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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柱鼻子里冷哼一声,“事都做出来了,还怕人家说不成。”
说着也不理会杜子美的反应,转身就走,这些日子福玉娘还是常常不在客栈里,原本杜子美还是窝在后堂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常常在前堂晃荡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栓柱渐渐不怎么喜欢杜子美了,最看不惯的就是他坐在那里好像不可一世的样子,却偏偏对人家长得漂亮身家又好的女子露出那种很好看的笑容。
栓柱转身离开后,杜子美心头才惊颤了起来,福玉娘虽然不关心市井之言,但并不表示市井之言就不能传进她的耳朵里,这几天常常见不到福玉娘的身
才放松了自己,可若这些天的事情被福玉娘知道了,想。
杜子美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忙循着栓柱离去地方向追了过去,在栓柱的房间找到了他,陪着笑脸,轻声的说道:“栓柱,这些日子也没有问问你可有什么不懂的,正好现在闲了,我过来瞧瞧。”
栓柱冷哼了一声,轻轻的说着,“也是,杜哥哥近来可是忙着的,店里的糕点最近格外的好卖,都托了杜哥哥的福呢。”
虽然栓柱的话刺耳,可杜子美只是尴尬地笑着,也不反驳,慢慢的坐在栓柱对面,小声的问道:“你福姐姐她什么时候回来?”
栓柱挑了挑眼睛,“这我怎么会知道啊,她以前走地时候也不曾跟谁打过招呼,或许陆伯伯是知道的,可是你把人家赶回家了,福姐姐以前都会知会账房她的行踪的,现在你是账房,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她地去处。”
栓柱的话还是格外的刺耳,杜子美权当他是心情不好才会如此,也不与栓柱生气,陪着笑脸说道:“你也知道,既然要做这店铺的营生,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也是万万得罪不得的,我只是想跟她们拉点关系,这以后我们在京中不是更加地吃得开么!”
栓柱终于把眼睛对上杜子美的,声音老道的说着:“杜哥哥,你现在只是个账房,咱这店里的生意有下人们给罩着,还有便是,这些出来的多半都是小户人家地女子,咱们福缘客栈早先结交的都是达官显贵的,福姐姐在人情关系上,早都通透了,又怎会有劳杜哥哥出来操心呢,不过我知道你今天来地意思,我不会跟福姐姐说的,但是我不能保证所有地人都不跟她说,你好自为之。”
杜子美连连点头,只要栓柱不说,也没几个敢在福玉娘面前乱嚼舌根的,不过这栓柱地语气倒是有点令杜子美接受不了,在他面前,好像自己才是个该被教育的孩子一样。
“好了,只要你不去玉娘那里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我今后自会注意的,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懂的,我给你瞧瞧。”
“还好,都懂得的。”
栓柱并不与杜子美多话,低着头自顾自的忙了起来,杜子美见栓柱不理会他,也觉得没趣,站起身诺诺的说了句,“你忙你的,我还有几份账没理完,先回去了。”
栓柱头也没抬,不怎么耐烦的说道:“杜哥哥回去吧,我也有点事情没做完。”
杜子美走出了栓柱的房间,到了外面之后,回头恨恨的啐了一口,才又转身走了出去。
栓柱待到杜子美走出去之后,才放下手中原本在翻着的史书,愣愣的看着杜子美离去的方向,他原本是很喜欢杜子美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他这次回来接管了福缘客栈的账目后就不再想搭理他了,直到前些日子杜子美以陆账房年岁大了,脑子不怎么清楚,把大部分账目都笼到了自己的手下,而只把最后统账的过程让陆账房看看,栓柱心里就别扭开来了,他不知道怎么会感觉杜子美和以前不一样了,在他心中,愈加的感觉杜子美没有敖鄂好了。
杜子美从栓柱那里出来后,看着满目的楼阁亭台,心情又一下子好了起来,喃喃的说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待到这里以后成了我的,还容得下你嚣张。”
越是这样想着,便越开心了起来,虽然步子还有些不稳,可走起来感觉却轻盈了许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栓柱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他知道,一旦他答应的话,便不会说出口去。
不过今天没了栓柱的脸色,他还真未曾注意过自己最近的行为可能给人造成的错觉,他倒是不怕蜚语流长的,人不风流枉少年,现在的男子谁不是如此,他只是怕福玉娘若是知道了他和哪家的小姐交往甚密,会以为他瞧上了人家,指不定她会差人去给他保媒,那他可是得不偿失了。
不知不觉他竟来到了福玉娘的院子里,等到现的时候才觉得惊奇,因为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走错了地方,每次都是心不在焉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深深的吸一口气,再抬头,却现福玉娘站在门边对着他笑。
内里是米白色的长衫,外罩浅灰色的夹祅,头同夹祅一般颜色的方巾笼起包裹住,平常妇人的装扮,可时间久了,却觉得就是这装扮在福玉娘身上也显出别样的光彩来。
“玉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杜子美压住心中异常的跳动,微笑着上前问着福玉娘,福玉娘倚着门框,还是那般的笑着,“外面那李家小姐走了后才回的,路上与她错了身。”
“李、李家小姐?”
杜子美的声音颤了一下,强自镇定的问出了口,福玉娘点了点头,“怎的,你不认得她,想来也对,你不常出现在前堂,大概是不认得她的,她这个人算是有趣的,你初来那年,她才及~,总往咱们的店里跑,后来得知了敖大官人不再纳妾,到也不常来了,李家虽然不是朝廷中人,也算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加之这李小姐生的也算秀美,上门提亲的倒是不少,可她已经过了结亲的年岁,还未定下人家,坊间流传,她是眼高于顶,可惜她瞧上的男子太过风流,她拢不住的。”
杜子美心头一颤,喃喃的说道:“当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呢?”
“是啊,不知道她怎么又来了这里?”
听着福玉娘的轻问,杜子美犹豫了很久,还是压下了李小姐找他说了一下午的话的事情,轻笑着说道:“大概是她觉得咱们这店中才加的几样小点心格外的美味,这才来瞧瞧的吧。”
福玉娘笑了笑,“谁知道这些千金们心中想些什么,你到这里来,是找我有事?”
看到亲们的留言,恋喜很感动,~~~~(&g;_
正文 第二五六章 对峙 字数:3657
很快转移了原本的话题,杜子美心中绷紧的弦变了问题,微微放松了一下,随后想到自己竟会出现在这里,且一时之间又找不出合理的理由来,脸上不禁微微的红了,吱吱呜呜了好半天,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福玉娘笑弯了眉眼,大声说了起来,“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怎的令你也这么的局促了,看来这日后我当反省一下了。”
“哪里,玉娘堪比菩萨般的和善,又怎和那吃人的妖怪一起比去。”
“行了,你也别把我捧上天去了,稍后一起去前堂吃饭吧。”
杜子美一愣,随即喃喃的问道:“怎不是在你房里吃了。”
福玉娘还是眯着眼睛笑,声音带着了然,“我以前都是在前堂和大家一道吃的,人多也热络些,还可以知道大家的心思,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你这次来,因为那些说不得的原因,我才留在了房里吃的,这些日子我瞧着那原因对于你来说也并不重要了,所以还是去前堂大家一起好了。”
福玉娘说得话面上似乎没什么的,听着也算亲切,可杜子美还是觉得听了她的话之后心头微微的颤抖了,不禁想着她是否已经知道了他这些日子的随意了。
福玉娘看了眼沉默着的杜子美,心微微的缩了一下,随即也不再多话,带头走在了前面,终究没让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去,那里有她才带回来的账目——这杜子美直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她是识得字的。
这之后的日子里,不管哪餐饭,福玉娘在地时候都会去前堂,杜子美再也没能进到福玉娘的房间,每次用饭,栓柱都会故意挤在福玉娘与杜子美中间,杜子美是颇有微词却不敢作,福玉娘看着栓柱这动作,只是淡淡的笑,也只有栓柱明白,他愈加地不喜欢杜子美了,所以才会处处的针对了他,他甚至希望有一天福玉娘能和敖鄂和平地相处,只要不和杜子美亲近就好,会在静的时候好奇,他原本那么喜欢杜子美,因为和杜子美交好,连罐儿都得罪了。
那一日晌饭。依然还是三个人挤在一起。栓柱侃侃而谈。福玉娘笑着眼听着他地话。杜子美低头沉默着吃着饭。这段时间福玉娘在客栈里地时间较之前段时间多了起来。可那次杜子美亲口对别人否认了他与福玉娘地关系。这来光顾地千金小姐也没见怎么少。有些更是明摆着表现出杜子美地好感来了。吓得杜子美见了人家就躲。
三人才吃了不到一半。就听见外堂那些小姐们出了一种奇怪地声音。汇聚地人多了。那声音也就格外地引人注目了。还是栓柱先跳了起来。虽然很有些当家掌柜地样子了。可毕竟还存在着孩子地心性。跑出去没多久便眼睛闪亮地跑了回来。大声地说道:“福姐姐。敖大官人来了。”
福玉娘豁然站起了身。杜子美原本捧着手中地饭碗却当啷一声摔在了桌子上。里面还剩下地半碗饭洒了一桌子。他脸上泛着白。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子。
福玉娘皱紧眉头。急声说道:“还收拾它作甚。先去后堂给我瞧瞧今天地账目可/炫/书/网/整理妥帖了。”
杜子美感激地看了福玉娘一眼。起身就想走。他们一起吃饭地是前堂地后间。多半都是主厨和管事地人用膳地地方。距离前堂还要转过两个弯地。可出了门就能进到后园子去。
杜子美才走到门边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慢条斯理地声音。“都是老朋友了。见了面怎地不打招呼就要去忙呢?”‘
杜子美僵在原地,敖鄂推了门走了进来,他的面色带了些风霜,曾经如白玉般精致的肌肤也微微黑了些,身上是纯黑的棉袍,腰身束有同色的掌宽腰带,愈加的衬托出他的宽肩窄腰来,这样的装扮到多少遮去了他脸上的风霜。
随着他进门的动作,脸微微的一侧,那半笼的墨就垂落在他胸前,和身上的缎面黑袍一般的亮闪,相映成辉。
敖鄂进门并不看立于一边的杜子美,眼睛一直盯着福玉娘,笑着说道:“原来这里当真藏了故人,都不与我叙叙旧,你便要支开他,当真扫了我的颜面呢。”
“他和你之间也没什么好叙旧的,倒是你,怎得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么远的路,一来一回也要好些日子的。”
“还是福掌柜你关心了我,才会知道那路途遥远吧,你念着我,我又怎能不想着你,这不,挨不过相思苦,我提前回来了。”
福玉娘扯了扯眉梢,“敖大官人还真是有心,只怕如此一般,不好跟你的雇主交代了才是。”
“我哪里来的雇主,是他有求于我,不过我既
出马了,又怎会落人以柄,这点倒是不用福掌柜替的。”
杜子美的手搭在被敖鄂敞开的门板上,犹豫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出去,看着敖鄂一直没有看他,也没和他说话,此时敖鄂又是背对着他的,咬了咬牙,轻轻的挪动了脚步,听上去没有任何的声音,可即将挪到门外的时候,却听见敖鄂的声音传来过来,“杜兄当真这么忙,我们也有两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