如寒冬深处的冰凌,穆希淡淡勾唇,冷冷开口,“不要以为我是因为不舍得你受伤才会阻止辛辛,我只是怕她得罪了你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你!”楚新离看着她一张一闭的红唇,玫瑰花一般诱人,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全都是刺,刺向他的眼,他的心,他的全身。
“新离,你别发火了,既然穆希这样说,你就不要为难她了,也不要为难辛辛。”看着楚新离第一次在她面前动作自然的抱着穆希,向婉怡心头微微发颤。
“呸!”方辛辛冷嗤一声,只觉得向婉怡那张脸虚伪的让她想吐,“我和希希的名字你不配叫,想发情回家去,不要在这里浊人眼球,没得让我们恶心,还脏了救死扶伤的医院。要是楚老爷子出来遛弯,一个不小心看到自己的大儿媳妇和小儿子不知廉耻
的搂搂抱抱,你说他会不会当场气的七窍流血,一命呜呼,呜呼哀哉,哉了个哉……”
77。仿佛下一秒楚新离就要扑过来,将她狠狠的揉进怀里(万更)
见楚新离脸色瞬间冰寒,方辛辛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扬起下巴挑衅的继续说道,“楚新离,真不知道你这个男人有没有长眼,你没有看到吗?我冲上来的时候,你的向贱人不但没有替你挡下我这一击,反而向后退了去。”
“新离,我……”向婉怡心中一沉,慌忙解释,她当时只是被方辛辛眼底的愤怒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有那般的狠戾。
楚新离姿势未变,冷眸凝着穆希的唇,淡淡开口打断向婉怡的话,没有回答她什么,而是对着怀里的穆希说道,“你以为你替我挡了这软绵绵的一击,我就会感动到回心转意?”
穆希简直要被眼前的男人气疯了,末了,她却只是笑了起来,“楚新离,你真是无耻,既然都感动的抱着我不放了,还装什么高冷艳,说什么对我没有兴趣?!”见他脸色变黑,穆希继续补刀,“回心转意?!你在痴人说梦吗?真是好笑,我早就说过要离开你,是你自己哭着喊着威胁着不准我离开,怎么,当着你的婉怡的面,你不敢承认,还不知羞耻的要将话颠倒过来说吗?”
“你!”楚新离气结,胸口被堵得发闷,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并且,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比眷恋起她这张恼人的小嘴。
此时他应该放开怀里的人,而且当着向婉怡的面,他更不应该如此,可是莫名的,他怎么都动作不了,手臂不听使唤,仍旧紧紧搂着,心跳不听使唤,脱缰的野马似的欢腾着,眼睛也不听使唤,着迷似的,离不开她的脸,她的眼,她的唇。
她的眼睛倔强的亮着,闪动着浩瀚星空里最璀璨的光华,她的唇玫瑰花般莹润娇俏,色泽饱满,让人心痒,心酥,心软。
让人想含在口里,品尝,舔舐,疼爱,然后一口一口吞入肚腹。
邪恶的念头在胸口里翻江倒海,楚新离来不及实施,脸色便猛然冻结如冰雪高原。
眉头一凛,他看向对面同时走过来的两个男人!
柯辰东和欧阳正。
心头的一片温暖花海瞬间凋零枯萎,覆上皑皑白雪窠。
手臂骤然收紧,将穆希困在怀里,以绝对霸道的口吻在她耳边低声吐息,“我真是小看了你的魅力,原来有这么多男人为你神魂颠倒,鞍前马后啊?!”
“新离?!”向婉怡终于忍不住了,楚新离当着她的面与穆希这么暧。昧,她如何受得了。
她纤细白净的手微微打颤,眸中蓄满热泪,“我先走了,叔叔那里我明天再来吧。”
说完不待楚新离答话,她纤指笔挺的脊背簇拥起高傲的姿势,转身离开。
只是步伐稳健的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到电梯口时,却再也维持不住清高,捂着胸口用力的喘息起来。
心里的痛汹涌而来,仿佛自己手里的金雀,明明前一刻还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生怕她不高兴,仔细的将她哄着供着,下一秒却骤然飞走,头也不回。
对!头也不回,因为楚新离压根就没有按照她想的那样,丢开穆希追上来。
笔直的身影颤了颤,这下眼里的泪不再是伪装,而是真的在心底洇开了花。
楚新离冷眸看着向婉怡走开,本想追上去,却提前一步感受到怀里小人的挣扎,她想挣脱他。
他身子一僵,再也记不得向婉怡如何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要挣脱他,之后准备投向谁的怀抱?
柯辰东还是欧阳正?
更紧的收紧手臂,将那可恶的小女人抱紧,扣在怀里。
柯辰东看清楚新离的动作,微眯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幽寒的冷光,随即恢复正常,从向婉怡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斜挑着眉,闷***的声音响起,“我说新离,你的心头肉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楚新离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浑身的寒气却越来越重了,“我的心头肉是什么模样,你确定自己真的清楚?”
穆希气的心口发麻,磨牙,“楚新离,你放开我。”
“楚新离,放开穆希!”同时响起的还有欧阳正的声音。
欧阳正可没有柯辰东的拐弯抹角,看着心里不爽就直接开口,而不是言语讽刺,用什么激将法。
“闭嘴。”骤然一道冷喝,走廊上的几个人都被震的眉头一凛。
楚新离才不管怀里的小女人有没有被吓到,他只知道今天一定要向这两个男人说明,让他们好好记住一个事实。
那就是,穆希是他的女人。
冷眸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