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并不觉得意外。你不捧别人的场,别人当然也不会捧你的场了。正常。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生气吗?”刘莹奇怪道。
“你不是已经替我气过了吗?”我看着刘莹笑道。
“好涵养!”刘莹摇头说。
“不是涵养不涵养的事。”我淡淡地笑着说,“一来他们说的话对我画画没什么影响,二来他们要说什么我又拦不住,何必太在意呢?让他们说去吧。”
“他们现在等于是把你这个副主席给晾这儿了。活动不让你参加,会不让你开。你这个副主席当着还有什么意义?”
“开会和画画有关系吗?参加活动对画画有帮助吗?副主席的意义难道就是开会参加活动吗?”我对刘莹正色道。
“唉,姜水呀!”刘莹挂着一脸的无奈笑道,“以后你也别批评我了。你对人情世故的了解,也比我多不到哪儿去。你骨子里的傲气,我看浓度也和我差不多。开会和画画是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开会可以提高你的信息量呀。参加活动对画画的帮助也不大,但它可以拓展你的视野增加你的影响力呀。副主席除了是对你成就的一种肯定外,更是一种权力。你不开会、不参加活动,你还有说话的机会吗?你没有说话的权利,你这个主席和没当有什么区别?”
我默默地听刘莹侃侃而谈着,心里不断被她的话所触动。是呀,失去话语权的副主席还能称其为副主席吗?
“如果是我,我就去找张部长。我就把这些情况给他说说,让他看着办。我就不信他会看着这股歪风不管。”
“太小题大做了吧!”我息事宁人地说,“文化圈里的这种是是非非,领导也不一定感兴趣。好了,你的情我领了。我都不生气,你也别再去想了。要不然,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有什么损失呀?”刘莹瞪眼问道。
“我们会老背着这件事,不能开心呀!”
“姜水,你已经活成神仙了。”刘莹一脸倾慕地说。
“神仙如果像我这样,那谁都不会做神仙了。”我回答。
“什么意思呀?”刘莹瞪眼看着我,奇怪道。
“没什么意思。”我说,并对她笑了笑。
她满脸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朝我丢下妩媚的一笑,离开我向开满蔷薇花的栅栏走去。我略一迟疑,也跟着她走到蔷薇花边。刘莹的手里已经握了一大枝花,看我走近,就递给我道:“借花献佛。”说完,又很用心地折起花来。我看看我手里原来那一枝蔷薇花,已经没有刘莹刚递给我的这枝妖娆了。我叹了口气,还是把它们放到了一起。
第二天下午,我给刘莹打了个电话,这几天她正准备上学的事情,单位已经不去了。刘莹听到是我,声音马上就变得娇媚起来,听上去很高兴接到我电话的样子。
“姜水呀,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马上又娇滴滴地说,“姜水,我如果不走,你还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吧?”
我心里马上就有些不悦,怎么说话呢?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是这么一个人,生她的气干吗呀?再说,这个电话也确实跟她要走有关系。
“是呀,想着你要走了。给你送幅画,留个纪念。”我说。
“咦,你别让我激动了。那我送你什么呀?”刘莹在电话里哈哈笑着。
“无所谓,一幅画而已。你不是老早就想要我一幅画吗?画送知音人,也算给它谋个好的归宿吧。”
“咦,你别让我感动了,我马上都要哭了。不行,我也得送给你点什么。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我到刘莹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看到我,远远就开始欢天喜地地招手。我下了自行车,和她并肩向她家走去。
《花容?伤悼》已经装进画框挂到了客厅的墙上。刘莹给我准备的礼物,就是她曾经让我看过的六幅。
“不行,不行,怎么能把你的代表作送人呢。”我坚决拒绝道。
“看你那俗气样子。代表作怎么了?有谁说代表作不能送人了。”刘莹一脸娇憨地说道。
“不行,不行,你不知道,代表作代表着你这一时期的最高水平,在没有画出超过它的画之前,是绝对不能送人的。”我很认真地注视着嘻嘻哈哈的刘莹说。
“我只给你六幅嘛,又没有给你完。我不是还有六幅的吗?姜水,原来我不是给你说过准备画十二幅的嘛,现在已经画完了。给你的是前一部分,后一部分还在我这儿呢。而且我觉得后一部分比前一部分画得还要好。你看看吧。”刘莹兴致很高地说。
“好呀。”我的兴致也被她调动了起来。
刘莹的感觉的确不错。从画上,我可以看出她对我上次给她说的那些话采纳了不少。
“不错,画面是比前一部分集中了许多,也静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你挖掘出了造成这种精神摧残的根源。你看这一幅,你就把宗族势力对妇女的迫害表现了出来。还有这一幅,你对那些密布的贞节牌坊的处理,都很好。基本上把伤悼这个主题应该营造出来的忧伤、凄美和落寞的氛围都表现出来了。”
“不错吧,我这么一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还能不明白你的意思?”刘莹沾沾自喜地说。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又回到了平静而乏味的现实生活当中,除了乐乐和画画还能点燃我内心的激情,让我死水一样的心生出感动和波澜外,其他的事情好像都与我无关似的。
如果周末天气好,侯太广就带着我和乐乐一块儿去看看老太太,听老太太数落一阵子小妮的不是。大概是说得多了,我看侯太广也不像以前那样反应强烈了,有时候看着我无奈地笑笑,有时候劝劝老太太。有次甚至对老太太说,差不多妥了,你不知道你多难伺候。我看看老太太,她也只是咂吧咂吧嘴,很没趣地笑了笑。
但在另外一些事情上,侯太广却表现得更是不可理喻。
有次他大概是酒喝多了,呼噜打得特别响,第二天我对他说,你的呼噜穿透力是越来越强了,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想不到他竟然哈哈笑道:我为我的呼噜而自豪。
又有一次,曲思敏来怡阳办事,负责接待的人刚好也是原来一起写诗的朋友。曲思敏就提前告诉那位朋友,她来怡阳主要是想见见谁谁,其中特意叮咛那位负责接待的朋友一定要叫上我。那位朋友就按照曲思敏的意思,为她准备了个诗友大聚会。曲思敏过来,我肯定是要去的呀!就打电话给侯太广,告诉他曲思敏来了,几个诗友晚上想一起聚聚。他一听,非要跟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侯太广对我的那些文化圈的朋友开始从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发展成了积极参与、奋勇往里凑的态度。我想他的出发点大概是想参与到我的圈子中,尽可能地多了解我一些,拉近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所以开始他这样要求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我都尽量带着他。可是他往桌前一坐,就摆出了一副傲视群雄、唯我独尊的样子。刚入席的时候,或者第一次和他坐在一起的朋友还有接上他的话给他辩论辩论的,但是酒还没有过三巡,就没人再接他的话茬了。给他说什么呢?他说到激动处那挥舞的双臂,充满了力度和危险,我那些朋友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况且又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谁还会冒着被揍的危险和他争论呢?所以余下的时间,一堆人就只剩下他自己还在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感觉非常难堪,就会从旁给他一些暗示,但遗憾的是我煞费苦心的提醒,没有一次能在他身上起到作用。我又不好制止他,他那由自卑发展起来的自尊,根本容不得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感觉我让他下不了台。
这样一来,本应该轻松、愉快的聚会,结果他一去,往往是弄得大家了无情趣,不欢而散。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之后,朋友们再聚会,就会很直率地对我说,别让你老公去了。但是不让他去他又不高兴,所以后来我也尽量避免我那很有限的聚会了。
但这次不同呀,是曲思敏过来了,怎么着我也得跟她见上一面呀!而且不能让他去。我和曲思敏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让他一搅和,肯定又是尴尬得不得了。况且他又不听劝告,你说有人的时候说你,你碍于面子发脾气,没人的时候给你说你总该反思一下吧,不,他不但理直气壮,而且还感觉很好。
“好,好,我不去了。你带着乐乐去吧。”
在我好一番唇舌后,他终于答应放弃了。但其实带着儿子也很不合适。一来,儿子吃过饭要写作业,那种场合,怎么能写作业呢。二来,曲思敏第一次来怡阳,我就带着个孩子去见她,什么意思呀你这是?可是侯太广能这样就不错了,我如果再给他说说那些不合适,搞不好曲思敏我就见不成了。
吃罢饭,因为怕耽误儿子写作业,就和曲思敏道了别,早早地离开了。我和儿子到家的时候,侯太广仍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见我们回来,冷冷地问:“谁请你吃饭哩?”
“不是在电话里告诉你了吗?”我淡淡地说。
“那为什么不敢让我去?”侯太广笨拙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竟然恶毒到如此地步,我真是哑口无言。
大概是他也觉得话说得有点过分了吧,缓了缓就又用听上去很诚恳的声调说:“姜水呀,你说我稀罕吃那一顿饭吗?我要是想让请吃饭,轮也轮不到他们请呀!来来来,你过来坐到我跟前今天咱俩也好好交流交流。”侯太广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沙发。
我站着没动,心里犹豫着是过去还是去洗手间洗脸睡觉。
“过来呀,咋给人家坐到一块儿就有说不完的话,见了老公就没话了?”侯太广的声音已透着怒意。
情势发展到这种地步,我难道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只有乖乖地坐到他旁边了。
“来来来,挨着老公,离老公近点。”侯太广一边拍着他旁边空着的沙发一边带着恳求说。
“姜水呀,不是我非要跟着你吃那一顿饭呀!你老公是那没出息的人吗?不是哩。你老公是想多陪陪你呀!想想你也不容易,既要照顾乐乐还得照顾家,你又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辛苦了。”侯太广把我揽在怀里发自肺腑地说。
侯太广的话让我很有些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叹息。
“以后那些饭局我能推就推了,回家多陪陪你和儿子好不好?”侯太广柔声说,虽然他的温柔让我感到很别扭,但我还是狠狠地感动了一把。
“以后你少发些脾气就行了。”我一边说着这话,心里的委屈一边就让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我好发脾气,你是我的人呀!不在家陪我去陪他们那帮鳖孙,他们可怪美,让我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
“人谁没个社会活动呀?”我哭笑不得地说。“再说圈子里的朋友经常交流交流也能互相启发点灵感。”
“给他们交流啥呀,还不胜你哩。”侯太广不屑道,“你说上省书画院学习我不是就让你去了吗?我要是坚持不让你去你也去不了。不过后来我想想,既然你那么想去,就让你去吧。”
“是我不辞而别。”我提醒道。
“是我想让你去。你还不辞而别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