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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受伤,滚。”独孤玦挥手打翻了刘涛手里的药。
难怪一下就看不到琳琅,那时,独孤玦忙着问刘涛,那把及时的火是不是他放的,可是刘涛说不是,所以,他忽视了琳琅,没想到,她居然关都关不住,跑到顾子墨身边献殷勤去了。
独孤玦觉得自己真是有些贱。
有人救呢,他跑去干什么?人家又不稀罕。
有些女王不是全在骗他,她说的对,他们旧情复燃,他算个什么?
等琳琅安顿好顾子墨后,见独孤玦一个人在一旁依着大石头,好像在打盹,担心他会着凉,拿过一件披风给他盖上,他腾地一下弹了起来,一把扯下披风,远远地丢在一边:“我不冷,给那些娇弱的女人盖去。”
琳琅有些摸不着头脑,独孤玦怎么了?
“你吃点东西吧。”
也许是饿了,饿了的人火气大。
琳琅拿出干粮,还故意掰成小块递到独孤玦面前,被他一巴掌拍到地上,打的她的手都红了,好疼。
“你去喂别人吧,我好手好脚的,不需要你这样贴身伺候。”
顾子墨听到动静,看到琳琅委屈地蹲在独孤玦身边,被他随手一掌给推倒在地上,气的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现在到处都是追兵,你不好好计划一下怎么甩脱他们,却来找琳琅茬?”
“我教训自己的女人,与你何干?还有,你要叫她王妃,琳琅不是你叫的。”
“子墨,你过来干什么?伤口又流血了。”琳琅扶顾子墨坐下。
独孤玦恨不得一巴掌将琳琅的手拍下来,但是,他不要顾子墨瞧扁,说他小气,于是一转身,眼不见为净,狠狠地拨身边的小草,不过几把,就拔的那一片都光秃了。
琳琅将顾子墨的伤口重新处理,发现没有药了,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那些侍卫们也都疲惫不堪,抓紧时间在吃干粮喝水,想着独孤玦还这么生猛,受伤的可能性不大,便拍拍他的背:“王爷,你还有没有药?”
独孤玦扭头,疑惑道:“什么?”
他以为,他无声的抗议终于引起琳琅的注意了。
“子墨的伤口要重新包扎一下。”
原来她是为了那个娘娘腔!
“没有,有也不给他用。”独孤玦狠狠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起身就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琳琅生气了,独孤玦和顾子墨不对板,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这样冷血无情。
“琳琅,没事的,我看见附近有草药,采点来用是一样的。”这时候就格外显出了顾子墨的大度和温柔,琳琅也狠狠瞪了独孤玦的背影一眼,扶起顾子墨不再理会独孤玦。
“王爷,刚才卑职带人看了看,发现这附近全是龙炎的兵马,看来我们是被困在这山上了。”刘涛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硬冲的话,我们只怕会全军覆没,不如让卑职带人正面往下冲,吸引他们的大部分兵力,你们抓准时机突围。”
独孤玦想了想,除此别无他法,拍拍刘涛的肩膀:“你们小心,不要硬碰硬,保存自己最重要,回去后告诉陶大将军和似玉,不要露出破绽,一切等我回去后再说……
刘涛领命,带着那些侍卫们上马,晨光里,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却没有退缩和畏惧,独孤玦的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脸上做认真而短暂的停留后,抱拳道:“等本王回去,军营里本王要见到你们每一个。”
“王爷保重。”侍卫们自知这是九死一生,向独孤玦告别便打马而去。
刘涛忽地带住马,对独孤玦道:“王爷,如果我没有回去,你告诉巧慧,要她别等了。”
独孤玦摇头:“本王不会传话,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对她说。”
刘涛深深看了独孤玦一眼,便决然转身打马而去。
琳琅为顾子墨采了点草药,刚刚为他敷上,正好看见刘涛率领了侍卫们离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过来问道:“怎么了?”
“去送死!就是因为你们,我损失了那么多好兄弟。”独孤玦气愤不已。
“什么叫做因为我们?我只是想帮你,再说和谈有什么不好?不用死那么多人……”琳琅见独孤玦见了她的面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她能保住命有多么辛苦,开口就是指责,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生气。
“事实上,为了你们的自不量力,自以为是,已经害死了我那么多侍卫。琳琅,你贪生怕死,跟女王做这么可笑的交易,什么都不懂,就跑来和谈,要不是我来得快……”
“没人请你来,我看你也未免太骄傲了,以为这里是你的军营,带这么点人来就能救人?是你害死了他们,本来要死就死我一个,你追来干什么?”
独孤玦居然认为她来和谈是因为怕死?
本来还很高兴,独孤玦放不下她,单枪匹马就冲进了敌军大营,可是,他救了她,就是为了骂她的吗?
“你们不要吵了,会把追兵引来的。”顾子墨只怕自己过来会引火烧身,所以一直远远地站着,但是他们两个吵的不可开交,再不过来,恐怕几十米外都能听见这边的动静了。
刘涛带人引开敌人,他们相对来说会安全一些,可是,没有武功的琳琅,加上重伤的顾子墨,要依靠独孤玦一人平安回去,也是十分艰险的。
果然,独孤玦看了眼顾子墨道:“这些都是你那个好姐姐的恶毒主意,你就把这个傻瓜带来送命。真是一对好姐弟。”
“你别冤枉子墨,是我求他来的。”琳琅辩解道。
“你求他?琳琅,只是出来一趟,我看你又弄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女人了吧?”独孤玦气咻咻地威胁道:“现在我让你选,你是跟我走,还是跟他死在一起。”
琳琅不是怕死吗?
顾子墨能否自保都是问题,独孤玦自信琳琅会乖乖地跟他走。
顾子墨也没有指望独孤玦能同舟共济,看到他生琳琅的气,但还是有保护她的意思,显然并没有把假公主的事情放在心里,觉得欣慰,推推琳琅道:“你跟他去吧。”
顾子墨的伤口那么严重,就算是个寻常认识的人,琳琅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何况独孤玦那态度,就是一副想看她做小狗摇尾乞怜。
“我不是谁的女人,我就是我自己。独孤玦,如果你来只是看笑话,羞辱我,你可以走了,没人求你留下。”琳琅扶住顾子墨道:“我们走。”
“琳琅,这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如果我没有受伤,肯定带你走,但是现在,你跟着他才比较安全。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容易脱身的。”顾子墨劝说道。
“你是嫌弃我,觉得我是负担?”琳琅挤兑顾子墨道。
“不是,是我会连累你。”
“好了,你们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顾子墨,你不用说这些话来激我,显得你对她有多好。琳琅,你是不是已经选好了?滚,你们两个真是叫我觉得恶心。”独孤玦见琳琅扶了顾子墨就走,气得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琳琅——”顾子墨着急。
“难道你也要推开我?”琳琅皱眉:“好,我自己走,谁也不跟。”
说罢,她一甩手,顾子墨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琳琅急忙又扶住他:“看吧,没有我,你走也走不动,别啰嗦了。”
顾子墨无奈地笑笑,只得由她去了。
走了没多久,她们便遇见了龙炎的一队人马。
顾子墨拔剑应战,琳琅情急中,捡起地上一把被丢弃的刀拿在手里,虚张声势。
顾子墨伤到腿,身手大打折扣,龙炎士兵又多,一个照应不周,就有两个士兵冲到了琳琅面前,琳琅举起刀,胡乱挥舞道:“别过来,再过来,就去死!”
那两个士兵看她拿刀的样子就是不会功夫的,根本不怕,一起冲了上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三人行
顾子墨奋力将身边的几人逼开,再要回剑去救琳琅,已经来不及。
琳琅的刀刚与龙炎士兵的兵器碰上就被磕飞了,她一闭眼,只听扑哧声,身上哪儿也没有觉得疼,摸摸脖子还在,只听独孤玦的声音怒冲冲道:“就你,还想砍人?”
琳琅睁眼,看见独孤玦将银枪从面前龙炎士兵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而另一个也扑地倒地,后心窟窿里正往外冒血。
顾子墨松口气道:“琳琅,你快跟他走,我来对付这些士兵。”
独孤玦冷笑一声,傲慢道:“不劳定王大驾,你想在琳琅面前表现你的英雄气概?本王就不让你如愿。”
说着,独孤玦飞身跃起,将顾子墨面前的龙炎士兵逼退,头也不回道:“你看好琳琅,她少根头发,我就要你的命。”
看着独孤玦扑进龙炎士兵中,顿时血光一片,琳琅忙靠近顾子墨。
顾子墨原地坐下,只要有妄图靠近的龙炎士兵,他就快速出击。
如此,两个男人总算是达成了一种默契,那些士兵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但是,他们有些不走运,另一队也在附近搜寻的龙炎士兵听到动静,迅速地赶过来支援,而且这一队里面就有先前韦皋派出来预先设下机关的士兵。
“不用担心,这附近就有我们的机关,把他们逼过去,一网打尽。”带头的队长命令。
琳琅他们不知道对方别有用心,一步步被逼近了机关中。
首先撞上机关的是独孤玦,他在前面,忽然地上冒出无数锋利的铁刺,他急忙跃起,并大声示警:“这边有机关,不要过来。”
顾子墨和琳琅闻声站住,龙炎士兵们冲过来,为了躲开袭击,琳琅脚步一动,脚下空了,显出个十分大的深坑来,她便直直往下坠去。
坑底一片雪亮,是密集的铁刺,顾子墨伸手来拉,但是呼啦围上几个龙炎士兵,刀枪齐下,硬生生将他逼退。
跃上树枝躲过地上袭击的独孤玦见状,居高临下扑向琳琅。
“啊——”琳琅看到那些犹如猛兽獠牙的尖刺,瞬间在自己眼前变大,不由得惊叫,这一声却又引动了这陷阱中的另个机关,一阵嗖嗖声,陷阱四壁射出了流星般的暗器。
无论哪一样,对于琳琅这样除了往下坠什么都做不了的人来说都是死路一条。
眼前银光挥舞,身子在即将被刺穿的那一刻顿住了,琳琅惊魂未定的转头,看到独孤玦那张也流露出紧张神情的脸。
但是,独孤玦的脸色马上一冷:“抓紧。”
他用银枪拨打了暗器,而后插入地上,才将两人的身体悬在了那一片尖刺上。
独孤玦用力一撑,带着琳琅从陷阱中跃出,但是他无法将枪拔出来,只得弃在坑里了。
顾子墨在上面抵挡住龙炎士兵,阻止了他们来落井下石。
“赶快离开这里。”尝到了龙炎陷阱的厉害,独孤玦一手抱住琳琅命令道,他随即夺过一个龙炎士兵的剑,便确定了他们薄弱所在,一阵猛冲猛打,顾子墨为他断后,终于冲出一条血路。
这一天,他们三人就在不停的逃亡中渡过。
又到黄昏时分,终于在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小山坳里,他们筋疲力尽的停下来,决定在这里过夜。
顾子墨腿上的伤没有得到休息,一路打拼下来,更加重了。
琳琅为他包扎好伤口,转头看看故意坐的远远的独孤玦,犹豫一下走过去,拿出干粮递给他:“你先吃着,我去找点水。”
“不用,我去。”独孤玦一把抓过干粮,头也不回地走远。
对于独孤玦这么别扭,琳琅累了,也懒得多说,随他去了。
寻到水,独孤玦观察四下没有动静,开始动手脱盔甲,几次都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疼得一头大汗,才将上身衣衫褪下,他身上大大小小有几处伤都在流血,不过,最为厉害的还是肋下一处血肉模糊所在。
他慢慢挪到水边,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用手摸到那处,顿时一阵钻心的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