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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回眸,紫衣女子脸上现了几分讽意。她将手中长鞭向前平举,挑衅看我,那神情模样是要与我决斗。
我敛了神,“上官若雨,我不想同你动手。”
“可我想和你动手,你杀了我母亲,杀人偿命,这债是要换的!”说着,手臂奋力一挥,长鞭在空中狠烈一扫,向我直接打来。
上官若雨,上官若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的母亲便是冷扶摇。处理好娘亲的葬礼,冷扶摇的尸首被我们很大度的派人送回了上官堡去。
我身体微微一侧,避过她打来的鞭子。
“你的母亲害了我的母亲,也害了你哥哥的母亲,两条命。你说,这债,又得怎么算?”我的唇角稍稍勾了勾,说得风轻云淡。
上官若雨似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神色稍愣,却又马上挥动长鞭向我击来。
“打人不打脸,好歹我也是你嫂子,你这丫头,不知道客气点吗?”我抓着鞭身,漫口而道。
“嫂子?我才不认!”说着,奋力想抽回鞭子,但鞭子被我抓得紧,任她如何使力也没见着鞭子有要被抽回的迹象。
我“好心”的收了手。
蓦地力道一减,上官若雨始料未及,整个人持着鞭子向后倒去——
“扑通——”水花四溅。
我蹙了眉,“我就说今天风大了点吧。”
转身便要走,冰儿的伤口是要好好包扎一下了。
第二十二章 鞭笞
冰儿的伤口已涔涔涔出血来,那洁净的衣服上又多了些血污。她紧紧皱着眉,苍白的脸上多了几滴汗珠。
我微微燥了。
只想快点回去,她这手要是废了,以后我可怎么办。
又是“唰——”的一声,鞭声夹带水声,直朝我这边过来。
我再次止了步,倏地转身,凌空一翻,避过鞭锋,信手一抓,将鞭子牢牢扯住,用力一扯,连人带着鞭子扯了过来。
上官若雨浑身湿漉,颇为狼狈。似是没料到我会有此一举,眼底顿显惊慌。我奋力抬足,足端用力,踢向她手,直接将她与长鞭分来。
“二哥老说女孩子舞刀弄枪的姿态不雅,长鞭最宜,可我却从不愿使用鞭子,这鞭子若是稍稍力道不准,便会打到自己身上了——”我看着手中的鞭子,缓缓地说着,倏地朝上官若雨挥去。
她惊恐避闪,姿态狼狈,却也堪堪躲过。
我微微扬起嘴角,划出一段好看的弧度,足下步子加快,手中鞭子更加迅猛,又是避过几鞭,她步履不再缭乱。我笑了,手腕灵活一转,这一鞭你还能躲得过去?
长鞭凌厉,眼看就要击倒——
却在要击到之际,生生停了下来。
我微怔住。
鞭身被人扯住,而我的腰间莫名的多了一只手。男子的气息飘在我耳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甚美,夫人在干什么?”
语声轻缓,却撩得我莫名的心悸,不是上官若风是谁?
我生生由嘴角扯出个笑容,“夫君不是看到了么,何必——明知故问。”想挣开他,他在我腰间搂着的手却越发的紧。心底苦笑,这情形,总不能叫人将他拉开吧。
“大哥,她——”
“闭嘴。”
上官若雨见着上官若风本欲说话,却生生被上官若风堵了回去。我略挑眉,却见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夫人与若雨比试,发现了什么?”
“逃命躲避的功夫不错,手上的功夫差极。”
他在我耳边笑了,松了在我腰间的手,对着上官若雨道:“逃命躲避的功夫不错,手上的功夫差极。可听清楚了?”
上官若雨自知无趣,低声应了,连鞭子都不顾,转身便走。
人若不犯我,我可以考虑不去犯别人。可如今欺负到了我的人头上,怎么能轻易结果。
“站住。伤了我的人,就这么了事了?”
她的背影蓦地一滞。转身看我,目光投向一旁的上官若风。
上官若风淡淡看我,眼底的神色暗了几层。片刻,他唇角稍勾,“夫人想要如何?“
我笑,玩弄着仍在我手里的鞭子,“一鞭抵一鞭,划算得很。”言下之意,上官若雨也让我打上一鞭。
兄妹二人脸上神色微变。这鞭子本就阴毒,若再加上我的力道,这结果么,不好说。
上官若风突地笑了,说出三字,“我替她。”
他替她?我抬眸看他,勾出几分笑意,“好,你替她。”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臂上一道血痕赫然可见。我看到他脸色微变,眉间微微皱了皱。
蓦地一阵恼意肆起,声音骤冷,“冰儿,我们回去。”
丢下鞭子,转身便走。
第二十三章 相处
用完晚膳,婢女早已将灯掌起。全都退了出去,这时,他回了房。
房内只有我一人,坐在桌边,百无聊赖的用手敲击着桌面,桌上是三盆清水,几块纱布,一瓶伤药。
见此,他站在门口,微顿片刻,还是进来在我身旁坐下疑惑看我。
好歹也拜了天地成了亲,虽无夫妻之实但这夫妻之名可是坐实了的。每晚我们还是得同在一间房,同睡一张床。
他臂上的伤口没有处理,那那道血痕在一身白衣上显得极其刺眼。我微紧了眉,莫名的心下有气,冷冷开口,“把衣服脱了。”
他略将眉一挑,说得极其暧昧,“脱衣?”
“不脱衣我怎么帮你上药!”我气恼看他,殊不知脸上涨得通红。
“上药?”他带笑看我,倒是上下将我扫了一遍,最后说道,“好。”
我那一鞭打在他昨晚伤口上,此刻鲜血淋漓,惨不可睹,心,莫名的紧了紧。
我用第一盆清水里的水洗净他的伤口的血,用第二盆清水里的水将周围的血污再次擦了一遍。拿布擦干,我拿过伤药,看了他一眼,“会有点痛。”
他淡淡一笑,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将将伤药的瓶盖打开,小心的洒在了他的伤口上。
“咝——”他将手微微一缩,皱眉看我,“这是什么药,伤人还是治人?”
我白他一眼,继续上药,“都说了会有点痛。殇清宫的独门秘药,虽说上上去痛了点,但效果却是极好,而且还不会留疤。虽说里面掺了点盐的成分……但,还是极好的。”
“掺了盐?”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这是二哥给我配的药,他说,若是受了伤,疗伤时就要更疼些,不然,记不住教训。”我淡淡说着,为他缠上一道道的纱布,一切结果之后,在第三个盆里净了手。
他看了看方才包扎的地方,“倒比昨晚包得好些。”
昨晚……我脸上蓦地一红。别过头去,不看向他。
“转过来。”
他的口吻趋于命令,我微恼,转过身去,怒眉看他。
他斜靠在椅背上,怡然悠哉,睨了我一眼,“怎么,今晚不怕了。”
只觉脸上发烫,他的话语,颇为撩人。
我略略勾唇,凑进了他些,“怕,自然是怕的。”
他笑,“怕什么?”
“一连两天伤了夫君两次,每次都见了血,月儿怕夫君秋后算账。”我的手,轻轻滑过他的手臂,缓缓拨弄着他伤口处的纱布。“这不,月儿可把所有人都遣出去了,夫君要打要骂要罚,可不会有人看见,瞧瞧,我这个妻子当得多好。”
他笑,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蓦地,他抓过我的手,将我往后一压,挥手扫过桌面,水盆、药瓶尽落,打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我被他压在桌面上,他两手紧紧摁着我的手,我动弹不得,只能直直看着他,莫名的心慌意乱。
他凑近我,在我耳畔轻轻说着,“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不再伪装?”
我看向他,眼底笑意璀璨,“夫君在在意什么?”
他不答反问,“夫人又在在意什么?”
笑意骤然僵在嘴角,一颗心,沉了。
他的吻,落在我的耳畔,鬓角,浅浅的,暖暖的。随后,松了制住我的手,一切,云淡风轻,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的心紊乱了,扑通扑通跳着。
“她怎么样了?”我淡淡问着,转开话题。
“若雨?罚了她《女诫》三十遍。”
我挑眉,“你这做法倒与我大哥相像,只是这数目怕是少了些,大哥每次罚我可都是几百遍的来的,最近的那次是七天前,他发我抄了六百遍。”
闻言,上官若风微微皱了眉,“他罚你抄的什么?”
“宫规。”
“殇清宫宫规森严,条理颇多,但真正对你们兄妹四人有要求的不过才两句话,‘准笑不准哭,宫内不策马。’十个字抄六百遍,也算多?还不够两遍《女诫》的分。”他睨眼看我,一脸嫌弃。
“还不许错字、连笔和潦草,这可是最难做到的,少一遍挨十鞭,一处错误挨二十鞭。”我回头看他,他的脸色沉了些。
半晌,他对我道:“把衣服脱了。”
我一脸莫名,双手环身向后一步。
“我若想要你,你躲得了?”他笑,“看看你七天前挨了多少鞭。”
我撇嘴,“那六百遍,我自然是完完整整,工工整整的交了上去,大哥可没找出半点错误。”
心底缭乱,耳边,遍是他的笑意。
“那个……你为什么要帮她挨鞭子?”
“她是我妹妹,哪有做哥哥的让妹妹受人欺负的道理。”
他说得风轻云淡,我眼捷低垂,“哥哥们从来不会替我挡鞭子,不在一旁添油加醋就算最好了。若雨,她有个好哥哥。”
默然无语,接着,是一室的静。
第二十四章 争执
昨晚睡了个好觉,迷迷糊糊醒来,不知怎的,我竟感觉有一束寒光向我袭来,只感觉头皮麻麻的,侧头看去,只见上官若风正坐在床前直盯着我,那种眼神,好像要将人看穿的,我被他这么看着,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他冷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你……”我试探性的说道。
上官若风神色表情依旧,只是冷冷的对我说道:“一觉睡那么久,看来有在下陪在身边,凝月宫主睡得是很好了。”又是冷嘲热讽的语气,我听了极不舒服,我没理会他的话,下床起来自行穿上外衣,坐在镜前梳妆。
上官若风见我不语,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对我说道:“你最好快一点,今天爹要出远门到江南那边去查账,我们要一同送别他。”
送上官洛辰?江南查账?我神色微敛,动作缓了些。
上官若风依旧在那催着:“怎么这么慢,不能快一点吗!”
那种语气冷冰冰的,异常严厉,好像在对待犯人。听起来就烦,若不是怕露馅,吩咐冰儿和其他下人早上不要来伺候了,我会这么慢?
一大早就这种语气说话,才过一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不耐烦的说道:“我就是慢,那又怎样,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干嘛等我!”
可谁知上官若风站起身,随意的说道:“你以为我想等着你,若不是才新婚,不想让爹发现破绽,我才懒得理会你。”
听了他的话,我气极,“既然你懒得理会我,就不用等我了,我不去送你爹,你跟他说我病了走不动!”说罢,放下手中的玉簪,我气得坐在一边不再去动。
“你!”上官若风似被我的话气到了,走了过来,抓住我刚放下玉簪的手,眼睛直盯着我,“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