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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王予咒骂了句,却没了下话。
程筱匿回拥了下,拍了拍他结实宽厚的脊背:“你能把我怎么着?”
王予哼了一声:“我就找你去,然后折腾死你。”
程筱匿微微勾着嘴角,心底的暖流涌进,让久违了这么温暖的感觉,内心有些感激的冲动:“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没能替你挡枪子儿。”王予白了她一眼,拍了拍小匿放在胸前的手背。
程筱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这件事儿大家一直不去提及,但是王予就是那种,敢戳中你的痛,然后让你正视自己,敢于面对!
简容办完事儿回来,看到王予在,看了看小匿带笑的眼,虽然心底有些酸涩,但见到小匿真心的笑,他也愿意。
王予在的时候,小匿就被他围得团团转,本来两人话就少,这一下午,直到吃过晚饭,王予离开,他们也没说上一句话。
第二天,王予来的时候,简容正好在,王予把手里的几个袋子往床上一放:“快换吧。”
王予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帮着小匿往身上穿。一直被忽视的简容,皱着眉头走到床边开口道:“这是干什么?”
“医生说拆了线就可以洗澡,我去方姨家。”程筱匿自从进了医院,就没再洗过澡,对于她这种重度洁癖的人来讲,这简直成了折磨。
简容长臂一伸,一把掐住帮忙穿衣服的手臂:“伤口没有完全结痂容易感染,如果你非要洗,晚上回家再洗。”
“没事。”程筱匿抬手,微凉的手指轻轻推开了搭在她肩膀上简容温热的手,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却做着明显的拒绝。
简容定定的站在病房中央,看着小匿和王予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晦暗的眸子失去了原有的光华。
王予开着车,小匿无奈的看着他好似胜利的表情:“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像个孩子。”
王予吹着流氓哨,得意道:“靠了,栽他身上好几回,终于翻身做主一回,还不许得瑟一下啊。”
程筱匿笑了笑,没说话。
王予知道小匿近来心情压抑,这事儿换谁身上都会痛,王予心疼小匿,越来越不待见简容。
“诶,要不,找地儿单挑去!”
程筱匿扯了扯嘴角:“跟我单挑?”
“你丫神经病,找你单挑,我还是爷们儿了吗?”
简容一直没出去,直到打点滴的时间到了王予才把小匿送回来。
原本拆了线就应该出院,但简容态度特别坚决,说什么也要再等上几天。小匿也无所谓,在哪儿,没有家的感觉,在哪儿都一样!
挂完点滴已经九点多了,程筱匿揉了揉被刺激得疼痛的胳膊,简容看到她这下意识的动作,急忙上前,拉过她的胳膊,有用的手指却异常柔软的捏着她又细了一小圈的小手臂。
程筱匿没推拒,看了一眼紧抿着唇角一言不发的人,不自觉的感觉很多事情都是那么的“好笑”。
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当我放弃的时候,你还来做这些给谁看。纵使你对我再好,不爱我,仅这一条,俨然成为我们无法走在一起的绝佳理由!
住院二十天,终于在医生连连点头的情况下,小匿可以出院了。
出院当天,程筱匿换上了一身简容从家里拿回来的衣服,还没等收拾完,王予便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程筱匿坐在一边,看着警卫员收拾着她和简容的东西。
王予一直把简容当空气,眼皮儿都没撩一下,冲着小匿眨了下眼睛,低头冲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一句:“接你回家。”
程筱匿感激的轻笑了下,王予知道她的心思,她在拉萨住的是简容的家,打小就一起长大,她的性格和心理多多少少王予能够了解一些。她一直没有要求快些出院,就是认为,那个家,已经不是她的家。那住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什么痛苦可言,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心也变得开阔。
收拾好东西,一起下的楼。
医院门口,几辆军区在那停着,小匿并不陌生,那些是王予和简容的。
虽然小匿很想自个儿走路,但奈何医生只是稍稍那么建议了一下,简容便强行要求她坐轮椅。
大好一个姑娘,也不是腿脚不好,干嘛非得坐轮椅,看起来很是奇怪。不过小匿不喜欢跟他争,他态度强行,那就随他吧。
王予把小匿推到自个儿车门前,简容上前一把按住轮椅扶手:“王予,走错车了吧!”
“简副政委,我敬你是领导,但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小匿虽然不是我媳妇,那也是我们家的亲人,在拉萨,小匿没了亲人,那我们家就是她的家,不去我家,难道住进你那儿?”
王予道清了现实,摆在了简容面前,狠狠的戳着他的心。
简容原本平静的眸子,忽然变得凌厉,也就几秒钟,他低下眼睑,看着程筱匿平静无波的眼眸,心底陡然钝痛。
他矮□子,拉过小匿的车让她转向自己,痛苦的眸色带着一种乞求的姿态:“小匿,你想去王家吗?”
简容眼底的痛,程筱匿看得真切,不过,这些对她来说,还有什么用。我痛的时候,你有珍惜过吗,小匿平静的眸子,轻勾下嘴角,淡淡道:“我在拉萨没有家,王予说的对,王家,就是我半个家!”
小匿是在跟他撇清关系,原本心底有感知小匿会有她的坚持。但是他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这么直白,又是那么淡漠的告诉他,她和他的家,在她心里不复存在了!
简容紧抿着唇,扶在她手臂上的手有一刹那的紧绷,黯然的眸子带着浓重的刺痛。程筱匿的心,有一刹那的抽搐,不过,她依旧平静的移开了眸子……
程筱匿移开目光的动作,仿佛尖锐的利器狠狠的划过他破碎不堪的心,痛,已经无法能够代替他的感受。
“啊!”程筱匿一声惊呼,已经被简容腾空抱在了怀里。简容冲着自己的警卫员使了个眼睛,坚定又冰冷的开口:“挡住他。”
简容走到车边,佟凡已经把车门打开,把小匿放到车里,回头正看着没辙又气愤的王予:“王予,程筱匿是我简容的人。”他没有继续下去,但目的不言而喻,这是告诉王予,以后程筱匿的事儿,他少掺和!
王予怒视着简容,但也无法。在这地儿也没法儿动手,再者说,小匿没有明确说过要离开简家,那,就随她吧!
佟凡开着车,一路上,简容在尽量不触碰她伤口的情况下,一直搂着她。
程筱匿平稳的呼吸,淡然的眸色,偶尔轻眨下卷翘的睫毛,苍白的脸颊,有着道不尽的疏离。
回到家,人都走了。空气中,有着沉重的缄默。
末了,程筱匿起身准备上楼,这一起身,简容瞬间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长臂一伸搂过程筱匿越发瘦弱的身体,惶恐不安的情绪占据了整个心,简容紧紧的搂着她,好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悲戚又绝望的乞求着开口:“小匿,请你不要离开我!”
☆、83
我要的爱情;能够被打动、被温暖;相依偎的心;满是你我的写照。原以为,我可以等待,坚守,但蓦然回首时;以往的自我认定尽数推翻,亲爱的,只因太爱你;所以无法接受,我爱你比你爱我多!
生活一复一日。
简容原本是打算让阿姨回来照顾小匿;可是忽然想起小匿曾经说过,这个家,她不喜欢除了他之外,任何一个人!
虽然此时小匿冷言少语,但是想起过往,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微笑。
工作还是要继续,但是生活的琐事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照顾得面面俱到。程筱匿没有去管,也不去问,总之:你给的,我接受,你没给的,我不求!
小匿住回了原来的房间,把自己东西也一点点的搬了过去,所以简容的卧室,在不久之后越发的空旷,孤寂。
简容除了工作之外,都会留在家里,陪她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偶尔,聊聊天,只不过这个聊,也仅限于,你说,我听;偶尔小匿带给他一个淡然的笑容,却无比疏离。
小匿的身体恢复状况还算不错,食补药补,几乎补了个遍,但简容却发现,小匿越来越瘦……
每当看着小匿了了的扒饭,草草的动了几口的菜,简容心里就特别的酸痛。
这天,简容回来时拎了一整袋子的菜,放在厨房里,洗了洗手,便上了楼。
推开小匿的卧室,小匿正安静的熟睡。
看着熟睡的女人,原本连睡觉都带着笑颜的脸孔,早已不复存在。原本睡相不雅的习惯,也因受伤之后不敢乱翻动,改过了许多。
双手交叠置于小腹,被子却还是被她习惯性的踢走了一大部分。简容忽然想起,第一次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情景。
美好的过往,像是浮光掠影,在脑中一闪即逝。床上的人微微转醒,迷蒙的眸子,少了冷漠,好似以往的亲昵,想要讨着拥抱。
简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好像胸口堆积太多的东西,想要释放。思考只是一瞬间,身体却是本能的上前,矮下。身子一把捞起床上的人,在她惊愕的当下,把人搂在了怀里。
惶恐不安,占据着他整个心间。小匿受伤之后,简容无数次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在梦中,被惊醒过无数次。他怕,真的怕,怕小匿,就这样离开了他!
每当午夜小匿熟睡,他都会在惊醒之后,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惧怕,轻声推开她的门,只是借着如水的月光,凝望着她。
这个时候,他突然理解,那句话:只要你好,我做什么都甘愿。
程筱匿被他突然之间的拥抱,弄得怔在了当下。这么温暖的感觉,熟悉的味道,是那么那么的亲切。
只不过,有些温暖不属于你,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去留恋那些不属于我们的美好,这样,才会放空一切,做回自己。
简容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温暖的呼吸吹在她纤细优美的脖颈。这样暧昧又住令人心悸的接触,让小匿有一刹那的眩晕,她定了定心神,推了推简容的肩膀:“勒到我了。”
简容一听,急忙松了些力道,他微笑的眼充满着柔情,迷惑般的笑意,直达人心。
程筱匿原本抬起的眼睑,低了低,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平静道:“我想起来,能不能松开我。”
简容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不过,那依旧暖如春风的笑容,带着温暖的语调,暖暖道:“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不见,但是我特别特别想你。”
程筱匿心中一顿,然后轻扯下唇角,没开口。
一股被置疑的感觉油然而生,简容长舒了口气,遂又搂上她的身子,更加贴近自己:“我不敢想像,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怎么办?”
程筱匿微眯着眼睛,突然轻笑了下:“不要耿耿于怀,我推开你,是出于本能!”
当时,因为爱,所以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前,推开他。但此时,她的心,却烙上一股难言的痛!
你本能的去救小小,我本能的救了你。好像,一个人的存在,就是为了伤害另一个人。
小小伤了简容,简容伤了她。这像是一个规律,充满了定性!
“小匿,我想和你聊聊好吗?”简容知道,有些话必须要说,即使会痛,也要说开,不然有些话堵在心口,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程筱匿忽然觉得,她知道简容要说些什么。想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