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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情绪:惊惶,失措,心疼,爱恋,破碎,哀求——
刚才那些深情的宣誓——
全是给予了冰棺里抱着弟弟尸体,叫“殊曼”的女人!
这个认知令刘斐玄眉头越发蹙的厉害,心在瞬间滋生蔓延出狠毒——
思绪已经非常通透,理智清明——
他也终于明白——
原来,弟弟的死,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可他无法认同的一点: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弟弟舍去自己的命,也要她活着?
斐然和自己多么相像,骨子里隐藏着疯狂的魔鬼,心从后来都是薄凉无情的,包括对自己的亲人。
那么薄凉的人,也愿意为她放弃高傲,尊严,并且允许这些男人留在她身边——
还有爸妈、爷爷他们难道是脑子糊涂了不成?居然也同意斐然这样胡闹?
是怎样的“感情和爱”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能容忍“分享”?
刘斐玄不能理解,这所谓的“情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这些俗世的男女,包括自己的弟弟疯魔成这般模样?
刘斐玄小半辈子,人近而立,一直活得非常张狂,玩,玩得起!而且从来都很冷静,放,也放得下。他能完全放松的全身心投入的陪着一票“玩友”疯!
宠着一个女人让她喜得发狂,以为自己拥有了这个男人,像拥有了全世界!
可其实他从头至尾,一丝也没有投入,心凉的忒狠——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彻底毁了这个曾经他给予“无尚宠爱”的女人,心里天生就生长着“毒”哇!
他就是一只披着漂亮皮囊的“禽兽”!
这样形容刘斐玄一点儿都不为过——
刘大少是个极有分寸,又掌控情绪非常好的人。任何情况,包括现在,他也能迅速的清明沉静,认真分析,制定对策,也许只在眨眼之间——
这是个极会用两种态度来体会生命的人。
此刻,刘斐玄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弟弟这样做,心里一定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
从刚才这些男人“深情”的话语里,从他们的眼神,表情,他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和她之间曾经是如何的亲密,暧昧——
是已经有了**的关系吧?
刘斐玄心中已经把殊曼定义成一个花心,轻浮,浪荡的“无耻”女人!
就这样一个女人,就算千般好,万般好,肌肤似雪,魂艳骨媚,妖娆似妖,也不值得,不配,他风华绝代弟弟如此付出与对待——
刘斐玄心里犯狠,恨着,一层层毒包裹五脏六腑——
就算弟弟是真的爱她,可现在人已经死了啊,因为她我最亲爱的弟弟没有了,死了!
我岂能不恨?想让我心平气和的对待害死最爱弟弟的女人,他刘斐玄做不到——
他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祸首”?
这些今日他不能追究,因为不是时候——
等把弟弟下葬了,我要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弄个清楚——
到时……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知道悔改的,像她今日表现的这般深情,爱着斐然。有了斐然后没有再和这些男人纠缠,只忠于斐然——
今日这些男人的深情,只是他们单方面的“甘愿”她并未回应——那便也罢!
如果她有了弟弟后,依然还和这些男人纠缠暧昧着——
单单是这一点,
她就该死,不可饶恕——
所以我要让她付出代价,那个代价将是生不如死!
不,或者死更直接也更纯粹!
让她死,去地狱里陪伴斐然,那样也好,她不是很爱弟弟么?
不过在这之前,一定要她为自己的朝三暮四受到应有的惩罚——
心里瞬间生起浓烈的狠毒,带着毁灭,狂潮般席卷而来淹没了刘斐玄的理智——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脑海中已然成型,等待实施!
------题外话------
亲们能不能给可怜的冰冷一点面子,帮忙收藏下新文,谢谢鸟!
☆、第二十二章 葬礼?完
这几日在四九城几大军属院儿,刘家是“绝对”的热门话题!
众所周知的,“刘斐然”绝对是一个绝世“宠儿”,现在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
唏嘘,感慨,惋惜——震动!
唏嘘,感慨,惋惜的肯定是,谁能想到刘副主席最宠爱的孙子,就那么——没了——才刚刚升做少将。这样年轻——到底是天妒英才——
可相较于一个年轻生命嘎然而止的惋惜,更令人大大震动的是!这个“名少”的葬礼——
用“奢华”来形容都是不够分量地!
今日,四九城的百姓可算是开了眼了——
据说,从宣武区刘家大宅到殡仪馆,沿路都有人放鞭随车拖行。沿街隔一处就能看见火红色的缎带——
这倒是搞得不像“送葬”反而更像是“婚礼”!
一车又一车的花圈从民众眼前驶过,鞭炮声更是不绝于耳,具是几十万响。地上隔一下就铺成厚厚的一层红色的鞭炮碎末。
“啧,这不愧是四九城军人第二家,有钱也权啊!瞧这排场——”
“哎,我刚从宣武那边过来,车堵的吓死人,估计都是送葬的。”
“是撒,可不是送葬的,你们没看见那送葬的车!全是一水儿的军牌,首车是顶级豪华的‘劳斯莱斯’,其后紧随的是十几辆陆军一号加长和三十几辆军牌吉普,末端是上百辆编号的s600新款黑色奔驰和十余辆沃尔沃豪华大巴。他们家至亲的人好像在两辆包色的卡罗卧尔车里,上面是死者的灵柩。车身的周围都是红色的丝缎——瞧瞧多牛!谁看谁不惊呆?!”
“咳。再奢侈奢华又怎么样,人都死了撒——”
“你们说说,这倒是结婚还是送葬,那缎子都是红色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周司令唯一的孙女儿今天出嫁,嫁得就是现在灵车里的‘刘少’!”
“嘶……”众人一顿唏嘘抽气,不可置信——
“咳,有这样的事儿?”
“你听谁说的?”
“我有个哥们儿,他朋友在一个官儿手下当司机,那官儿正是刘家的嫡系,知道的还不仔细,这事儿实打实没假的——”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像这样的议论唏嘘,到处都是,而且连绵不断,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最感兴趣的谈资,英年早逝,豪华葬礼亦是婚礼,火化当天娶老婆,这是多么“惊异”——“排场”的一场婚丧礼撒!
“一死”——“一活”的结合!
当然,一场如此隆重无度的葬礼该有多少人来给撑场子——
首先,刘家那是四九城军人第二家吧,其次是刘二少生前一起长大的发小儿兄弟,那一个个哪儿家不是八旗里面的,何况还有周家!
这几大军人世家,本就有千丝万缕盘根错节的关系。人脉,就足以惊动四座,且不谈,那四通八达的影响力!
所以这场奢华的葬礼,是钱权下一种必然的产物!
灵堂正中央挂着逝者地遗像。
照片中是一个浅笑的年轻男子,不仅年轻,而且非常漂亮!
真是个漂亮的有点妖孽的男人了,一身军装,潇洒倜傥的气质就在神韵中流转,笑的既阳光又温润儒雅,照片看着就是活灵活现一妙人,只可惜是英年早逝!
照片里的刘斐然,像水一样透明。
照片前站着的殊曼,一脸浅笑嫣然,一身艳红的嫁衣,像一朵绽放的血红罂粟,艳丽魔魅!
他们默然对视,他浅笑,她亦浅笑——
他们的纠缠就像《圆舞》里那段儿生动多情的描述:成双成对地踏入舞池,围成一圈或排成两行,不停地交换伴侣,偶尔逗留片刻,抛下一言半语,眼神心念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他说,“它叫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得到遇见我。”可是,舞曲结束时,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无法重新聚首,又奈何?
失去的东西永不归复!
殊曼看着照片里的浅笑温润的斐然,以前的不珍惜,以前的不怜爱,以前的辜负,——这就是一种惩罚,一种“让你永远失去”的惩罚——
“你的心保持如初吧,把我的整个灵魂都送给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如今,这样的话语仍在耳边回荡,那深情低喃的男人已经远去——
她答应他以后都不离开,想把前世的一切怨怼搁浅,准备这一世要好好活一次,也许能幸福吧!
却是,一场迤逦的幻梦——
此刻,一切已作惘然。
虽然这场“他死”——“她活”的婚礼已经没有意义,可她从今日起,便是斐然的妻了!
众人的视线里,一身鲜红嫁衣的殊曼,走近冰棺,微笑着,凝望着冰棺里的男人——
她眼里都是绚烂的流光,像璀璨的星子,亮的刺眼——
那一身红衣,那璀璨的眸,那张瘦肖苍白的脸,干裂的唇,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现在的灵堂,没有外人,刘家人全数到场,周家、李家、白家、赋家、南家、苏家——
北京城有影响的几大军人家族,悉数到场——
殊曼轻轻的伸出手,探进棺内——温柔的磨挲描摹男人俊美依然的五官——
低下头亲吻男人冰冷的唇,那么留恋,那么缱绻——这是她最后一次亲吻抚摸刘斐然的脸,真的是最后了,今天他就要化成灰了——
现在,我终于终于知道了何为“撕心裂肺、支离破碎”的疼,疼得有将自己的身体撕碎冲动——
这就是心里的孽鬼,另一个疯狂,失去人性的殊曼,前世今生执着,痴迷,索求的“疼痛”么?
我现在终于满足了她,满足的代价是“爱人”的湮灭——
殊曼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了棺材里,脸紧贴着男人的脸,唇亲吻他的耳廓,一声声,固执的呢喃——
“斐然,我已经嫁给你,虽然是在你死后,以后殊曼便是你的妻了,你会高兴么?”
“呵呵……我知道,你会开心的,就像我,我现在很开心呢,我一直在笑呢,斐然,你看见了么?”
“你死了,我并不悲伤呢,你说怎么办呢斐然?”
“你会恨我么?我自己都痛恨自己的冷漠,为什么我不能流泪?哭出出来?都没有眼泪来祭奠你的死呢?”
“为什么呢?你告诉我好么?”
一声声,一句句——传进众人耳中——
长辈们看着,怎一个心酸了得——无奈,心疼哇!
这孩子有多爱斐然啊,这几可怜见的——心里都过不得哇!
周妈妈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这样,扑进丈夫怀中,哭得撕心裂肺——
刘斐然的母亲更是哭得再次晕倒在刘斐玄怀里——
殊曼的几个男人,那心,疼得,像被活活凌迟——心疼她,心疼她啊——
可都不敢上去拉开殊曼——
这时,只见,那半个身子趴进冰棺的人儿直起了身子,转过身望着他们,微笑着——眼里唇角都是笑——那笑艳丽的像条吐着芯子的毒蛇——能毒死靠近的所有人!
可……那紧抿的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像小溪一样流淌出来,衬着那苍白消瘦的脸,触目惊心!
殊曼的模样把所有人都吓着了,
“馨儿……殊曼……”杂乱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唤连成一片——
殊曼望着疾步奔向她的男人们,脸上依然挂着艳丽至极的笑,仿若揉碎的鲜艳玫瑰,飘摇,零落——
“我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