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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池-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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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却是耽搁不得的。
  万郎中抢夺了解毒丹是在早膳过后,可日近正空之时还没得消息,万郎中府宅中也派人专门的盯着了,一直没见万郎中回转,福玉娘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怕这万郎中会为了这稀世奇珍将要抛妻弃子。
  对于福玉娘来说,除了人之外都是天边浮云,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意义,所以她理解不了万郎中为了这传说中的宝物那种不顾一切的心理,万郎中跑了之后,钱管家又命车夫先后请了几个郎中,却都是摇头叹息,说命不久矣,快些准备后事之话,一个、两个福玉娘还当他们觉得杜子美地症状难解,怕折了名誉而寻理由推诿,但所有的人都如此说了,福玉娘的绝望也便达到了极致。
  福玉娘把哑巴支了出去。此刻房间里也就只有她与杜子美二人。福玉娘轻轻拉起杜子美又变得冰冷地手。这手地感觉与那日他倒下之时十分地相近。放在脸颊边。轻轻地呢喃。“杜解元。是不是你跟我扯上了关系才会得了这么多地罪受。或许我当真是不祥之人。豆蔻之时父母皆亡。幸被司徒家收容。可不及两年。司徒一门也家破人亡了。平顺了没多久。罐儿也不知所踪。因你这么多年是唯一与我还算有些亲近地人。现在也遭了这样地难。爹爹说。幼时有高僧替我卜卦。他说我命格奇巧。除非有命硬于我之人与我匹配。不然若待我真心了。定会遭难。且心之欲重。命之愈薄。或许你能好起来之后。我该送你离去才是。”
  床上地人依旧沉默着。钱管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跑了回来。头上顶着大汗。垂头丧气地说道:“大当家。城中太大。我已经请了官府帮忙寻找。且出城地城门都有封锁。可没有人见过万郎中。”
  福玉娘猛然坐直了身子。轻声地问道:“钱管家。现在什么时辰?”
  “午时。”
  豁然起身。福玉娘什么也没说就奔出了杜子美地房间。那个时候她抱着司徒若宇冰冷地尸体。心如死灰。可现在她陪在杜子美身边。却是看着他地生命慢慢地衰竭。这比抱着尸体还令人锥心。本有希望地人因为她地一个大意而成就了如此模样。她怎能耐得住心地折磨。
  福玉娘奔出了房间。钱管家没有跟来。他知道福玉娘需要/炫/书/网/整理一下自己地心情。房间里地杜子美他留下来守候。
  福玉娘离开了房间之后,待到没人的地方一路狂奔了起来,这府中能动的人都出去找万郎中去了,没有人会现她的异常,所以她可以不要再把自己伪装成最为淡定地大当家,她也可以有小女人家的脆弱。
  一直到花园的凉亭边,才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人影,一头顺黑长过腰身的黑正对着她,在阳光的映照下,那黑亮闪闪地好像福玉娘曾见过的最上乘地锦缎,丝随着微风轻摆,一同摆动的还有他宽大地白色衣摆,似仙似幻,眩晕着福玉娘的眼。
  她此刻没有心情面对
  所以她选择避开,转身之际,却听见身后传来敖鄂有音,“当真这么不想看见我?”
  这声音好像控诉着福玉娘辜负了他一般,可福玉娘只是挺了挺身子,继续脚下的步伐,才走了几步,赫然现原本应该在她身后被抛开的敖鄂已经到了她的眼前,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与你纠缠。”
  敖鄂定定的看着福玉娘许久,才轻声说道:“这个世上,无关紧要的人能得到你全部的注意力,可偏偏是最真心待你的却一直被人仇视着,也罢,仇视也好,总比心中没有我的存在强。”
  说完转过身去,在福玉娘面前潇洒的离去,只留下一抹刚毅的背影对着她。
  福玉娘有些愣怔,敖鄂的背影看上去竟会令她有安心的感觉,他走的看上去是那么的洒脱随意,就像云游四海的侠客,这一阵愣怔才过,福玉娘就翘起了嘴角,多好笑,竟会把敖鄂与侠客联系到一起,这不就是侮辱了侠客的声誉么。
  敖鄂走得很慢很慢,好像在等福玉娘一般,走了十步之后,顿住了身子,福玉娘看着他的丝随着他的动作在轻摆,好似每一根都在温柔的舞动着。
  福玉娘不明白敖鄂为何摇头,愣怔间见敖鄂手中抛出一物,他并么有回过头来,却准确的抛向了福玉娘脸侧,福玉娘抬起手,在距离脸庞不到三寸远的距离抓住了敖鄂抛出的东西,低头审视,现竟然是被万郎中抢去的那只玉瓶。
  再抬头,敖鄂已经慢慢的消失在花园拱门的拐角处,福玉娘感觉自己的心一突一突的跳着,敖鄂既然知道她要寻这玉瓶,难道会不知道杜子美的存在么,想到这里身子打了个冷战。
  忙伸手打开瓶盖,里面躺着的药丸与她第一次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福玉娘却在担心着这里面的药会不会被敖鄂动了手脚,他不是个好心的人。
  思来想去,福玉娘还是捧着玉瓶回到了杜子美的房间中,敖鄂既然帮她寻回了药瓶,就没有在里面动手脚的必要,不然他只要不管就好,杜子美一样会死,若他送回的不是解毒丹,反倒会招致自己的怨恨,他不会那般做的。
  有了这个想法,福玉娘渐渐的安下了心。
  钱管家见福玉娘的表情与方才出去之时全然的不同,心里也渐渐的放松下来,他知道一定是有好的消息,不然福玉娘不会前后判若两人。
  “大当家,是有了好消息。”
  福玉娘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玉瓶在钱管家面前晃了晃,钱管家眼睛一亮,喃喃的说道:“这不是方才被万郎中夺去的玉瓶,大当家果真能耐,出去片刻光景便寻回了这瓶子,难不成是万郎中根本没有出府,他真的躲到哪里去研究这药丸了?”
  虽然不想说,可福玉娘也不是个揽功之人,她敛起嘴角的笑容,轻声说道:“不是我寻回的。”
  钱管家瞧着福玉娘的表情,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她找回了玉瓶却并不开心,自己动用了整个府宅内的人手都没有寻到万郎中,可这玉瓶却出现在福玉娘的手中,除了那个人,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本事,既然明晓,也没有再追问细枝末节的必要,只是他想不出敖鄂的用心,所以有些紧张的问了句,“不知道这是真的解毒丹么,会不会被掉包了。”
  福玉娘没有看钱管家,她知道钱管家猜出了这玉瓶是怎么回来的,所有才有此一问,这些日子她再在的跟敖鄂妥协,这点竟让福玉娘觉得自己在钱管家面前有些抬不起头,尽管每次都有其不可忽视的缘由,不过她妥协了,好像一直严谨的大当家形象也萎缩了一般。
  福玉娘忙着撬杜子美咬得紧紧的牙关,轻声回答着钱管家的问,“我们没有办法,就算是赌一场吧,总不能坐着看他死去,敖鄂既然能把这玉瓶给我送回来,想必他也不会在里面动手脚的,若是他想动手脚,只要等着子恒死了再拿出来就好。”
  钱管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上前帮着福玉娘撬开杜子美的嘴,待到福玉娘把那药丸塞进去之后,钱管家与其对视一眼,静坐在一边,等着验证敖鄂到底是不是用了诡计,更重要的是,福玉娘当真害怕杜子美会因其而亡,那么她一辈子也别想安心了。
  再次爬上来招摇,问候一直支持恋喜滴亲,谢谢乃绵,鞠躬中……
 
正文 第二四五章 同膳 字数:3516
  无计可施的时候,福玉娘只能赌,她在赌敖鄂的心思会送走罐儿之后再给自己来一个致命的打击,随后,天未黑之前,她得到了结果,她赌赢了,因为杜子美醒了过来。
  虽然他看上去比前一段时间更加的惨白羸弱,这个样子的杜子美早已经与斯文俊秀贴不上边了,再多的补品养身,可经过这反反复复的折磨,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恢复了,杜子美本不丰润的脸庞颧骨都凸显了出来,不过福玉娘看着杜子美却感觉从没有这么喜欢过他,整颗心都在激烈的跳动着,若没有钱管家在场,福玉娘相信自己能在杜子美醒来的那刻给他个最为欢喜的拥抱。
  杜子美看着福玉娘眼中的波光流转,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轻声说道:“子美真没用,又害福掌柜当心了。”
  福玉娘拿起一边阴湿的暖帕轻轻为杜子美拭去额头上渗出的虚汗,淡笑着说道:“杜解元没事就好,你此种模样也与我脱不了干系的,若不是我一味的只想着给你进补,却忽视了药理的相克之性,杜解元也受不得这些罪去。”
  听了福玉娘的话,杜子美艰难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抓住给自己拭汗的福玉娘的手腕,轻声说道:“子美知道福掌柜所做之事都是为子美好,又死了一回,子美当真懂得了什么人才是最心疼了子美的,因此子美有个不情之请,望以后福掌柜不要与我如此的生疏,叫我子美就好,若福掌柜不介意,子美希望能称福掌柜为——为玉娘可好?”
  杜子美初醒转,眼中只有离他最近的福玉娘在,却忽视了一边的钱管家,当钱管家听见了杜子美的话,有一瞬间地呆愣,他一直都叫杜子美为子恒的,甚至他来杜子美地姓都不知道,如今却突然听见杜子美自称为‘子美’,有些摸不着头脑,再者他一直以为杜子美是才认识福玉娘的,不过几天就要彼此这般的称呼,似乎于理不合的,但他也只是在心中这样的合计着,并没有把自己地话说出口去。
  杜子美身子十分的虚弱,抓着福玉娘手腕的力道只要福玉娘微微一挣扎,杜子美地手就会脱离的,可福玉娘却没有动,她听着杜子美的要求,嘴角微微的掀起,轻柔地说道:“不过是个称谓而已,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杜子美脸上立刻显出一抹幸福的笑,这笑竟掩去了他的苍白无力,一边的钱管家悄悄的向外面退去,他的脚步很轻,可福玉娘却是听见了,她只是回过头去对钱管家轻轻一笑,那笑中含着你若有不明白之处,稍后我会跟你解释地意味。
  钱管家也淡淡的笑了,回给福玉娘一副了然地表情,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虽然他希望福玉娘还能是司徒家地人,但是现在司徒罐已经没有了踪迹,偌大的家业受不得任何地风吹草动,只要福玉娘没事,这根基就,若她现在真的会选择那个不知道是子美还是子恒的人又能怎么样,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钱管家走出了福玉娘的房子,外面的光线已不再如中午般的明亮,太阳就快没入地平线了,他该去给屋里的两个人备下晚膳,杜子美的身子很虚,又有了万郎中那样的说法,虽然万郎中心术不正,但他的医术还是好的,应该不会骗他们,所以平素给子美用的药膳要撤下去,换上普通的汤水就好。
  钱管家心中一边合计着。一边快速地走出院子。却在院门边差点惊跳起来。敖鄂就在他地前方不远处地杨柳树下。他手执玉扇。嘴角勾笑。柳枝轻摆。却没有一根近得了他地身。只是笑看着钱管家。钱管家却觉得周身仿佛置于寒潭之中。明明是炎热地夏天。钱管家却慢慢地开始发抖了。
  敖鄂地表情一直没有变。钱管家脸上却是几易春秋。努力让自己不至太过难看。钱管家慢慢地靠近了敖鄂所在地位置。轻笑着打招呼。“敖大官人。昨夜受了伤。怎不回房间好生歇息一下。”
  敖鄂轻巧地挑了挑眉梢。淡淡地说道:“除了与女子交合。白天我没有躺在床上地嗜好。”
  敖鄂地话才一出口。钱管家就猛然呛咳了起来。片刻整张脸就涨成了猪肝般地颜色。敖鄂还是轻摇着玉扇对其微微地笑。丝毫不理会钱管家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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