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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若涵疑惑的挑起眉,就见直雁生虽依然浅笑着,嘴角却微微抽搐,手指握紧,似乎正极力忍耐着什么。
正欲开口再问,只听身后的看守人突然哎呀一声。
几人回头,就见鸽舍里的鸽子们一个个都都垂着头,没精打采,笼子里更是臭气熏天。
“这是怎么了?”若涵眨眨眼,努力装的自己十分惊讶。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气怪异的原因,也许是冻着了……”看守人喃喃自语,慌张的挠头“信鸽们似乎集体生病了!”
“生病?”直雁生一愣,猛的拧起眉头撩袍踏进房内“生的什么病?还有鸽子能飞吗?”
“它们似乎是拉肚子了。”看守人检查了一下,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些紧急的药来,放在食盆里又左右看了看“短时间内,是没有鸽子能飞了,不过放出去的鸽子有几只还没回来,看样子就只有等它们回来。”
“怎么这么巧?”直雁生喃喃自语,回过头,就见若涵正一脸探究的朝这边望,愣了愣,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怀疑。
“王后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出门来问鸽子?”直雁生缓慢道“今天天气不好,半途又突然下了雨……”
说着,直雁生看了看若涵还没干的头发“王后宁可冒着雨都要到这鸽子棚来?”
粱狮不动声色,实际上是在认真观察若涵的神情,见若涵毫不在意的笑笑,随口说道。
“下个雨怎么了?今天听你和大王说起送信,我就想来看看,只是走到半途下起雨,但是走都走过来了,中途又回去实在麻烦,还不如直接过来了。”
表面听起来,似乎很符合若涵的性格,但是粱狮和直雁生都双双一拧眉。
“王后,听说你很怕冷。”直雁生好看的眼睛紧紧盯住若涵,生怕放过她任何一个细节动作。
若涵拧起眉头,心想这两个人怎么这么难缠,不就让几只鸽子拉了肚子,有必要刨根问底吗!
正犹豫着,却见远远的走来一个身影,对方一袭华贵服侍,身边有人撑着大伞,一直到走近了,直雁生,粱狮和环燕才低头福礼。
“大王万福。”
“都起来吧。”东翔挥挥手,转眼看向正盯着他看的若涵,身子朝对方偏过去一点,打伞的人心领神会,连忙走到两人后面,为两人遮蔽了已经变小的细雨。
“你在这里干什么?”东翔看若涵头发湿湿的,不满的拧起眉“赶紧回去,叫人弄碗姜汤来。”
“大王……”直雁生正想上前开口,却突然被一旁的粱狮拉住,回头,瞪住,只见粱狮无声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东翔看两人神情不对,又抬眼看一眼鸽棚“信鸽出事了?”
不愧是历史上最年轻最聪明的帝永王,直雁生和粱狮心里都一阵佩服。
不过这回,说话的不是直雁生,而是将他挡到身后,上前一步的粱狮。
“大王,信鸽突然集体腹泻……”
“这么巧?”东翔话虽这样说,表情却像是料到了,丝毫不以为意,点点头转身“那送信的事先暂时搁置着吧。”
“大王?”直雁生不解,再转眼看若涵,若涵也是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你看我做什么?”若涵努努嘴“他都不介意,难道你还介意?”
“这事巧合的有些奇怪,王后赎微臣不得不另作他想。”直雁生直起身子,眼神上上下下又仔细打量一遍若涵,若涵却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的同时,直雁生却清楚的看到了,她扬起的像是恶作剧成功般的微笑。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直雁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看到了没?”
等若涵和环燕走远,粱狮凑近直雁生压低嗓音问。
“看到了。”直雁生一脸的疑惑“我原本以为,她也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但是……”
“我觉得,她是奸细。”
“什么?”直雁生一愣,猛的回头“连大王都说了相信她,你居然怀疑大王的眼力?”
“大王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粱狮一愣“刚才环燕脸上明显闪过了阴谋得逞的贼笑,那么清楚明显,大王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环燕?”直雁生一愣,他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个小丫头。
“那你是说谁?”粱狮扬起眉“难道你在说那个小女人?”
“她是王后!”直雁生白粱狮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带点脑子。”
“不带脑子的是你。”粱狮好笑“走个鸽子棚都能走到书阁去,还压根没发现自己走错了,全天下最绝的路痴也只剩你一个了。”
“你别打岔!”直雁生一恼,差点又要一拳挥过去“你的意思是,是王后身边的那个小宫女有问题?”
“问题太明显了。”粱狮抬眼看向那走远的浅浅身影,嘴角边勾起一丝冷笑“我猜,大王已经想好怎么收拾她了。”
“……”直雁生沉默了一会,决定暂时把若涵那个奇特的笑容抛到脑后,抬起眼“那万象那边呢?”
“大王既然没有其他吩咐,就暂时静观其变。”粱狮耸耸肩“再说了,还有将人呢。”
直雁生扬了扬眉,心想,说起来,最近好像一直没看到那万年棺材脸呢。
16
16、第十六章
深夜,帝永宫外。
打更的人走在没有月光的路上,一手提着铜锣,一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寒冬的夜里,四下无人,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有些寂寞。
这个时间,辛苦了一天的人们都已经歇息了,木架的门窗紧闭着,看起来像一个个黑洞,白天的生气消失贻尽,打更人取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烈酒暖烫了身子,他咂咂嘴,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一把嘴角,再转过一个弯,一幢气派的屋宅出现在眼前。
朱门红墙,黑瓦的翘脚屋檐,门前铺着石阶,石阶上守着士兵,朱门两边吊着大大的纸灯笼,黑暗里,只有这里亮出些光来,照亮石阶前的石板路,也让守卫的士兵能清楚的看见前方的来人。
不用看门上挂着的金边牌匾,打更人知道,那是大名鼎鼎汤时大将军的府宅——汤府。
虽然说是大将军,不过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如今,帝永第一大将落到一个年纪轻轻却背着众多传奇色彩的男人身上,汤时虽然不再谋其职,但曾经立下的战功却依然让百姓们崇敬着他。
打更人看了汤府一眼,守在门前的士兵也看了他一眼,两边都无声,打更人转过头去时,头顶上有什么东西飞过,扑拉扑拉的,像是挥动翅膀的鸟的声音,再抬头,漆黑的夜空里什么也没有,冷空气席卷而过,打更人打了个寒颤,又仰头咕咚一下喝下一大口的酒。
汤府院内,一只灰色的鸽子从屋瓦上落下来,它羽毛的颜色偏深,脖颈上有着浅浅的环状紫色,它轻巧的落到院落内一扇窗户前,雕刻细致的镂空窗框被人从里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拿下了鸽子脚上绑着的一小截信纸,迅速的低头看一眼,随后转身匆匆从窗前的矮桌上取过一张折好的小纸条,俯身绑上鸽子的脚踝,然后抱起鸽子一把抛了上去。
灰色的鸽子扑扇一下翅膀,先是停到屋檐上捋了捋自己的羽毛,歪头看了看周围,然后这才跳动了几下起飞,一转眼,就已经消失在了夜空里。
汤时站在窗前盯着鸽子飞走的方向站了一会,随后才轻轻掩上窗,转过身,走到另一边的蜡烛旁。
泛白的信纸里,笔锋劲道十足的挥洒着‘近日入宫’四个字,汤时将信纸折起来,递到火烛旁,橘红色的火焰窜上,纠缠着迅速向上啃噬,汤时的脸在跳跃的火焰下缓慢的勾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计划,终于,就要开始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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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永宫,王后寝宫内。
已经过了子时,王后寝宫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的听见。
若涵保持着均匀冗长的呼吸,感觉自己就快睁着眼睛睡着了,可看看窗下纸灯笼旁边的东翔,他似乎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是盯着手里的册子看,不一会,又轻轻翻过一页,然后循环重复。
在心里叹口气,若涵动了动已经僵硬了的脖颈,伸了伸快要麻掉的小腿,此时,她正坐在床榻上,身上裹着软厚的被盖,只露出一张俏丽的小脸来,而那张小脸上,因为长时间这样安静的坐着,秀眉已经忍无可忍的拧了起来。
这个家伙……为什么一定要在她的房间里批奏章呢?而且还一副一点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回忆起那日从鸽棚回来后,东翔就连续好多天没再出现,原本若涵落得清闲,没事了就在宫里四处晃晃,基本上也摸熟了地形,环燕则是有机会就四处去搜集情报,再把得到的情报返回给若涵,不过那些多半是没什么用的信息,似乎是挨着一些边,但又没有什么重点,让人隐隐觉得心里奇怪,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除了那张纸条,环衫也再没别的信息传来,东翔派人打探万象的事情也暂时搁置了,原本紧张的氛围似乎是突然落入一个黑洞,莫名其妙的就被化解了,而且再没了后文,她既联系不到环衫,也无法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去,呆在这边的时间越久,希望似乎越加的渺茫,一开始还寝食不安,焦虑烦躁的心情,久而久之也被无可奈何和习惯所取代,若涵故意不去想那些烦扰的事情,想着反正东翔也不再来找她,这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没缺了,干脆就先好好享受一番再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劝慰自己乐观点,心情也好起来,若涵只当自己来了个前无古人的时空旅行,失踪多天的东翔却又突然出现,他不仅在她的房间里喝茶看书,用膳休息,甚至还搬来了笔墨纸砚和议事奏折,已经一整天了,他似乎根本没考虑过离开。
眼角的身影动了动,若涵抬起头来,就见东翔终于合上他看了一整夜的折子,扭动了一下手臂揉了揉肩膀,缓慢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怎么?要走了?!
若涵眼睛发亮,拜托,她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处了一整天,已经无聊得要死掉了,现在她又困得要死掉了,这家伙就不能发发慈悲,放过她快点走啊!
……咦,等等……他……在做什么?
若涵小心的裹紧身上的被盖,后脊梁微微有些僵硬,她茫然的眨眨眼,就见东翔不慌不忙的走到近前,高大的身影遮挡了一大半的光亮,他吹灭了近旁的一盏灯笼,然后坐到她的旁边,伸手解开了长袍上的盘扣。
轰!
若涵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猛的一下被高压烧当机了。
“你干什么!”抬手一把按住东翔的手背,若涵丢了被盖权利阻止他的行为。
“?”东翔轻轻地挑起眉,脸上没什么表情“干什么?睡觉啊……”
“不对!”若涵连连摇头,小脑袋就快掉下来了“不对不对不对!你……你……你怎么能在这里睡觉!”
“不在这里睡……”东翔的眉头扬得更高了,似乎很费解“那在哪里睡?”
“你平时睡哪里就睡哪里啊!”若涵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火烧的烫红,她抓紧了东翔的手,就是不让他有机会做出骇人的动作来,手掌下,第一次触碰到的属于东翔的肌肤温度,温热的跳动着。
“……可是……你是本王的王后。”东翔任由若涵按住手,也不恼,只是眼睛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睡这里,好像是理所当然的吧。”
若涵一时哑口无言,心急的想去撞豆腐,虽……虽然他似乎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