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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挪到水边,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用手摸到那处,顿时一阵钻心的痛,血涌的更快了。
那是他扑下陷阱时,用银枪用琳琅扫开暗器,却无法顾全到自己,便被暗器击中,他咬着牙一路上装出依旧强悍的样子来。
将衣角塞进嘴里,独孤玦忍住疼,用手将那枚只剩下尾端在外的暗器给拔了出来,眼前一黑,他一下栽倒在地上。
不行,我不能倒下,不能这么脆弱,活着,一定要活着,我活着,琳琅才能活着,脑子里强烈的意识,身上剧烈的痛感,使他很快又醒了过来。
点穴止血,上药包扎好伤口,他努力的大口将干粮咽下,他必须要使自己多恢复些体力才行。
琳琅等了半天,没有看到独孤玦回来,有些担心道:“他会不会遇见了那些龙炎人?”
顾子墨吃完干粮,仔细听听动静:“应该不会,不然会有打斗声,扶我起来。”
“你要干什么?好好休息吧。”琳琅不解地扶起他问。
“我得做点事情保障我们的安全,不然,万一我们睡着了,被发现就糟糕了。”
等独孤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琳琅扶着顾子墨,两人不时说些什么,然后琳琅按照顾子墨的指点搬动一些石块垒起来,看她忙得背后汗透,有时气力不济,勉强搬起石头,却滚落下去险险的要砸到她的脚,而她却像是还那么兴奋的和顾子墨眉来眼去。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女人!
独孤玦不想理会他们,但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却飘进他的耳朵里。
“这样行了吗?”琳琅喘着气问。
“我看看,再过来一点,把那块石头动一动。”顾子墨指挥道。
“现在呢?”
“再把这个往这边挪一点。”
他想睡却睡不着,看不到使得猜想更多,说这话的时候,琳琅是在对顾子墨笑吗?
那双明亮的眼,大大的梨涡,甜甜的笑意……
“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嫌无聊没事做就自己去搬那些东西,不要对别人指手画脚的。”独孤玦忍无可忍起身走到顾子墨面前咆哮。
“是我自己要搬的,子墨伤的太重了,他不能动。”琳琅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解释:“这也不是闲得无聊,我们要布个阵法,就算那些龙炎人找来,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我们。”
“什么阵法?”独孤玦感到怀疑,看到琳琅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而这却是因为顾子墨,心里就更酸。
“是我从前学的,也没有什么名字,类似于迷魂阵吧。因为时间仓促,所以就随便弄弄,能够让人在远处发现不了我们就行。琳琅,你也搬了半天,很累了,还有一些我来就行。”顾子墨说着要起身。
琳琅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我来就好。”
“一边去,还要搬什么?我来。”独孤玦绝不承认这是因为心疼琳琅,而是为了保全大家。
“不用了,你也去歇着吧,这一天你也很累了。”琳琅的体贴却换来独孤玦的讥讽:“我又不是女人,也不是娘娘腔,纸糊的,一打就垮?没用的男人才会坐在一边指挥女人。”
说着他不耐烦地推开琳琅,摆弄起那些石头来。
琳琅这才看到独孤玦的脸色很不好看,也许是气的吧,她想,也不敢再多问,免得捅了独孤玦的马蜂窝。
手中一沉,按说这块石头在平常,独孤玦根本不会觉得吃力,可是今天不过是搬了一会,他居然就有点力不从心。
琳琅看到独孤玦的手似乎一滑,不由道:“还是我来吧。”
独孤玦转身不理会,只顾按照顾子墨的指点摆放石头,肋下剧痛,一股温热在缓缓地流出他的身体,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手里的事情。
这个阵法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独孤玦摆放着石头,心里有点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晃动。
夜深了,初春时节,山间寒意还重,琳琅翻个身,左右看看,独孤玦和顾子墨都背对着她,睡着没动静。
怕被追兵发现,所以不敢生火,看到顾子墨蜷成一团,想到他失了那么多血,肯定更怕冷,而平日与独孤玦相拥而眠,琳琅知道他血气方刚,不太畏寒,于是将自己外衣脱下,轻轻走到顾子墨身边,为他披上。
独孤玦听到轻轻的脚步声,惊醒,转头正看到这一幕。
他真想一把捏住琳琅的脖子,吃里扒外的女人!人家睡着了,还赶上去献殷勤,却不来看一眼他,岂有此理。
算了,等回去再慢慢跟她算账,免得被顾子墨那小子钻了空子。
远远地,一队黑衣人来回搜索了几遍都没有看到琳琅他们,有人低声道:“头,定王他们怎么不见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不急,我们先在此歇息一晚,明天再找。”
这正是女王派来寻顾子墨他们的那些黑衣人,杀琳琅不成,至少得把顾子墨平安保护回去,否则,他们也别想活了。
他们一直偷偷跟在琳琅顾子墨身后,在龙炎军营,因为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远远看到军营大乱,权衡利弊,因为人少,就算他们全军覆没也救不出顾子墨来,只得观望。
然后,他们终于在这里才发现了琳琅他们的蛛丝马迹。
“定王一定不会让我们杀了摄政王妃,而且,摄政王也和他们在一起,我们该怎么办?”有人担忧道。
“现在龙炎人追他们追得紧,我们等待时机,只要他们被冲散就好办了。剩下定王和王妃的话,就容易对付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落单了
琳琅在后面扶着顾子墨,独孤玦在前面用剑将那些拦路的藤蔓砍断,虽然这样会给龙炎人留下寻找他们的线索,但是不这么办,他们也走不出去。
独孤玦感觉自己的手越来越沉,有些拿不住剑了,一根不算粗的藤蔓竟然砍了十几下才斩断。
“独孤玦,你歇一下。”顾子墨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今天怎么也不和琳琅斗气了,太过沉默,而且这砍东西的速度着实有些慢得离谱。
“我歇着难道要琳琅来砍?我可不是你,娘娘腔。”独孤玦挖苦道。
顾子墨一直因为受伤,不得不仰仗独孤玦来保护琳琅,如果不是怕琳琅难过,他早就不屑于独孤玦为伍受他的冷嘲热讽。
但独孤玦也太小气了,见他不反驳还不罢休,只要开口说话就得损他们两个么?
“难道你就是男人?”顾子墨的口舌功夫也不差。
只是一句,却是触及到了独孤玦最深的伤,而且这是一个男人当着琳琅的面对他藐视揭短。
“那还不是拜你那个禽兽不如的姐姐所赐!”独孤玦的剑在顾子墨面前挥舞。
“独孤玦,你不要扯上女王。她对你是怎么样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可以无视,可以不接受,但是不能这么骂她。”顾子墨恼火了,抓住了独孤玦的衣领。
两个男人都怒发冲冠,互相扭着。
顾子墨倒是镇定,琳琅心惊肉跳,抓住独孤玦的手:“我来砍就我来砍,你们就不能安静地相处?”
“他是要我砍。”顾子墨嘲讽道。
“你不该砍?没有人应该只享受不付出。”独孤玦将剑往地上一丢。
忽地,一根藤蔓凌空而至,头顶有黑影掠过,龙炎士兵又追了上来。
三人再顾不得逞口舌之快,全身对敌,依旧是顾子墨保护琳琅在后,独孤玦则在前面杀敌。
而身负重伤的独孤玦,一路好胜,披荆斩棘,此时应付敌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勉强一路且战且走,将这一轮敌军杀死不少,其余的逃走,独孤玦疲惫不堪地靠着棵大树喘息半晌,猛然觉得身后少了什么,转身看时,密林莽莽,哪里还有琳琅和顾子墨的身影?
什么时候,他竟然将他们弄丢了?
还是龙炎人将他们抓了去?
独孤玦辨明了方向,向着来时的方向踉踉跄跄地往回奔。
顾子墨抱住琳琅躲在一处草木茂密的低洼地里,听得那些龙炎士兵们在附近大呼小叫的来回找了几遍,最后不甘心地向远处搜索而去。
“这个独孤玦,就只顾他自己争强好斗,我们不见了,恐怕他都不知道。”琳琅小声埋怨。
顾子墨却抱着琳琅不想松手,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是奢侈,可遇不可求。
“你躲着,我看看外面的情况。”琳琅要推开顾子墨,但是推了几下都没有能推开,她有些惊讶地抬头看顾子墨。
“琳琅,独孤玦不是你的良缘佳配,他心眼小,不会体贴人,既然分开了,我们一起走吧。”顾子墨的眼神温柔的象春风。
“子墨,你说什么呢?我们当然得一起走,不然要是遇见那些龙炎人,我们就死定了,只有在一起,你们才能保护我。”琳琅打着哈哈,只做没有听懂。
顾子墨却不放过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刚才独孤玦也默认了,我看他是没有办法恢复了,所以至今你和他还没有做真正的夫妻,而当初是权宜之讼?那么只要你一句话,现在就能结束和他的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已经试过很多欼?每次他都遭到了琳琅或者直接,或者委婉的拒绝,可是顾子墨不死心。
“子墨,别看我大大咧咧的,其实我也很守旧的,我想从一而终,不忠的女人可是要下地狱的,你不是想害我吧?”琳琅带着笑,看得顾子墨一怔,马上又说:“你等我,我先出去观察一下。”
趁顾子墨愣神之际,琳琅奋力推开他,从低洼出爬了出来。
顾子墨苦笑摇头,他又一次被琳琅拒绝了。
琳琅在附近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阵子,觉得应该没有危险了,转头正想回去,脖子上一阵凉意,一把刀悄无声息的搁在了这里。
躺在草丛中的顾子墨,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可那不是琳琅一个人的,而是好些人,这些人也都是有功夫的,他心里一惊,急忙翻身坐起,拨开缝隙向外看去。
“定王,我们见过面的。”为首之人在不远处命人停下脚步,抱拳施礼道。
顾子墨认出他们正是之前那拨女王派来的人,琳琅夹在他们中间倒没有受到什么刁难,于是起身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我们保护王爷回去。”为首之人答道。
有他们保护安全的多,顾子墨一喜,可是马上想到,他们当初可是想要杀掉琳琅的,便问:“是保护本王和摄政王妃一起回去?”
“这——”为首之人为难道:“王爷,女王的命令是杀掉王妃。”
“本王就不劳烦你们保护了,本王自会与王妃一起回去。”顾子墨说着,上前欲接过琳琅。
琳琅的心里也一直在盘算,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去救独孤玦,他被那么多龙炎士兵围攻看起来很危险,而且如果他脱险,应该会回头来找他们,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会不会……
“你们能不能去救摄政王?”琳琅病急乱投医地问道。
这些人被女王派出来的时候,独孤玦还没有离开军营呢,当然没有女王关于救不救独孤玦的命令。
而且,以他们这两天寻找顾子墨时的观察,龙炎出动了大量的兵马,目标主要也是对准了独孤玦,如果跟他搅合在一起,只怕连顾子墨也带不回去。
“不能,女王的命令是要我们保护定王,其余人等格杀勿论。”为首之人冷冷拒绝。
“知道了。”琳琅点头:“子墨,你跟他们回去吧,我去找独孤玦。”
“恐怕你不能走。”那些黑衣人呼啦围住了琳琅。
“放肆,本王在此,还轮不到你们做主。”顾子墨抢步上前,却被为首之人隔开道:“还请王爷体恤,我们只听女王命令行事。”
“那好,你们要杀她,就先过了本王这关。”顾子墨拉开架势,欲要拼了。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不过这情况也在他们预料中,为首之人道:“王爷,既然王妃说要去找摄政王,你又何必在为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