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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动静?我暗自苦笑,新婚之夜,我拿剑伤了自己的夫君,这动静还不大?
“听到了么,他们要动静。”上官若风的声音,犹如暗夜的鬼魅,擦过我的耳朵,我蓦地一慌,手稍用力,想要挣脱他,却扯动了他的伤口,他手突地一松,我失去支撑朝下倒去,情急之中,他想要拉住我,结果——
我们一同滚下床,我在下,他在上,他的唇覆上我的唇。这一瞬,他的眼里是和我一样的慌乱。但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我听得窗外传来阵阵笑声。
然后,他扫了我一眼,眼神一凛,狠狠吻上我。本能的想要挣扎,却被他冷眼一扫,再也不得动弹。
他的吻,吻得我生疼。他将我横抱起,扔回床上。扔?真的是扔。纵使床不硬,我也浑身撞得一痛。
“洞房还带着兵刃?”他上床凑近我,那凛人的气息,迫得我别过头去,“接下来我会不会再看到把匕首?接下来你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我闭着眼,不说话。
“看过来!”
我回过头去,看向他,对上他的眸,清冷、深邃。
他轻轻托起我的下颚,轻声说着,“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微抿了抿唇,道出两字,“随你。”
他吻向我的脸畔、脖颈,不带任何感情……
就让我以为他要一直吻下去的时候,他骤然停了,望着我,眼底,带着一丝讽意,“怎么,认命了?”
“纵使今天不和和你圆房,明天也会,即便明天不会,总有一天也会的……既然都是一个结果,那还不如……”有生以来第一回这么失魂落魄。
“去,把那个拿来,给我包扎。”
我微微一愣,他指着喜帕。我疑惑看他,他笑,“既然流了血,就不要浪费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心底,莫名的松了口气,我为他宽了衣,将那喜帕拿过来,为他包扎。这是我第一次为人包扎伤口,我小心的将喜帕在他臂上缠着,一圈,再一圈。最后,再系了个结。
我看到他的手臂倏地朝后一缩,我抬头看他,“痛?”
他只瞥了眼我为他包扎的地方,道了句,“难看。”便身子向外稍移,留出了我的地方,直接躺下侧卧睡去。
我看着他的背发怔,“为什么?”
他用了我的话,“如你所说,纵使今天不和和你圆房,明天也会,即便明天不会,总有一天也会的……既然都是一个结果,那还不如……看哪天你我都愿意了的时候,再……也不迟。”
我在他身侧躺下,他用掌风熄了灯……
第十九章 初醒
清晨,我睁开双眼,进入眼帘的是红色一片,眼前已不是原来熟悉的景象了,昨晚,惊魂未定,却睡得极其安稳。我才恍然想起,昨日,我已嫁入上官堡。
前些日子我还和三个哥哥相互谈笑,而如今我却为‘人妻’,时光飞逝,这还真如梦境一般,令人感觉一点也不真实,但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起身,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嫁衣,接着,我瞥见了床边一块白色的布,上面沾有醒目的红色,回想起昨晚之景,却不禁笑了。
上官若风也早已起来,此时他正在穿着一件白底灰纹锦绣袍,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内,他左耳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这才好好地看清了他:散碎的刘海,精致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庞,炫闪的耳钉,再加上他自身散发而出的那股说不出来的威震气质和眼神,简直非一般人所能比拟,看着,竟是入迷了。
这时,上官若风好像注意到我,冷不防的说道:“怎么?看够了?”
我马上回过神来,上官若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如何?”
一时倔强心起,再次大胆的将他从头打量到底,对上他的眸,嘴中吐出四字,“不过尔尔。”
此时,他已完全穿好衣服,闻言挑眉,“哦?不过尔尔?”
他往我这边走来:“既然如此,为何四宫主还要看着在下这么久?”
“本宫只是好奇罢了,好奇上官洛辰会生出怎样的儿子。”我言道。
此时,只见上官若风眼神忽地凝重起来,直盯着我。我这才惊觉刚才说错了话,顿觉头皮发麻。
我坐在床上,正欲起身,怎料上官若风两手握住我的双臂,将我压倒在床上,我欲用内力将他挣开,可谁知从他手心也传来的力道,生生压着我,使我动弹不得,“听宫主那话,好像对我爹极有成见。”
上官若风说着,眼睛仍是直盯着我,让我感觉不寒而栗。
“没错,我就是对你爹有成见,那又怎样?”我不甘示弱。
“的确,我是不能把你怎样,可是……”他眉头微皱了些,“你怎么还穿着喜服?”说着,只听得有布料撕碎的声音在我耳际发出,他、他、他、他上官若风竟然正在撕扯着我此时身上穿的衣服,“上官若风你……”
“你若是不想让别人此刻进来,就别乱叫!”
我闭上了嘴。此刻我的身体被压着,丝毫动不得,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官若风一件件撕扯着我的衣物,直到地面上满是碎布他才停止。
上官若风冷声说着:“要记得,你现在不是在殇清宫,若哪里出了什么岔子,没人护得了你,若有下回,就不是撕破这几件衣服这么简单了。”
说罢,他将我完全推至床内,将床帐放下,瞥了瞥床上那块喜布,“你害我损失了几滴血,我撕破你的衣服,这算是扯平了,时候不早,待会要去给爹敬茶,你好好准备一下。”说罢,向门外走去,只剩下我一人气恼的看着他离去。
要和他就这么过一辈子?
昨晚、今早。
而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二十章 敬茶
上官若风走后不久,冰儿便从门外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婢女。她们进来,见着满地的碎布,先是一愣,随后便支吾了起来,有的脸上还略带羞涩之意。
冰儿毫不客气地掀开床帐,瞥见那块喜布,睁大眼睛看着我,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小姐,你……被吃了?”
我的嘴角很大方的应景抽了抽, “为我更衣。”
梳洗罢,一名婢女对我福了福,说道:“少夫人,时候不早了,奴婢带您去大厅敬茶。”
我轻轻颔首应允,跟随她去大厅。上官若风的母亲早逝,此回敬茶便只敬上官洛辰,而我对上官洛辰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娘亲虽说是被冷扶摇所害,但归根究底,却都是上官洛辰引起,想到这,蓦地心中一恼,我竟还要给他敬茶?
将到大厅,我手不觉的抚上腰间,握住了‘落痕’,将要拔鞘,只见一只手突的从我身后出来,握住了我将拔剑的手。
“公子!”众人齐低头行礼。
上官若风?
只见上官若风右手紧握着我欲要拔剑的手,硬生生的将我快拔出的剑压了回去,左手揽在我的左肩上,用内力将我束缚住,将我往前推,并在我耳旁附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保不了你。”
心,蓦地一沉,眼底的狡黠一闪即逝,他,防的真严。
我正欲回驳,可现已到大厅了。
上官洛辰正坐主位,身侧是管家尤昆。见我们到来,无不眼含笑意,毕竟此时,我和上官若风的姿势在他们看来十分暧昧。
走近了,地上便出现两个跪垫,我与他一同跪在垫子上,他对我附耳,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最好老实点,好好敬茶!”
这时,茶端过来了,我朝上官若风狠瞪了一眼,随即接过茶,对上官洛辰道:“上官堡主,请喝茶。”说完,众人都是一愣。
上官洛辰倒是倒不在意,笑着对我说道:“丫头,都成亲了,改叫爹才是。”
我垂捷颔首,浅浅一笑:“是月儿糊涂了,爹,请喝茶。”说不出的温婉柔和。
上官洛辰这才将茶接了去,缓缓喝下,待上官若风敬完茶后,我们便一同起来,上官若风的手依旧搭在我肩上,我们依旧还是原来的姿势。
旁人看来,只道是亲密无间。
却殊不知——
他俯身向我,贴近我的耳畔,低声说着,“真好。”
耳畔是阵阵酥痒,我问,“什么真好?”
“装得真好。”他轻轻说着,声音低沉,莫名的让我心慌意乱。
“装?”我故作不解。
“昨晚的你,今早的你,现在的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又或者,这些,都不是。”
手,不知不觉的又转动了戒指。
我转身抬头看他,“你的话,我不懂。”
“不懂?”他低头看我,眼底眸色深邃,“女人,不要太聪明,尤其是——自作聪明。”说罢,转身便走。
我微微敛神,指尖渐冷。
这个人,看出了什么?
第二十一章 若雨
细石小径,碧池小亭。天下第一庄的景色,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江南湖畔边上的风味。我微蹙了眉。倒不是不因为这儿景致不美,只是碧池围绕,假山小流,水,未免也太多了些,而我,是极不喜(霸…提供下载)欢水的。
其一,我不会水,若失足掉进去怎么办?其二,我被我淹过,而且还不止一次,且每次都让我与药罐难舍难分。
后来的得知这景是上官若风为一苏姓女子布置时,我足足十天不与他开口说话。这里的水,在今后的日子里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而此刻,空气中听得耳畔风速一紧,“唰——”的一声,一道细长暗影向我挥来。我稍稍移步躲过,回头看去,紫衣少女,怒目视我。
那眼神,啧啧,好像要将我的身体穿个洞才甘心。
“冰儿,我的脸脏了么?”我故作讶异。
冰儿见我如此,只是稍稍瞪我一眼,“小姐,没脏,很好看。”
“我就知道我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不然别人怎么老盯着我看。”
冰儿早就料到我会如此说,只稍稍白了我一眼。
对面的紫衣女子,皮肤白皙,肌若凝脂,腰若细柳,手里持着一根浑身带紫的长鞭。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简单绾就一个髻,因为愤怒睫毛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睛如果不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只怕会显得更加好看灵动。
“冰儿,风大了,回房吧。你家主子我这么柔弱,若是被风吹进池里可不好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冰儿不做声,望着我,一脸鄙夷之色。
这风,是挺“大”的,连树叶都没有摇动。
“你……站住!”身后女子见我对她视而不见,那脾气似是更大了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着,那女子见我不理不睬,顿时恼羞成怒,我听得“叭”的鞭风在空气中一响,眉间微皱。
“啪”的一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止了步。
莫名的愤怒油然而起,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你挡什么,你以为我躲不过?”
冰儿艰难笑了,“若是随月在,她也会挡。”原本润红的脸色变得苍白,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左臂上赫然一道鞭痕,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那紫魂鞭不比寻常鞭子,随月可没你这么糊涂!”我愤怒斥她,再无半点玩笑之意。那紫魂鞭之阴毒,一鞭下去,毫无武力之人可致瘫痪。若刚刚那鞭力道再足一点,她这一胳膊可就完全废了。
转身回眸,紫衣女子脸上现了几分讽意。她将手中长鞭向前平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