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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程筱匿忽然觉得,她知道简容要说些什么。想没点头,没摇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理解你,人都有本能,所以你不用解释。”
没等简容开口,程筱匿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有点累,麻烦你出去吧。”其实,没什么可解释的,也没什么可聊的,她都懂,她懂他的本能,懂他的救人之心,也懂他并不是想伤了自己。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理解,懂得,就能够处之了事的。人,都有心底过不去的坎,不是说说就完的。
这一天,两人的交谈没有进行下去,因为小匿现在,压根儿不想听简容任何一句话。
她其实想说,这货纯是满口谎言又打着道德旗帜的骗子,后来想了想,其实简容还是个好男人,很实在,起码他没说过,我爱你。
虽然,她已经不在意。不过想想,也能挺爽的吧,毕竟,追了那么久……
近来,两个人的胃口都不是特别好,这两天,简容的饭吃得没比她多。虽然她想装做若无其事,但是还是忍不住要想寻问。
后来想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如果她哪一下心软起来,真特么的对不起自己受的伤,那她不仅仅是贱,简直是贱得不要脸!
重伤初愈,小匿在家养了几天,感觉体力恢复过来许多。这天中午,穿上厚厚的衣服,出了门。
多日没有感受到的阳光,乍一出来,即使是带着强烈的冷风,也是倍感怀念。漫步到了门口打了车,去了军部。
一个半小时之后,小匿从军部回来,突然觉得,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不然,又能怎样。
小匿忽然想起了阿兰,她们斗得你伤我伤,到头来,不如顾小小一个人,不管出现不出现,都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程筱匿长长的叹了口气,忍下心底的酸意,一个转身,感觉到有车在身边缓下了行驶的速度。
可能是心有灵犀,阿兰的车窗摇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两眼。小匿突然微笑了下,然后开口道:“你丫好了没?”
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这句话,永远假不了。这是成了小匿和阿兰关系的另一个转折点。
阿兰对简容,并不是非嫁不可,只不过被小匿忽悠了一下,心底不爽。没想到,结果弄成了这样……
回到家不一会儿,简容便回来了,小匿看着他脸色不太好,也知道,他是最近忙的累的。
第二天早上,简容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说要出差,下午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儿,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简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不过小匿也只是恩了声,没再多说。
这几天,阿姨每天会来给小匿做饭,其实小匿根本不需要她来照顾,她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做些简单的家务。
她本来就没有那么娇气,医院复查的时候大夫也说恢复的不错,适当做些运动,也是有益身体康健。
只不过,做饭的阿姨说简容刻意交待,不让小匿做任何事儿。
原本以为第二天或第三天单位那边会有信,但是等了四天,军部的消息没来,简容依旧没有回来。
程筱匿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打了过去。宣传部的陈部长办公室的专线,小匿问候之后,开门见山的说了问题。
陈部长,无奈一笑,意指说,这事儿,去找简副政委吧!
从出事以来,程筱匿第一次拿起手机,给简容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简容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匿……”
话还没说完,程筱匿清冷的开口道:“简副政委,我是独立的个体,你没有权利滥用职权剥夺我的人身自由。”程筱匿的话平静无波,但却疏离的不近人情。
简容顿了顿,才低声开口:“别生气,等我回去再说这事儿。”
“我这不是生气,我只是要陈述一个事实,简副政委,我的自由不需你来支配,因为,你不是我什么人!”程筱匿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简容听着手机里“嘟嘟”的盲音,额头上,泌满了细汗……
简容回来的时候,程筱匿刚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人相视一眼,小匿低下眼睑,简容无奈的勾起了嘴角。
程筱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简容多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了小匿面前:“就让我擅用职权一次吧!”
白色的纸张上,“调职申请”四个大字在页面的最上方的正中央,十分醒目。程筱匿看了一眼,没说话。
夜凉如水,心冷的人,犹如寒冷的腊月,冰封三尺。
简容坐在卧室的窗前,望着蒙蒙灰暗的月光,失了光彩的月牙,淡薄的像小匿那毫无波澜静默的脸孔,疏离的让人心口发疼。
睡眠总是很轻,有一点响动就会惊醒。
深夜,自梦中醒来,简容在将醒未醒之间,看到了小匿那微笑之后淡漠的脸。
他起身,拉开门,轻轻的走了过去。寂静的夜,总是让人心头无比感伤,半梦半醒间小匿的脸,像极了心底埋进的一个影子,好像,已经根深蒂固的印在生命里。
刚刚走到床边,就感觉到床上人转身的翻身。简容走了上前,在床边轻轻坐下。
小匿翻了个身,然后又转了过去,背,对向了他。
以前从未觉得,对她的想念会这么强烈,几乎像一根细长的针,一点点的刺入,最后穿透心脏,疼得无法呼吸。
他蹿了蹿身子,轻轻的躺下,修长的手臂轻轻的橫在她的腰间。好像是在试探,又是遵循自己内心,紧绷的身体好像心头在轻颤。
他不敢上前,却更不想后退,只能从身后,轻轻的环着她,小匿轻轻的颤抖了一下,简容感觉到小匿其实没有睡着,吻,落在了她的发间,微哑的嗓音低低道:“冷么”
过了会儿,怀里的人轻轻的挪动□体,淡淡开口道:“简容,我们分开吧!”
简容的身子猛然一僵,他环着她的腰把人紧紧的带进怀里,呼吸和反映都能感觉出他此时的痛苦和迷茫,他顿了了久,才掷地有声的说出几个字:“不可能!”
程筱匿被他紧的力道掐得骨头都发疼,但再疼,疼不过心。
“简容,如果有一天,你走进我的心里,你会哭,因为里面全是你;如果有一天,我走进你的心里,我也会哭,因为那里没有我;如果有一天,在喧闹的城市里,我们擦肩而过,我会停住脚步,凝视着那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那个人我曾经爱过。我一直以为只要认真的喜欢,就可以打动你,原来,我只打动了我自己!”
小匿的一字一句,句句戳中他的心。强烈的压迫感,犹如末世般侵袭,疼得他几乎心口颤抖,强忍着眩晕张了张口,却被小匿轻轻捂住,平静道:“别说对不起,也别说你爱我,这些我都不想听。如果以前你说爱我,我估计会乐得几天睡不着觉;可是现在,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简容,我累了……”
☆、84
简容;如果有一天;你走进我的心里,你会哭;因为里面全是你;如果有一天;我走进你的心里,我也会哭,因为那里没有我;如果有一天,在喧闹的城市里,我们擦肩而过;我会停住脚步,凝视着那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那个人我曾经爱过。我一直以为只要认真的喜欢,就可以打动你,原来,我只打动了我自己!
死寂一般的房间里,如水的寒光清冷的照射在原本应该温暖的大床上,仿佛空气已经开始滞留,凝结成了窒息压抑的气氛冰冻了灵魂。
这一晚,谁也没有睡,小匿的话不绝于耳,缠绕着心底脆弱的那根神经。他以强硬的姿态把她圈在怀里,紧的力道,好像他颤抖的心和紧绷的身体。
简容紧抿着唇,额间泌出细密的冷汗,有些过往不想忆起,但每次出现在脑海里,都有着灭顶的痛和无法承受的撕裂。
小匿不想听,是的,他的本能已然让她不再相信他的感情。那个活泼开朗的明媚女子,此时冷漠得像一摊死水,说着令人窒息的话,却是那么出奇的清冷。
小匿,你说我的心里没你,没有你?怎么可能没有你!
如果此时,可以剖开给你看,那么小匿,也许你也会哭,因为那里,已满满的都是你!
沉寂了三年之久,早过了会怦然心动的年纪,但这样的女子突然的闯入,如拉萨冰冷的晨光,并不炙热,但却绚丽多姿。
爱,不并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在心底扎深,也不是一朝一夕便可被抹去。他承认,他在见到顾小小的一刹那,心底会猛然的抽搐着,因为那是,习惯的痛!
小匿,也许你不懂,你的存在,就像灰暗的夜晚,一盏明亮温暖的灯,这是家的感觉。
什么是爱?
也许,我早已忘记。只是,我喜欢你在我身边,我喜欢看着你笑,即使你调皮做错事的时候,我也不忍心真的教训你,因为怕你撅起的嘴角和怏怏不乐的神情。
也许,你是阳光,虽然我们可以在阴暗的情况下生活,但是我们绝对活不出多彩的人生。因为,缺了你,世界一片灰暗!
也许,你早已成为我心头那一颗朱砂……
我的心里没有你?怎么可能没有你,家里的钥匙你拿了三年,仅有的两个卧室,早已全部成为了你的专属,屋子里到处是你的影子,连空气的味道,都是你香甜的气息……
你曾经追着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小亦看着杨子的眼神过于温柔,小匿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你们那么相似的人,我会想像你看着其它男人温柔的神情。
笨蛋,我在吃醋,你不知道吗!
第一次看到小亦,穿着你的衣服,戴着你的帽子,你们极其相似的面孔。我一眼看便看出,她,并非是你!
小匿,你的眼神,晶亮透明,永远带着高涨的热情。你不知道,你每次看到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期待。其实,我们对视的眸子中,有着你从未发现过的,幸福……
感情,早已一点一滴的在心底漾开。如深秋旷野里的植物,顽强的在我心底生长,其实,你早已经倔犟的驻扎在里头,不可摧毁。
那天接到边防部队的来电,得知人质之中有小小时,我没有多余的思考去了前线战场。
小匿,我承认当时的情绪里参杂的私人情感,这一点,我要说声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在其中,打给你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西藏地域辽阔,再加上深山之中,信号覆盖面有局限,常常会如此,所以我没做多想。
找到小小时,我的心情是轻松的是开怀的,因为她平安无事,我觉得,我做到了我应该做的事,不管爱或是不爱,在西藏出现,照顾她,也成为了我的责任。但当看到身后不远你摇摇欲坠的身影,我的心,一刹那漏掉了整个节拍。
小匿,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疏忽,原谅我在那一刻没有奔向你,原谅我连我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小匿,当枪声响起,你的身体在我面前无声的滑落,我好像从未有过那种感觉,仿佛在那一刹那听到了世界坍塌的声音。我的心,连同我的人,跟你一样的走在了生命的边缘,堕入地狱。
我是在战场上走过的人,曾经受过大大小小无数次的伤,但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那么疼,疼得窒息,疼得带有了毁灭性质。那强烈的压迫感刺穿了整个灵魂,让大脑出现缺氧导致了窒息,短暂的空白后,我瞬间明白,世间万物,都比不了你在我面前,只要活着,活着,活着……
昏迷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