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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个好爷,不会就这样被美人勾了魂去,不枉我尽心侍候他。
秦月有些尴尬,又一福身道:“实在是对不起,到了屏州我请家父再向罗大人赔罪。”
哼,还把东依郡王抬出来了。
两个人寒暄客套了一阵,因为罗恒反应冷淡,气氛尴尬,秦月坐了一会,就告辞了,临走时欲言又止,终于说了一句:“罗大人路上小心。”
秦月走后,罗恒继续伏案批阅公文,我站在一边磨墨,想着刚才的情景,嘴角不由翘起。
“笑什么?”罗恒忽然抬起头来。
我唬了一跳,连忙收起笑容。
他却不放过我,仍然看着我:“嗯?”
我支支吾吾道:“在想,在想,嗯,那个秦姑娘的美人计没有得逞。”
“莫名其妙,脑袋里不知道净在想些什么。”罗恒低头继续批文,我却看见他的嘴角,明明也微微翘起。
等到官船可以驶动,全速前进到达目的地码头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这码头离郁州还有两个时辰的车程,本来原先的计划是刚好天黑之前可以进城的,如今被秦姑娘的船这样一耽搁,晚了两个时辰,如果要今天进城,只怕要摸黑赶路。
侍从过来请示罗恒,是留在船上过夜,还是连夜进城。罗恒问了一下路况,向导说路也还好走,于是罗恒下令进城。
等到众人把行李卸下船,驾好马车,天已近入黑了,我看天黑没有东西看,就不坐在车辕上了,也不等罗恒出声,便自动钻进罗恒的车厢里,准备在车上打个盹。
车走了一会,罗恒忽然问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丈二摸不着头脑,我没有说话啊。
“什么美人计的。”他又说。
哦,不就是早上秦月过来拜见他的事吗,他还耻笑我脑袋里不知道净在想些什么,怎么突然又提起来。
他突然拉起我说:“下车,我们骑马。”
我们一共有四辆马车,除了我和罗恒坐的这一辆,其他三辆都是放行李的,淮安和其他侍从,俱是骑马。
我不明白罗恒好端端的为什么有车不坐而要骑马,心里有些不愿意,可是罗恒已经换了侍卫的衣服上了马,他看见我还赖在车上没有动静,连声催促我快点,我只好嘟嘟囔囔地爬上淮安早已牵过来的马,心想如果在这马上打瞌睡,岂不是很容易掉下去?于是不停地腹诽罗恒,放着舒舒服服的马车不坐,偏去骑什么马,自己的骑术又不怎么样。
这样一路走了一段,天已很黑了,路上莫说没有行人,连房屋也好久没有看见了。罗恒的马贴着我的,混杂在众侍卫中,我看着他身上的侍卫服饰,忽然心里一动,于是低声问他:“有刺客吗?”
罗恒低声说:“以防万一而已,你不用怕,我已吩咐淮安护着你。”
我怕?我才不怕呢,嗯,真有点走江湖的味道,我一下来了精神,马上不困了,看看自己一身书僮的打扮,却有些泄气,一点都不像大侠的样子。
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忽然“咻,咻”两声,两支火箭飞来,正射中原来我和罗恒乘坐的马车,马车顿时着火。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好像有不少人不待见罗恒,盼望华丽丽的男配出来把他打倒……男配没有,倒是又有一个女配出场了……
第四十五章
“有刺客,快保护大人!”众侍卫团团地把罗恒和我围在中间,这时旁边的树林冲出十几个骑着马的大汉,为首的那个大声喝道:“来人留下买路钱!”说着挥刀向着火的马车冲去。
众侍卫挥刀和那些马贼打了起来,淮安和另外一个侍卫护着罗恒和我退到一边,为首那个马贼冲到着火的马车前砍开车门,看见里面空无一人,回头看见众人护着罗恒,知道这是正主儿,欲冲杀过来,无奈被侍卫们挡着,无法得逞。
这时双方都有人受伤,可是渐渐马贼们处于劣势,贼首看见势头不对,于是一声口哨,众马贼且战且退,退到树林边上,回身拍马,狂奔逃去。
罗恒吩咐侍卫不要追,这时马夫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与众人一起扑灭了马车上的火,那马车厢被火烧去一半,虽然架子还在,可是一股焦糊味,已经不能坐人。
淮安过来问罗恒要不要腾出另外一辆马车来坐,罗恒摇摇头:“就骑马吧,也不远了。”于是等受伤的侍卫包扎好,就赶紧上路了。
去到郁州行馆已经是半夜,我们还没有安顿好,郁州太守就已经连夜来拜。罗恒原先是不想见他的,说有什么事明天到衙里才说,可是郁州太守死皮赖脸的不肯走,罗恒只好重新更衣,出去见他。
这郁州太守丁索一见罗恒,就点头哈腰一脸惶恐地说:“罗大人受惊了,卑职不力,累罗大人受惊,罪该万死。幸好大人吉人天相,那些毛贼才不能得逞。”
“哼,听说屏东省在东依郡王治下,路不拾遗,怎么在丁大人的辖内还有毛贼呢?”
“这个,这个卑职回去一定派人查察,定要把那几个毛贼捉拿归案!”
“那几个人敢在东依郡王的地盘袭击钦差大臣,只怕不是一般的毛贼。丁大人,我便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抓不到那几个毛贼,我便要向朝廷上报,治你管辖不力的罪,只怕到时连东依郡王都保不了你。”
丁索抬手擦了一下额上的汗,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卑职一定要抓到那几个毛贼交给大人法办。”
罗恒漠然说道:“我相信丁大人一定能办到。本官也累了,丁大人明天再商谈事务吧。”
送走了丁索,罗恒询问了一下值守的安排,便回房准备就寝。
我慢吞吞地替罗恒宽衣,终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会有马贼来袭?”
“我也不知,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可是以前从未见他如此小心?嗯,定是这东依郡王不服朝廷管辖,所以要对钦差下毒手。按照原来的计划,罗恒在这屏东省要巡六个州,现在才第一个州就遭了袭击,以后岂不是越来越危险?
罗恒也是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我不敢再烦他,快快侍候他睡下,末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爷不如修书何将军,请他派兵过来,我就不信这东依郡王敢明着跟朝廷作对。”
罗恒已经躺下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听了我这话又打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忽然笑道:“连你也知道是东依郡王作怪,看来他也高明不到哪去,且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什么话,我心里不服气了,难道他认为我愚钝,就该看不出来?他也说了,屏东虽然没有总督,但是治安良好,何况那几个人虽然口里说着“留下买路钱”,可是分明就是冲着杀他而来,哪像是随机打劫的毛贼。
才想和他争辩几句,他却翻身向里睡去,我只好放下帐幔,自己也去铺床睡觉了。
过了两日,就听说那郁州太守果然抓到了那日在路上袭击我们的马贼,罗恒并没有亲自去审,全交由郁州太守去办,据说全部打入死牢。
我问罗恒:“你真相信丁太守会杀了那些马贼啊?那样东依郡王会放过他吗?”
“不过是做场戏给我看罢了,那些马贼是不是那天袭击我们的那些人还不一定呢。”
“那你就肯这样罢休啊?”
“这丁索为官也还清正,我也不打算为难他,况且我若逼急了,他们枉杀无辜就更不好了。”
“可是这样一来,东依郡王岂不是以为我们怕了他?”
“事情并非谁怕谁这么简单。我看这东依郡王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这丁索并非东依郡王的人,可是言语之中对他甚为尊敬,到令我十分想见识见识这位朝中传闻十分残暴可怕,以致无人敢来总督屏东的郡王。”
罗恒此番出巡,主要是察看东南三省赈灾和吏治情况,东依郡王虽是朝廷封赐,却只是爵位,不是官衔,按理只享俸禄,不管政务,所以并不在罗恒审察的范围之中,只是东依郡王既是当地郡王,当然是要进行礼节性拜访的。
郁州之后,下一站便是屏州,屏东省的首府,也是东依郡王府所在地。
刚到屏州第二天,罗恒便去拜访东依郡王,回来后我问他:“怎么样?”
看见他平安回来,我是松了一口气的,那次往郁州路上的劫匪,十之八九是东依郡王所为,虽然估摸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在自己府中对罗恒下毒手,但是也确实令人捏了一把汗。
罗恒淡淡地说:“大家都不过客套应酬,虚晃两招,他还没露出什么马脚来。”
“你要万分小心才好,以后不要再去东依郡王府了。”
“他还不至于敢在自家王府对我不利,上次劫匪之后,不再见什么动静,估计他也在观望。至于王府么,还是要再去一趟的。”
我们来到屏州已是四月初,四月初八是东依族的一个大节日,叫做开耕节,族人祭过地王,狂欢之后,就准备开耕种田的了。
恰逢这一天也是东依郡王妃的生日,东依族人认为开耕节这一天出生的人不但自己会很有福气,还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福泽,闻说东依郡王因此十分敬重自己的王妃,年年都会在这一天举行宴会,广邀东依贵族和屏州附近的官员,一来庆开耕,二来与王妃贺寿。罗恒身为钦差大臣,自然是在邀请之列。
还有三天才是四月初八,罗恒让师爷置办了礼物,自己看看礼单,不是很满意,竟然对我说:“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出去走走。”
我心里乐开了花,这屏州虽然比不上理州繁华,但怎么也算是屏东首府,还是有很多看头的。
我和罗恒、淮安还有另外一个侍卫出了行馆,来到屏州最繁华的街上,一路逛着,忽然罗恒问我:“你说郡王妃喜欢什么?”
呃,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她。
罗恒大概是对师爷准备的礼物不满意吧,要自己出来置办,却又来要问我,可是我能有什么好主意?
我吞吞吐吐地说:“这,也就是珠宝首饰、衣物之类吧。”是女人都爱这个吧,至于文房四宝、琴棋书画之类,就不好说,这郡王妃识不识字都不知道。
这时刚好走到一家珠宝店跟前,这家珠宝店有两层楼,和旁边的商铺比起来,颇有气势,我一看招牌,竟然是“钰琅阁”!这“钰琅阁”是京城最大的珠宝店,在宁州和很多地方都有分号的,我以前家里的首饰,一半以上都是“钰琅阁”出品,想不到竟在这东南偏远的地方也有它的分号。
罗恒想必也是知道“钰琅阁”的名头的,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我们在一楼看了一阵,却没有看中什么,我也觉得虽然同是“钰琅阁”,但那货色跟京城或者宁州比还是差些,正犹豫着想走,那掌柜已经看出我们来头不小,赶紧殷勤地对罗恒说:“大爷,楼上请,珍品都在楼上。”
上到二楼,格局和货品果然是不同。
罗恒看来是对首饰没有什么研究的,掌柜每那一样东西出来,他都问我意见。呃,呃,你不觉得有点怪么,我现在的身份,只不过是他的书童。
既然他是这样了,我也不守规矩了。为了方便观看,我索性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搞得店里的掌柜伙计们都拿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挑了半天,终于选定一款翡翠镶金的四件套。我其实是更中意那套白玉镶金的,但是罗恒想了一想,还是要了翡翠那套。
那套白玉的实在是精致,特别是那支头钗,我特喜欢那几粒白玉坠儿。伙计在打包罗恒选中的那套翡翠,我却仍拿着那支白玉钗把玩,舍不得放下。
掌柜看着我的眼神,犹豫半刻终于还是说:“这位小哥,这首饰贵重,若大爷不要,我们还是收起来吧。”言下之意,是说摔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