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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池-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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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鄂地话才一出口。钱管家就猛然呛咳了起来。片刻整张脸就涨成了猪肝般地颜色。敖鄂还是轻摇着玉扇对其微微地笑。丝毫不理会钱管家地难过。
  钱管家慢慢了缓了之后才尴尬地说道:“敖大官人真会说笑。”
  “我从不说笑。”
  一句话又让钱管家噎在那里,许久才抬起袖子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轻声说着:“敖大官人属当世风流人物,如
  可为人乐道的,不知敖大官人在此所谓何故?”
  “等你家大当家的陪我用晚膳。”
  钱管家身子又是一颤,就算细微的动作在敖鄂眼中都是那么的明显,何况钱管家这动作并不细微,可他对钱管家的动作视若无睹,只是淡声继续问道:“怎的,你家大当家现在不方便走出她的房间?”
  钱管家不自觉的又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扯着僵硬的笑脸说道:“怎么会,我这便去找大当家,想来她现在也饿了,是该用晚膳了。”
  敖鄂淡然的点了点头,至始至终没有挪动分毫,钱管家的脚步却一直凌乱着,经过了昨晚,他怎么能不明白了敖鄂的疯狂,那样的人,知道福玉娘房间中藏着个与大公子长相肖似的男子,会做出什么举动,钱管家想想就是满身的冷汗。
  跌跌撞撞的奔回到杜子美的临时居所,福玉娘瞧见钱管家去而复返有些惊讶,随即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了身,紧张的问道:“钱管家如此惊慌,难不成是敖鄂他……”
  钱管家看着床上已经呼吸平缓的杜子美,随后小声的附在福玉娘身边说道:“是敖鄂,他一直都在院门外那棵柳树下等着大当家,他说要大当家陪着他用晚膳。”
  福玉娘咬了咬唇,回身看着已经陷入沉睡中的杜子美,即便睡着了,他的手还抓着福玉娘的裙摆,暖暖的一笑,福玉娘把自己的裙摆自杜子美手中慢慢的拉了出来,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我这就去,稍后我和敖鄂离开后,你差人来好生照顾了子美。”
  钱管家了然的点头,福玉娘才踏着平稳的步子走了出去,该来的总会来的,福玉娘不会以为敖鄂会对杜子美无动于衷。
  再出门,柳枝下的敖鄂嘴角已经漾起了胜算在握的笑脸,福玉娘快步的走到他身边,微仰起头看着他的脸,眼中带着抹不安,更多的确是咬牙切齿的愤恨,“早膳我陪着你吃过了,为何这晚膳也不放过我?”
  敖鄂收起手中的玉扇,轻巧的说道:“因为有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说一声,我想若我不说去做了,你会不高兴的。”
  福玉娘心头一紧,现在能让她直接不高兴的只是两人,一则是罐儿,再则是杜子美,方才自己自他那里毫不费力的得到了解毒丹,想来他此刻要找自己说的必然就是关于用丹之人了。
  咬着唇,人不能有弱点,这点她很久之前就明白,可她是个外刚内柔的女子,若没有这些所谓的‘弱点’,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既然被敖鄂抓住了,她就要硬着头皮去承受,表现的强硬一点,她或许能争取些有力的结果,轻点着头,昂首阔步的走在了前面,受制于人,也不能失了本来的傲气。
  敖鄂看着福玉娘抬头挺胸的样子,心头一荡,缓步的跟了上去,他脖子上的伤口上午追赶万郎中的时候撕裂了,尽管他身上备有最上乘的跌打损伤药,可是撕裂后的伤口移动还是会痛着,所以他一直站在这柳树下等着福玉娘,不会轻易移动给自己带来痛楚——等了很久。
  夕阳下,福玉娘与敖鄂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解毒丹已经寻回了,府中派出去的下人也各司其职去了,有人瞧见福玉娘与敖鄂走在一起,都会屈身行礼,等着福玉娘与敖鄂过去后,家仆会张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跟在福玉娘身后的敖鄂,喃喃的说道:“他真的是人么,会死而复生!”
  晚膳也是事先就备下的,只等着福玉娘来享用,敖鄂的心思自然不能寒~,这晚膳不要说只他们两个人,就是二十个人同时上桌也足够了,且菜样也都是些奇巧的,福玉娘多半未曾见过的。
  敖鄂还是选在福玉娘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因为心中忑着敖鄂寻自己来的目的,福玉娘对桌子上令人垂涎欲滴的菜品未有留心,看着敖鄂坐下,她随即冷冷的开口,“敖鄂,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玩猜谜游戏,你直接告诉了我,这次找我所为何故?”
  敖鄂慢慢的给自己面前两个精致的小玉杯里一一斟满了酒,眼睛并没有看向福玉娘,仿佛他手中的酒是难得一见的仙酿,折损了就可惜了,轻轻淡淡的说道:“这酒是天山上取来的雪水酿就的,又经百年藏存,是难得一尝的上品,福掌柜该试试才好。”
  说罢端起其中一杯笑着起身探前,把酒递到了福玉娘的眼前。


正文 第二四六章 喂食 字数:3797
  玉娘冷眼看着敖鄂递过来的酒,她心中很怀疑那酒敖鄂动过手脚,瞧着敖鄂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算百年的珍珠千年的参也没见敖鄂现出如此紧张的表情,现在瞧见敖鄂这副模样,福玉娘怎能不防备。
  福玉娘不伸手,敖鄂也不后退,就那么维持着不变的姿势举着手中的玉杯,两人僵持了一阵,敖鄂先笑出了声来,口气中带着一抹探究,“怎的,福掌柜怕我在这杯中下毒,或许是怕我在这杯中下了会令女子春心荡漾的秘药?”
  听见了敖鄂如此直白的问出了口,福玉娘脸上飘过一抹红润,不过却没反驳了敖鄂的猜测,“敖大官人为人,令小女子不得不防。”
  敖鄂缩回了端着酒杯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福玉娘,把那酒凑近了他的唇边,殷红的唇就着玉白的杯子,怎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可福玉娘无暇欣赏,她只是冷着眼睛看着敖鄂轻轻扬起了头,眼神并不离她的脸,慢慢的把那整杯酒都喝了下去,随后把空杯对向福玉娘眼前,勾着唇角说道:“既然福掌柜怕敖某下毒,我便亲自尝给你看,这下福掌柜可放心了吧。”
  说罢为自己从新斟满了酒,然后递出另外一杯到福玉娘面前。
  福玉娘看着被敖鄂修长的指尖捏着的酒杯,这玉杯小巧玲珑,杯身雕花,杯口还泛着柔和的玉光,想了片刻,嘴上说道:“敖大官人若想下毒,自然会备好解药。”
  虽然如是说了,却还是伸手接过了敖鄂的玉杯,不过只是攥在手间并不喝下。
  敖鄂见福玉娘已经接过了酒杯,也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慢慢的坐回原座,眼睛并没有离开过福玉娘的脸,淡笑着说道:“下毒对我没有好处的,你该明白这点。”
  福玉娘轻哼一声,仰头喝下杯中地酒,没想到这酒并不如她印象中的辛辣,反而有一股说出的芳香沿着酒液下滑的方向一经蔓延至全身。
  片刻就觉得通体舒畅。精神也一下子清明了起来。福玉娘微微一愣。喃喃地说道:“世间竟有如此精妙地东西?”
  敖鄂没有回答福玉娘地喃喃自语。他知道福玉娘那问句不过是个感叹。并不是真地要他回答地。
  迷茫过后。福玉娘很快恢复了平静。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坐在她对面淡定自若地敖鄂。不再去关心那喝了令她说不出地'炫'舒'书'服'网'地酒。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口。“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敖鄂放下手中执着地与酒杯相匹配地玉壶。也不再拖尾。直接说道:“我要让他离开。”
  虽然早有准备。可福玉娘还是遏制不住心口骤然间升起地激跳。想装糊涂。可是明白这个时候再装糊涂有些牵强了。福玉娘垂下眼角。把玩着手中地玉杯。像试探又似挑衅地问道:“我若不送他走呢?”
  敖鄂继续方才地口气。“两个选择。一、你自己差人送他离开;二、我替你送他离开。”
  敖鄂的口气是那么的轻松,可听在福玉娘的耳中却感觉是绝不容她质疑的命令。
  许久,久到让敖鄂以为福玉娘打算就要这么睡在餐桌上的时候,福玉娘终于出声了,尽管她尽量压抑着自己地愤怒,可还是显出了一抹悲愤,“敖鄂,你凭什么要干涉我的生活,我身边想留下谁是我的自由,若我执意不肯,你打算怎么样,杀了我?”
  敖鄂视线也低垂了下去,眼睛对着那玉壶的壶口出神,声音也渐渐的冷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地高傲,“玉儿,这世间没有人比你和我之间这样了解彼此,你想试试看能不能时时刻刻的守在他身边是么,那么你尽可以尝试,我们可以用一个月为期,若这一个月之内他出了你地视线范围,就算我赢了,至于奖品,自然就是他的命。”
  福玉娘斜着眼睛看着敖鄂还在把玩玉壶地手指,冷笑的问道:“若你输了呢?”
  “你知道我敖鄂是从来就不会输地,信不信你可以试试。”
  敖鄂的‘试’字才吐口,就见原本被他把玩着的壶口突然碎裂成两半,下面那半边里的酒液并未洒出分毫,可上面那半却没了影子。
  福玉娘瞪大自己的眼,看着敖鄂把手缓缓的移到了福玉娘眼前,手心向上慢慢的张开,掌心处是一堆白色的碎末,确定福玉娘看清楚之后,敖鄂把手掌向桌子边的位置移去,手心向下张开,那些白色的粉末就飘飘扬扬的落了下去。
  福玉娘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淡淡的说道:“给我三天,我自己送他走。”
  敖鄂牵牵嘴角,对福玉娘的话没做任何表示,只淡淡的说道:“何必让那些恼人的事情扰了你我的兴致,快些尝尝这是我上次走商之时特地为你寻来的菜品,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方才面无表情捏碎玉杯的敖鄂,那玉杯雕工精美,玉质通透,定然价值不菲的,可敖鄂却全不在意的捏碎了它,且碎得那么彻底,福玉娘的心随着那碎屑飘扬了起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赌得勇气,她再一次面对着敖鄂妥协了。
  既然又一次败了,福玉娘失去了再伪装的支撑,豁然起身,冷淡的说道:“实在对不起,我没什么胃口,恕不奉陪了。”
  说罢转身就走,却在出门之前感觉身上的力道似乎瞬间被抽干,身子软软的向后仰去,随即整个人跌到一具温暖的怀抱中。
  福玉娘瞪大了眼睛看着敖鄂的脸,咬牙切齿的说道:“这酒里你当真下了毒?”
  敖鄂还是笑,微微伸手就把福玉娘抱在了怀里,随后回到桌前,把福玉娘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个姿势很暧昧,若被人看去定生出无限的遐想,可福玉娘却无能为力,她连支撑自己坐直身子的力道都没有了,只能软软的瘫在敖鄂的胸前,不甘的瞪着他方才掐碎玉杯的手,喃喃的说道:“我怎能会相信一个小人的话,实在是可笑之极。”
  敖鄂伸手夹起一块暗红色泽的肉送到了怀中的福玉娘嘴前,轻声说道:“吃下去。”
  福玉娘脸涨得更红,僵硬的别过脸去,敖鄂也不恼,继续把肉递到她的嘴边,声音也愈加的轻柔,却不允许拒绝的威胁口气说着,“你若不接我这竹筷夹到你嘴角的肉,我会选择用嘴衔着这肉送到你的口中,这样似乎更有趣。”
  福玉娘靠在敖鄂胸前的身子微微的一颤,随后听话的张嘴接住了敖鄂递过来的肉,虽然是精肉,却有入口即化的口感,吞吃入腹,唇齿留香,即便如此,福玉娘还是觉得这肉令她难以下咽。
  “其实我送你的酒本身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异常的不过是你自身罢了,吃这酒的人本不可以生气,若生气了就会四肢瘫软,症状如你一般,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便可恢复如常,且酒力的作用与你动怒的多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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