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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帮助。一时间,烟昊恍然又记起了以前凌国的人民也是如此善良友好的,心里泛起一阵悲凉。
佳日城出奇的繁华,简直是华丽异常,另烟昊一行人诧异非常。
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多多少少的带着珠宝首饰也就罢了,沿街的商铺门前竟然也以金银珠宝进行装饰,有的甚至干脆用珍珠宝石串成帘挂在门前。似乎没有一位店家担心自己的宝物会被人抢夺走,又似乎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富不惜拿珠宝冒被抢盗的危险。
客栈伙计热情的欢迎烟昊一行人入内,掌柜的飞快的扫了一眼三人的装束,目光在烟昊和明轩的佩剑上停留了许久,闪烁出惊异喜悦的光芒,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庚黎的手腕上。
“几位客官一定身份尊贵啊。”掌柜搓着小胡子讪笑道。
“哦?何以见得?”庚黎掩嘴笑道,故意将手镯露在了那双贪婪的眼睛前面。
果然,掌柜的眼睛死死的钉在了那金色的手镯之上。
“这二位的宝剑上镶嵌着稀有的宝石,哪怕是剑鞘上的一小块,估计就够买几十家我这样的客栈了,恕小人眼拙,那些材质应该灵能力者才配使用的吧?”
渊界之内,凡民之上为兵者,兵者之上为剑者,剑者之上则是那些与生俱来灵能力的人,那是少见的尊贵血统,通常灵能力者都是效力于最高王室的。
“让您见笑了,我们要是灵能力者就好了,可惜只是喜欢收集宝物的土财主罢了。”烟昊道。
掌柜的不再继续灵能者的话,而是毫不掩饰的指向庚黎。
“这位客官的手镯……竟是我从未见过的材料所制……”
庚黎笑道:“是吗?那我可真是拥有稀罕东西了呢。”
掌柜的讨好道:“客官可否让在下看一看?”
庚黎摇头道:“这可不行,手镯卡在我手上,退不下来的,您不是想要握着我的手看吧?”
第四章 冰冷的地位(3)
他的语气很是暧昧,提醒着面前贪婪的商人。
“啊,那就没有办法了,真是可惜。”掌柜的马上意识到对方不愿让自己细细观察,失望道。
明轩沉默的看着庚黎与掌柜的,随后转身扫视了一下客栈内的布局。
“请给我们三间相邻的房间,最好清净一点。”烟昊道。
掌柜的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店小二带领三人离去,脑中不断晃动着那对金色的手镯,镯子上雕刻的花纹似乎刻在了他心中一样。想不到以他的阅历,竟然有从未闻从未见的材质存在于这世间。
穿过客栈大堂便是花园,客房分布在花园周边,每几间客房的旁边还有另外的小院子,内有各色花草和石桌凳。想不到这小小的客栈竟如同宅一般布置的如此优雅精致,看来那些挂在门口当做门帘的珠宝也并非是虚伪的张扬。
店小二引领三人找到各自的房间后便退下了,庚黎和明轩随后又都来到了烟昊的房间。
从以前开始,烟昊就是地位仅次于凌王的指挥者,他的书房几乎变成了术者专用的会议室,现在也同样有事情时所有人都会聚集在烟昊的所在地商量事宜。不同于其他术者,庚黎并非王室中人,所以明轩特地相邀他一同去找烟昊。
烟昊的房间与明轩他们的完全相同,厅堂很大,卧房很小,目的大概是方便住宿者邀请客人或招待客人的到来。厅门两侧摆放着高大的花木盆栽,庚黎一进门便栖身在盆栽边低头微笑。
盆栽在他面前无风自动,轻轻的颤抖着。
“问出什么了?”烟昊随口问道。
庚黎离开盆栽坐在一旁,道:“它说这个房间发生过命案,死的是个很胖的男人,似乎是与人发生争执后被杀的。”
烟昊瞟了他一眼,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知道了有什么用。”
“这种花的寿命只有五年,五年之内发生了这样的命案,这家店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依然做着生意。”庚黎道。
“店主可不是普通人。”明轩接道。
烟昊点点头。
“刚才你故意让掌柜的注意到你的手镯,有何用意?”
“他这样的人,必然接触过很多本地和外地的人,知道的也必定比其他人多。”庚黎道,“他多嘴说出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不会是什么难事。”
明轩赞许的看着他,对这个新伙伴又有了一些好感。
“如果没有很明显的现象,不要太关注什么东西,我们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现在渊界几乎都在苍染的统治下,我们变成了不属于这里的人。”烟昊道。
“如果被人知道我们是守护术者又怎样?”庚黎不解。
烟昊看着他和明轩半响,道:“我们会被看成以前凌国的官员,最最无能又贪生怕死的渊界守护者,苟延残喘的为新国王效力。”
这句话狠狠的道出了不甘于屈辱,即便是力量卑微也不愿苟同侵略者的活着。
第四章 冰冷的地位(4)
“总有办法打败苍染的,只要他还是个人,就总有办法打败他。”明轩道,“他现在给了我们时间,或许这就是一个机会,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过去不为人知的法术,都很有可能是打败他的关键。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多的去倾听,然后思考那些零碎的片段中有什么是对我们来说可用的。”
他的话里充满了动力和希望,那些渺小的希望,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希望面对着苍染。
相对的,每个人也都越来越肯定一件事情。
苍染迟迟不杀他们这几个术者,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
如果苍染所谓的让他们完成的那件事就是原因的话,只要他们不去进行,苍染就会久久得不到某样只有术者们可以获得的东西。
在这期间,找到杀死他的方法。
否则,就是在这之后被他所杀。
在几近绝望之中所看到的光亮才会被真正的认定为光明,哪怕只是很淡很渺小的光芒。当烟昊他们的绝望被新的希望所取代,忽然发现时间突然变的有意义,即使是某一个不起眼的瞬间也有扭转局势的可能,如此一来全身心都充满了动力。
分割线……
同一时间,涵希和勒羽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栋的王都枝繁城。
枝上繁花开似锦,月下荷塘凝如镜。
栋国的花,开在了大街小巷,开在了家家户户的屋内,开在了每个栋国人的心中。渊界之上,栋是唯一一个能做到四季花开的国家,即便是贫穷的要靠乞讨为生的人,他的住处方圆五十丈内,无论何时,都能找到盛开的花朵。
这是个以阴柔之美著称的国家,女子的地位及其尊贵,甚至栋王之位就是只有女子才能继承。栋王王位不以家族方式相传,而是由花神所决定的。传说在王宫深处有一株奇异的花朵,她四季翠绿,枝繁叶茂,却久久不开出花朵,唯有在王者面前才肯屈尊盛放。每当栋王年迈,栋王便在民间搜寻得人心的睿者来王宫之中谈话,那株神秘的花就摆放在客人的身边。当她缓缓摇曳盛开,她身边的便是栋国新的王者。
深宫中的传言在平民中流传成各式各样的版本,那株花则更是招来了不少人的仰慕。然而,有资格被花认证的人一旦没有得到肯定,就会神秘的消失,因此没有一个真正见过那株花的人走出王宫,或者是传出那株花的真正样子来给世人品味。
人们只知道,陛下称那株花为“摇曳夫人”。
涵希和勒羽站在枝繁的城门前许久,最终还是在守城官兵的谨慎注视下走进了枝繁城,在他们的通过记录上,他们是闪国到此游历的商人,来寻找做生意的机会。守城的卫兵显然对他们的身份没有任何兴趣,懒懒的让他们通过后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别人。
但涵希却异常的紧张,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习惯这样被别人询问了,那个曾经怀抱书籍高高在上的水神早就湮灭在了她甚至她身边的人的记忆之中。她沉默的跟在勒羽身旁,小心翼翼的注视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开始回想自己以前的样子,发现自己的房间长的什么样子自己都不敢肯定了,好像面前所有的一切和过去的一切都变的无法肯定。
第四章 冰冷的地位(5)
她恍惚的抬起手凝神,看着手心中一点一点的凝出水珠。
勒羽眸见,迅速将她的手放下,不解的望着她。
“你疯了?当众施法!”
涵希看着他碧色的眼睛,轻声问:“我是谁?”
勒羽一怔,紧张的看着她,道:“涵希,你怎么了?”
涵希无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这样做,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难道你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尊称你为‘水神’阁下吗?”他有些无奈的玩笑道。
“不……不是的。”涵希走到一旁的树下,举起手抚摸那些粗糙的纹路,道:“苍染是王的儿子,他本来就有资格继承王位,陛下遗弃了他,他长大后回来复仇,夺回了属于他的东西。我发现……我发现他似乎没有做错。”
勒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喝道:“这个王位不是他的!要说继承人,也该是明轩!”
明轩!
这两个字重重的击在涵希心头,她一瞬间有仿佛看到了苍染那张戏谑的笑脸。
明轩的那个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不是失去了凌国,我们只是失去了尚恒陛下而已!”勒羽道,“我们还活着,凌国就没有消失。陛下的血脉还存在于世间,我们只要能做到击退或者令苍染妥协,凌国再次繁荣富饶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没有尚恒没有关系,凌国才是最重要的!勒羽在心里默默的重复着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涵希转过头远远的看向城中心方向,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要守护的不止是我的王,还有我的人民,我的土地。
我的。
勒羽二人在城中的客栈住了下来,两人坐在房间中相对无言,只是默默等待着天色变暗,他们不打算通过任何通传,风圣想见的人,只要有风拂过,天地间都是他能轻松到达的地方。
这个下午过的格外的慢,那个从未蒙面的栋王,尚恒几乎没有提起过,凌与栋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友好却不来往的关系,偶尔有栋的使者到来,也都会呆一天半日便匆匆离去,两国间没有任何一次正式的来访。至少,在涵希的记忆中没有过。长久以来,她常常会觉得栋国和凌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有时候她在凌国南部边境探查的时候甚至会久久的向地界以南的栋国方向眺望,希望看见或听见一些有关于栋的人或事,然而她却从未如愿过。栋国北部与凌交接的国界处,从未驻扎过部队,似乎是无人之地。后来她慢慢确定,栋国对凌国其实是不友好的,只不过处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状态,两国互不理睬罢了。有时候她会偷偷的幻象栋王的样子,那个聪敏睿智的女子满头银发的坐在床边,阳光斜斜的照在她身上,泛出尊贵的光芒,当她开口说话,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辈,语气中带着威严与怜悯,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抚摸过无数战士的肩甲,也碰触过渊界最神秘的唯一的花朵,她深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