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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睿臣笑笑,拿着那束又大又重的花,就这么走了进来。
“你先放着在一边,我去拿桶出来让你放着。”蔚靑腰肢有点僵硬,挪着步子往浴室里走去。
弯腰拿桶的时候,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旁边:“让我来,你别忙乎了。”
蔚靑看着那个桶被他拿走,想了想,开始刷牙洗脸去了,看着镜子上苍白的脸,她感觉自己有点营养不良。
梳洗好一切,出来客厅看到易睿臣在精心打理着那束花。
“我一会得出门一趟,你不用上班?”蔚靑把长发梳好,整整齐齐地挽在后背上面,衣服也换上了宽松的长毛衣裙子。
易睿臣认真地修剪着花枝,看起来很专注,“今天开会时间比较晚,大约11点,你要去那儿,我载你一程。”
蔚靑犹豫了一会,“搬家。”
易睿臣明显停止了修剪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她,眉目扬起,却是不动声色:“搬到哪儿去?”
搬到卓少淳不知道的地方去。
蔚靑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脸上有点冷清:“这儿毕竟是苏然的家。我想重新开始新生活,当然要到新的地方。”
知道她又开始防备着自己,易睿臣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做到不太关心:“噢,也好,搬家就是一种新生活。不过,一个怀孕的女人,一个人搬家,不太妥当。”
蔚靑低眉,“是的。所以我想麻烦你一下。”
易睿臣把最后一根多出来的花枝修剪掉,站起,脱掉身上的外套,卷起袖子:“没问题,要搬些什么尽管说。”
“谢谢你,不过,我还没收拾好。”蔚靑看着他肯帮忙,点点头:“我这就去收拾。”
“你说,我收拾。”易睿臣抢在她前面,皱起眉头:“你收拾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坐着好了。”
蔚靑看着他,摇摇头,径自走进房子里。
那些全部都是女人的衣物,怎么可以任了他去收拾,再说,他们的关系也从来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好不好。
她来苏然家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穿着苏然的衣服,偶尔有几件自己出去买的,所以衣物一点都不多。收拾起来一点也不费劲。
在整理衣物时。蔚靑找到了那颗红色的宝石,看着它的光泽,捏在手心里,想了想还是放进行李袋里。
拿起离婚时男人给她的信封,里面鼓鼓的一叠,她不知道是什么,直到现在都不想去拆开看个究竟。随意把它塞进了行李袋的一端。
翻了翻行李箱,蔚靑好像觉得落了什么,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
坐在床边沿,仔细想了想,突然站起来!
黄旧本子呢?
她的黄旧本子不见了?
急急忙忙又把所有的行李都翻出来,翻得满屋都是乱,在哪里?她忽然就这么慌了起来,好像遗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似的。
易睿臣坐在客厅里等了良久,都不见蔚靑走出来,他终于耐不住走在房间外面,看了一眼里面——却看见一个满是慌乱的女人。
“靑。”忍不住轻呼出声。易睿臣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去,看到她全部全系都翻出来,乱七八糟的一地,忙弯腰帮她捡。
“别动那些东西,我自己来就成。”蔚靑双眼还在四处搜寻。
易睿臣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道:“到底不见了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蔚靑扶着腰,缓缓地沿着床边坐下,捂着额头,苦苦思寻中。
“靑?”看到她的表情有点不正常,易睿臣不禁担心起来。
良久,蔚靑放下小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算了吧。那东西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不见了就不见了。”
易睿臣蹲下身,耐心的一件一件帮她收拾好散落在地面的东西,当大手碰到那个牛皮信封时,他捏了捏,里面的分量不算轻。
“那是他和我的离婚协议。”蔚靑垂下了眼,“都这些日子了,我不敢打开,还是你帮我处理了它吧。”
易睿臣眼眸一敛,手中的信封骤然沉重起来。他拿起那个信封,缓缓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蔚靑面前,强忍着心中那股憋闷。
“真的不要了?”
蔚靑别过脸,眼神投放到很远很远,“不要了,替我丢了它。”说完,扶着床沿继续蹲下,缓慢地收拾着地面上面的东西。
易睿臣看见她那个模样,又低头看了眼牛皮信封,捏在自己的手中,眼神暗了暗,无声无息地藏了起来——
当年,他十分无奈与她签那份协议的时候,他的靑,是否又是这么难过的表情?
易睿臣这回可是亲身体会了蔚靑的难过,只是对象不是自己。
憋闷。
------题外话------
唉,咋总是这么晚,其实这章浅浅删掉了1千多字。没法,修文强逼症又来了,抱歉啊啊。
78。卓少的离婚礼物
看着蔚靑低头写着纸条给苏然,易睿臣提着行李袋子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她写得很专注,一笔一划的,仿如几年前读书的时候。提着那个行李袋子,易睿臣跟着在蔚靑的后面,看着她默默锁好了门,对门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易睿臣把蔚靑的行李袋放在后尾箱,盖上,走到前座开门,让蔚靑先上——
“谢了。”蔚靑毫不矫情地弯腰上车,坐在前座的副驾驶位。
易睿臣弯过腰,细心地为她扣上安全带,检查好没勒到肚子的位置,他重新坐好,“我知道有一间小店,里面的早餐很新鲜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嗯。”蔚靑回首看了眼小楼,随意地应了。
易睿臣看了她侧面一眼,只看到她正凝视前方,这种实实在在坐身边的感觉,使他精神百倍,“坐稳,开车了。”
车尾管喷出白色的烟雾,车子徐徐驶离大院。
当车子驶离不久,一辆玄黑的车子平稳地从外面驶入大院,停在了三楼的窗口下。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帅脸。
正是一夜没睡好的卓某人。
他身穿一件绒骆色的外套,里面黑色低领毛衣,遮住了大好的身型。戴墨镜不是耍酷,他眼角有了点靑於,把那点伤藏好。不让别人发现。
卓少淳一直坐在车内没下车,只掏出烟,点火,就这么对着车窗外吸了起来,然后,静静看向三楼的窗子。
很快,他就发现了,窗户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
这么早走了?
随手按了个电话,对方是巫仁接听,他正在忙碌着,但语气恭敬:“卓少,那公寓已成功转租给夫人。放心,她一点也没看出来中介是我们的人。”
“做得好。”卓少淳眼眸深了深,嘴角微微带笑。
最后看一眼,没有多作停留,重新发动汽车,后退,往来时的路疾驰而走。
一路风景往后退去,清晨的路面特别通畅,清风微凉扑面,车内的男人莫名的心情一片好。他熟练地往着那套公寓的方向驶去——
手机响了响,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沙哑的声音显得有些疲累:“这么早有事?”
“是我。你上次和王千金约会,直到今天,她还在哭哭啼啼的。”开门见山的一句,对面的是连城玉的声音:“你,到底对人家女孩子做了点什么?”
扯了扯领带的结,薄唇轻抿,满是不屑。
“没想到敬重的母亲大人,这么关心儿子私下的感情生活。”卓少淳透过墨镜看了倒后镜,却感觉后面,有辆车不太寻常。
“不过,我忘了。”
“王氏和中恒也有生意的来往,你得罪了别人,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一下。”那边连城玉的声音顿了顿,“再说有些事,要做就做的干脆点。别总是拖拖拉拉的。”
眼看后面的车躲躲闪闪地跟着,卓少淳眼神阴沉了下来。
“有事忙,不说。”他的嘴角勾着冷,直接盖了连城玉电话,突然一个急转弯,车子嚣张地横在路面上——
“嘶——”后面一直跟踪的车没料到他如此横,踩急刹车也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走出了几个男人,每一个人都是把手放进西装的外套里面,里面看上去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来者非善。
男人们早已齐唰唰掏出枪支,集体排在他的车头,一律全都对准了卓少淳。
大白天,大马路的,对方这么做也的确猖狂了点。
卓少淳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下车,凝视着那些人一步步走近,按高了车窗,嘴角突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毫无预兆地,猛力踩下油门,原地转了个大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火花,发出“嘶嘶——”的刮地声音,摆正车头对准了马路面上的几个黑衣男人。
就在电光火石间,轿车以横行无忌的速度,往着那几个男人直冲过去……
对于卓少这种“飞蛾扑火”式的送上门,马路上的男人暗笑,统统举枪,瞄准直冲上来的轿车内那个男人,扳动减音手枪的机关——
“嘣!”“嘣!”
“嘣!”
——
蔚青用那把钥匙拧开大门,开始张望。
公寓里面一切环境都很新,沙发,电视,床等一应俱全,窗帘什么都一一律崭新。看得出是屋主刚装修完,来不及住下就得忙着出国。
易睿臣在后面拿着行李袋,一边走一边视察周边环境,眉头轻蹙,似在思量着什么。眼尾看见蔚青进屋,他也紧跟步随而进。
“谢了,”蔚青看了一周才发现易睿臣一直在后面,“行李放下就可以,你不是早上有个会议吗?”
“会议取消了,客户还没赶得及回国。”易睿臣放下行李,帮她收拾了起来。
蔚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弯腰收拾的动作,想想以前他这种大少爷有什么机会做过这事的,基本都是佣人在忙。
“既然会议取消了,那还不回去陪姚云娜和孩子?”
易睿臣微微僵硬了一下,有些事,他还没告诉她。
又听见蔚青的声音:“好了,我很累,得睡个觉,一会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向房,没有回头看过他——
掏出烟,狠狠地抽了几口,易睿臣回到车上,视线落在那个牛皮信封上。那是姓卓的和她的离婚协议书,她说要丢掉的东西。
短短一年内,又一次离婚,易睿臣难以想像她能坚持下来。
拿着牛皮信封用力一撕,他黑着脸直接拆开,看看里面装了点什么玩意!
看到翻出来的两份东东,易睿臣手一抖,烟头烫到了手指,手里的东西几乎掉了下车内,脸色瞬间大变——
哪是什么离婚协议书,分明是一份中恒的股份转让书,里面龙飞凤舞地,有着卓少淳的签名!
他要把中恒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都灌入蔚青名下!要知道除去一些小股东,那可是大半的股份!
易睿臣脸色顿时变得灰白灰白,他一直以为,青和他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从没想到,那个姓卓的竟然把事情做得那么彻底——
幸亏蔚青不知道这件事。
不然她会不会有动容的感觉,这个无法说得清楚。
眼神灰暗下来,易睿臣把转让合同重新放进牛皮信封,嘴角流露出少许阴,东西在他的手上,他烧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以卓少淳的性格,绝不会拉下脸皮来说这事。
他的青青,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曾经有过这一次的机会——
——
这边气定神闲,那边触目惊心。
一场混战刚刚结束,地面有着轮胎辗过的痕迹。
此处是摄像头看不见的死角位置,虽说是在大马路上,但由于前方施工的原因,所以人烟稀少,故没有多少辆车会经过这儿。
黑色的轿车飞驰着往远处奔去,只留下地上横七竖八的男人,每一个都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