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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斐然刚才电话里说,殊曼很好,
这个女人还有些头脑和理智的……也幸好,她没把我的宝贝怎么样,否则……他……
李卿眼底阴沉,狠戾一闪而逝——
“殊曼呢?”白城、赋修、南暂同时看向打进门,就一句话也没说的刘斐然,齐声问。
“我把她送回周家了,毕竟她好久没回去了,周老爷子都念叨好久了。”刘斐然面上是不变的温润,微笑着道。
又转移视线,看了李卿一眼,“咱们今晚,还有一些事情要说清楚。”
“我会跟她说清楚。”李卿也是一脸微笑,望着刘斐然,“斐然,我也会给你个交代。”
刘斐然点点头,对李卿的态度还算满意——转过头,笑着对邬倩倩说:“倩倩,坐吧,卿子也在呢,正好把该说的说清楚吧。”语气很温和。
“嗯,好。”邬倩倩微笑着点头——
又冲南暂、白城。赋修三人笑笑,坐在李卿对面的沙发上,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李卿,咱们该好好说说了。”
“好!”李卿浅笑,调整了下坐姿,看着邬倩倩,态度很真诚,“我应该谢谢你。”很突兀的致谢。
“不用,我不是看任何人的面子,也从来不怕什么,毕竟我就是一个人,无牵无挂。”邬倩倩也浅笑,淡淡的回视着李卿,“只是未曾想到,我和她能那般合得来。”
两人你来我往,话说的没头没尾——
不过,这屋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个个肚子里都是抽抽肠子,打着弯儿呢,能听不出苗头?
稍微一转心思,都清明了。
“你可爱过我?”邬倩倩望着李卿,问的很直白。
“没有,从来没有。”李卿回答的也很坦诚。
但出口的话对一个把心交予他,深爱他的女人来说,不可谓不残忍。
“呵,”邬倩倩轻笑出声,面色平静,未现悲伤。
这个答案已在她预料之中,自己又何必多此一问?
其实我现在不觉那么疼痛,心反而变得平淡寂静。
“你曾经跟我在一起,那些日子,于你来说,只是游戏吧?”
“是。”干脆直接。
“那你,爱殊曼是真的?”
“是!”李卿声音非常坚定,眼里是不容动摇的执着,“我爱她,胜过一切!”
邬倩倩笑得惨淡,自嘲,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啊,我太傻,太愚蠢——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我为他付出这般多?
难道就因为他那晚一时生起的怜悯之心,救了我?
也许,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他,我只是需要他,贪恋那种占有和付出,整个过程中的感觉。
他在我最失意和伤痛时出现,我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救生圈。
“上次电话里我说的很明白,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因为我只跟你上过床。你直接给个态度吧,无论什么,认或者不认。”邬倩倩此刻的声音很清淡,情绪平静。
来之前,她的想法已经非常通透,做好了一切准备,无论他如何说,结果如何,她都可以平淡以对。
她邬倩倩,从不强求什么,理智永远凌驾情感之上,这是她生存的本能,虽然偶有迷失,可最终还会找回来。
这次的见面,只是给自己一个放弃和心甘的理由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
邬倩倩话一出口——
“嘶”除了刘斐然的三个祸水,齐声抽气儿,眼睛都盯着李卿看,眼里是不加掩饰的阴郁——蔓延着毒——好你个李卿——
这下心里是彻底的了然了,这都是些鬼撒,今儿的这场面,斐然为什么会跟她邬倩倩在一起?
刚才李卿为何会向这个女人,无端的道谢?
“怀孕了?”她说孩子是他李卿的——
都明白了,明白了——
“绑架!”这两个字眼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啧,心扯得——
我的殊曼失踪这些日子,原来都是因为你情债惹的祸,真该死,你他妈还有脸在那说“爱她”你也配?
但都知道,此刻不是闹的时候,心里怒极,面上却很平静,忍着,没人做声,就等着看他李卿接下来要怎么解释?
如果不能说出个,让老子们信服的一二三来,
老子们有收拾你的时候——
就是说出个理儿来了,还是得收拾你,我们的宝贝,她可怀着孕呢,身体那弱——却受了这多天的委屈,都是因为你他妈的!
啧,瞧瞧,这一个个的,为了他们的心尖尖,那是扒着门框子狠哇!
“孩子不是我的,上次电话里我说的很明白。”李卿还是一副淡淡的笑模样,与邬倩倩对视,话说的很坦荡,“小倩,咱们也算认识一场,时间也不算短,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李卿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眼很真诚的望着她。
“那,那晚?”邬倩倩蹙起眉,很仔细的看着李卿,“那晚,和我在一起的男人,不是你?”不放过他脸上,眼底任何情绪的变化,哪怕一点。
“不是。”李卿仍是一脸平淡的回答。
邬倩倩沉默,收回视线,低下头,回想关于那天所有的细节——
那个跟自己缠绵整夜的男人不是他李卿?
那会是谁?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也许上了我的男人,是李卿一早的安排?
这样的想法,使邬倩倩浑身冰冷,心更加惨淡——
半晌,邬倩倩抬起头看向对面,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平淡的男人,“这么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父不详?”
“或者,李卿,你应该知道那天睡了我的男人是谁吧,也许是你一早安排好的?”
☆、第十七章 他值得你爱!完
殊曼立在走廊窗边,靠着窗沿望着窗外,静静的抽一支烟。每一口都深深的啜吸,烟雾全吸进肺里,循环一圈从口鼻中飞散出来,在眼前萦绕消散。
头脑有瞬间的晕眩感,那种感觉非常美妙,身体仿佛失重,像飘在云间。
殊曼认为,醉烟的感觉像醉酒,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殊曼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
殊曼耳边响起她的声音,依然如往,清脆动听——
她说:殊曼,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树熊,喜欢爬到男人身上,把他们当做自己最迷恋爱戴的尤加利。四肢牢牢的搂住他,头枕在他肩膀上。他的身体是我的王座。
更喜欢踮着脚尖儿迎接男人们深深的拥抱,把脸抵住他们的胸膛,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渺小,即将消失。
殊曼把即将燃烧到指尖的烟蒂从窗口丢出去,微笑望着她说:“这几日,我重复的做一个梦,一个陌生的男人,用强而有力的双臂抱着一具尸体,放到床上,然后他脱衣上床,抱着那具尸体安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我无法看清那具女尸的容颜,但知道,那个男子定是爱极了她,所以愿意抱着尸体入眠。那具尸体穿着红色的绣花鞋,绸缎长裙,有细致的手工绣纹,非常精致。是我钟爱的式样与质地。我想,那也许就是我。可我知道我并没有死去。醒来后,我浑身冰凉,非常想念他们有力的手臂拥抱我冰凉的身体,用他的体温来温暖我,我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她转过身,黑亮的眼睛笑望着殊曼,说:殊曼,你是怕有那么一天要和他们别离,再也无法嗅到他们身上的气息。这个梦是个预兆。
殊曼笑笑,转身往小书房而去,“也许预兆会十分准确,如果我死去,仍然有男人愿意拥抱我的尸体而眠,似乎也不错。”令人向往。
身后传来她一声声“咯咯”银铃般的轻笑声——
推开二楼的小书房虚掩的门,殊曼站在门口看着坐在落地窗下的男人,微笑着说:“二哥,我回来了。”
周岩海笑着站起身来,快步奔向殊曼,紧紧的把她箍进胸膛,脸埋进她颈项,磨挲轻蹭——非常依恋——
殊曼贪婪的嗅闻着他身体皮肤散发出的味道。属于男人强悍有力的气息萦绕在殊曼鼻息,通过呼吸进入肺部——
“我的小妖精,欢迎回家!”在独自想念她的时候,他本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诉说,可此刻——她就在他怀里,他却忘记了那些千言万语的内容。
“不,二哥,我打算以后做禽兽,不打算再继续做妖精。”殊曼抬起头,浅笑着眨动眼睛,瞳孔里都是邪气,语气却非常认真的说。
周岩海失笑,双臂更用力的把她箍紧,“好好,做禽兽,做禽兽!我的个坏东西哦——”话里都是无奈的宠溺,紧着她闹。
气氛非常美好,两人静静相拥,有温暖柔情的味道散发出来——
却,
“二哥,我决定爱斐然。”殊曼双臂仍环着男人劲瘦的腰肢,眼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很平静的告知。
殊曼话落的下一秒,
男人的心已在瞬间被冰封,裂纹横展——脖子仿佛被一只温柔白皙的手掐住,呼吸困难,接近窒息。
昨日,我们三人在一起的谈话的情景再次上演在眼前,如此生动清晰!
彦艏当时笑得那般倾城,眼深邃,沉定寂然,艳丽的令人心战——
他说:岩海,你应该觉得满足,并且感谢上苍,殊曼是上天对我们这些孤独心枯之人的仁慈赐予!
见她那一眼,我窥见了莲花中央沉睡的少女,见到了沉睡的魔鬼对我微笑——
佛堂里,她笑着对我说:彦艏,我早已泯灭了人性,丧尽天良!
想把你撕碎,看着你流血,因为你太漂亮,又和我太相像,贴近灵魂,骨子里拥有魔性。
那一刻,她多么漂亮,浑身都是妖气,足以魅惑所有的男人!
所以——我要对她好,也只对她好!
我不需要她来爱我,不在乎她的态度,不介意她爱上别人,因为我会一直爱她!
她生来便是考验人性的孽障,生存在地狱。我拥有魔性,理应要陪着她,堕落,沦陷,疼痛,流血,生死不离!
倾右说话时眼里都是深情,可嘴角的笑温柔似水,却是破碎——
他说:殊曼是一杯含着砒霜的毒酒,可我愿意喝。
即使知道她心里惦念的是另一个男人——
也罢,也罢,即便这样,我仍然要决绝跟随,爱不减反增,越发浓烈——
这便是没有做到自觉,甘愿的赴死!
是啊,他们说的多对,多对!
心碎是你给我的唯一,
爱是你给的苦!
胸腔胀满对你的爱,我守着日落,守到日出——
殊曼,现在你在我怀里,却告诉我,你决定爱另一个男人?
这是你温柔的残忍!
我想,你知道我会受伤,但薄凉的你从来不会心生恻隐——
我内心早已明了,认清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我还是想抱着一丝奢望,在等待与守望:殊曼——你何时也能给我一点爱啊?
哪怕是怜悯也好?
我知道自己无法和你的斐然相比,不能占据你薄凉之心,独有的那一点眷顾与爱恋!
嫉妒与醋意滔天而来,却只能在心里施展——
我是多么不甘与怨怼啊!
可我不能啊,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
我那样自私的伤害了你,所以这是伤痛赐予我的苦果吧!
这个苦果叫“残忍”!
不能自己的,我想像女子那般无所顾忌的落泪——
以这种方式,来悼念心里的悲伤,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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