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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中年医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眼都是红得吓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清寒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医生都觉得一阵不安。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进行移植手术后一直有排斥反应,如今恐怕已经是撑了很久了。
“尽力了。”安宁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她低声的呢喃,物理的开着墙站着,泪水来时汹涌。。
“医生,你告诉我不是真的。”慕清寒救助医生的衣领,满眼的血丝,如同一头抓狂的识字。甚至还能够看见泪水的溢出。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医过无数人,看着无法挽救病人,我自己也很难过,可是我真的无能无力,抱歉。”中年医生低着头的样子看在安宁眼里更是伤感。
再也回不去了,晓晓,她,真的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爸爸,你在干什么。”原本在椅子上熟睡的穆辰此时此刻已经醒过来。
望着慕清寒抓着医生的衣领,疑惑的开口。
“小辰。”安宁抱紧他,一阵嚎啕大哭。
穆晓晓的尸体被推出来的时候,盖着的白布掀起了一角。
一直到多年后,安宁都不会忘记那一眼。
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但是嘴角却带着微笑的那个女孩,在医院那长长的走廊里,将会被推向另一个世界。
其实时间真的不长。
真的,转眼之间,已经过了八年了。
从和晓晓遇见的那个夏天,到这个夏天。原来已经短到抓不住。
穆晓晓的葬礼很隆重,所有该请的人都请来了。穆晓晓的黑白灌木就摆在墓园。上面闪亮的十字架就像一道刺痛,让安宁无法喘息。
原来,安宁终究是讨厌上帝的。
他带走了她太多的东西。
安宁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为何晓晓会在一周前递给自己那些东西。
其实很容易明白,晓晓一直在瞒着他们,身体的排斥反应也是她瞒着医生,恐怕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不行了。
可是,为何她要一个人面对那份恐惧。
安宁将东西叫给慕清寒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脸上长满了胡渣。
这样的男人,曾经爱过穆晓晓。安宁一瞬间就欣慰了。
至少在天国里,她也不孤单。
安宁没有再停留在这孤单的地方,她决然转身。
晓晓希望看见她幸福的生活,那么她一定会带着属于她的那一份幸福好好的生活下去。
安宁站在母校的许愿树下。望着属于晓晓的那张木牌,蹲下来,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原来都快要结束了。
安宁和林沧海的关系还是像往日一般的不冷不热,唯一的变化就是小心翼翼的。
安宁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林沧海受过伤的身体。
而林沧海也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安宁的情绪,就怕晓晓的死给了她太大的打击。
两人相敬如宾,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感情上的变化。
朝言的妻子怀孕了是这个夏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而萧瑟也回复以往的身份,总是出现在街角的大荧幕上。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往前走。
而韩亚轩也来找过安宁几次,每次安宁都婉言拒绝了邀请。
一切重归宁静,只是所有的人都不曾知道。
暴风雨前的宁静,其实很短暂。
陈雅然来找安宁的时候,安宁正在医院里。还没进门就看见陈雅然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她。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不再似当年那个纯洁的小姑娘,如今的陈雅然已经成熟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像当初那样的莽撞。从来不化妆的脸如今也画满了。
“对不起,我没时间。”安宁摇摇手,就要走进去。
“没关系,我找你,是关于你丈夫的事情。”安宁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
真的,就算是她后来和陈紫林坐到咖啡厅后,她离开之后,她也还是没有恨过任何人。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安宁喝了一口橙汁,酸酸的。
安宁却不曾想到陈雅然却慢慢绕过椅子,一下子跪在安宁的面前,引起了咖啡厅不少的人的关注。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怀了林沧海的孩子,求你,别恨我。”她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
安宁的手捏着杯子,指甲被折断了一截。破了一半,有几点血流出来。
“我什么都没做,你说,如何叫我不放过你。”安宁端起杯子继续往嘴里喂了一口。
“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求你了。你也知道,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她的腿在地上一下没一下的拖着,样子甚是可怜。
安宁还是面无表情,周遭的人对安宁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倒也没有影响两人的谈话气氛。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安宁说完,继续望着窗外。
陈雅然走的时候,外面还是人来人往的下半期。
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一声,付了帐走了出去。
林沧海回来的时候,安宁窝在沙发里。看着他。
而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们谈谈。”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安宁才开口音。
管家结果林沧海的包就离去了。
“好。”他平静的回答。
“你别过来,我就问个问题。”安宁阻止了他继续走进的动作。
“六月二十三号,你在哪里?”安宁说完端起一碗酸梅汤喝起来,酸酸凉凉的味道,似乎又回到童年。小家小院,和三叔一起去摘梅子的时候。
“你问这干什么,不关你的事。”说完林沧海就上楼了。
安宁觉得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滴落在了碗里。
一口气将紫红色全部吞进肚子里。
“管家,我出去会,马上回来。”安宁朝着屋子里一喊,自己大步的走了出去。
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的事。
不关你的事。
林沧海六月二十三号在我的床上。
他的话混合着陈雅然的脸在安宁的脑海里交织。
安宁越走越快。后来几乎是用跑的。
突然,她觉得感觉不对。
“萧瑟,救我,别告诉林沧海,你告诉他我就去死。”说完电话,安宁就晕倒在了林沧海家转角处的篱笆下。
而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已驱车离去。
安宁做了个梦。梦里有萧瑟,有林沧海,有晓晓,却惟独没有她自己。
安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左手有尖锐的疼痛。
萧瑟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着安宁满脸的忧伤。
“我当初就不应该放手的。”他安静的开口。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恐惧。
他赶到的时候,安宁倒在血泊了。
到处都是血。他以为她就要死了。谁知道他第一次超速,谁知道他站在病房前全身发抖。
“他,没了。是吗?”安宁虚弱的开口。眼角落下一滴泪。
而萧瑟,无声的回答。
没了。真的没了。
“不要告诉他。”安宁说完又睡着了。只剩下萧瑟还是坐在原地看着外面的夕阳,说不出的滋味。
当医生问他选大人和小孩的时候。
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也许,他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简单了。
林沧海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八月的最后一天了。已经不热了。外面还下着大雨。林沧海走进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湿的。
“安宁,你走吧。”林沧海站在病房里,沉默的说着。
安宁苍白的脸色映在布满雨滴的窗户上,并不清晰,只是苍白的吓人。
“恩,好。”她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者是疑问。
可是她却觉得眼睛里滚烫的吓人。想抬起头望望天花板将眼睛里的东西憋回去。
却还是无奈自己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就交给你了。”林沧海走出病房门的时候看了眼萧瑟。
步履阑珊的离开,背影的孤寂一如当年他母亲去世的时候萧瑟看到的那样。
那么孤寂。
那么落拓。
那么的伤感。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三个人走到现在的地步也不知道是老天的安排,还是他们自己的劫难。
“他走了。”萧瑟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却并没有丝毫的动作。
安宁并没有回答,眼角的泪水再也经手不住任何的阻碍,毫无顾忌的奔涌而出。
原来这一切会如此安宁的尘埃落定。
漫天的雨水就像泪水从天空滑落 ,然后冲刷着所有的一切痕迹,毫无顾忌,毫无终止。
“我以为你会去阻止她。”慕清寒站在林沧海的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烂醉如泥的男人,想起三年前的自己。想起离去的晓晓,心底的疼痛仿佛在慢慢的生根发芽。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就算我那么努力的想要挽救却还是无法阻止她会离开我的结果。”他扯开胸前的领带。却还是觉得烦躁将整个身体包裹。
“爱情没有谁对谁错,而是你们都懦弱,你的懦弱将会失去所有的将来,安宁的懦弱将会堵上她的一辈子,而萧瑟的懦弱却失去的安宁三年。你们的爱情都输在勇气上。”慕清寒气馁的坐在办公室旁的沙发上,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膝之间。
每安慰林沧海一次,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剜掉一块。
每想起这三个人的爱情,他就会想起晓晓离去的落寞。
他只是不想这三个人再次重蹈覆辙而已,可是似乎已经晚了。
望着墙壁上的古老欧式钟。
十二点半。
她现在应该过了安检吧。
眼泪滑落眼角,滴入淡黄的威士忌里。饮入口中,辛辣几乎让他穿肠破肚。他现在只想忘掉一切,可是越是让自己不要想起,脑海就一次次浮出初遇的那天。
她白皙而清秀的脸在夕阳下是那么的美丽,闭上眼睛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样子是那么让人着迷。
可是她病房里那苍白的脸覆盖了一切。
她对他嘶吼的时候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照顾生病的他时候那细微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就像电影回放一样,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四年前甚至更多年前。他如此深爱着那个纯净的女孩。
“我以为你会回去找他。”萧瑟站在安检口严肃的看着安宁。
“走吧。”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拖着行李箱走到登记口。
“安宁,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萧瑟拉住她的手,两个人停住步伐。
两个人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但是萧瑟并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是一阵阵的沉痛。看着如同木偶般的她,只觉得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一点激动带着些许的哽咽,内心经受的煎熬,她有何尝不明白。
“我知道你想要的结果,安宁,我等你。”他凄凉的拉出一个看似完美的笑容,颤抖着说。
他将她拥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眼泪渐渐滑落在对方的肩头。
“安宁,我爱你。”他喃喃。窝在靠椅里渐渐的失去所有的感觉。水晶杯混合着威士忌慢慢滑落在地摊上。
有人再也看不下去的跨步离去,纸醉金迷却还是无法逃过这红尘的劫。
这个故事怕是要结束了吧。
锦瑟无端五十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