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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此不疲。”
“不会后悔?”
“永不言悔。”
“我也送你四个字,赶紧消失!”
陆小凤赌气地抱着醋坛子,一个人溜到了后院。却见院子拐角处,一闪而过的两个人影。陆小凤喝了一口醋,得意地笑了:看来今晚不会那么太平,一定有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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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如钩,红烛摇曳。
花满楼推开门,缓缓地走向床边坐下。轻轻地掀起盖头,盖头下的美人胜却人间无数美景。只可惜,他却看不到。
“我对不住你,今天在喜堂上委屈你了。”花满楼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深深的歉意与内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隐隐的不祥的预感。
东方侧脸看去,今天的花满楼比寻常更要俊上几分,略带忧虑的眼神惹人心疼。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紧扣着他的十指,“对我来说,只要最后是你,前头和中间无论有多艰辛我都无所谓。”
“我真的好想看看你的样子。”花满楼的声音中带了无限的遗憾和眷恋。他的双手捧起东方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眼,她的轮廓。最后停留在她美艳的红唇上,他俯下头,吻了上去。
忽然,屋外一声惊叫,“是爹!”花满楼心头一紧,果然还是有事情发生了。“我跟你一起去!”东方忙拉住花满楼的手,同他一起循声跑了出去。
大厅里已聚了不少人,花如令坐在太师椅上直连连叹气。还有几个人围在那里,看着什么。花满楼焦急地问道:“爹,到底出什么事了?”
花如令一惊,随后又叹了一口气,道:“出大事了。”东方拨开那几个人,一看,地上竟然躺了一个死人。胸口被人插了一刀,上面还钉着一张纸,那张纸上正是今天上午看见的铁鞋标志。
鹰眼老七愤怒地一拳打在柱子上,“该死的铁鞋不是已经早就死了吗?怎么会又来作案?还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可怜我乌兄弟啊!”
闻声而来的花满庭一进门,便关切地问道:“爹,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听见声音就赶过来了。”陆小凤冷笑了一声,眼望向天,幽幽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三公子好像住的院子离这里有点远吧。怎么这么远都能听见花老爷的叫声?”
花满庭怔住了,眼珠一转,“我晚上睡不着,出来转转。”然后忙岔开话题,走上前来。一见地上躺着的尸体,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花如令捶胸顿足,直叹气。花满庭瞟了一旁的东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哎呀,我花家几时出过这么多的怪事?先是七弟成亲,被人送了一盆七叶断肠草;结果晚上就死了一个人。这可真是晦气啊。”
花满楼一愣,有些不悦地对花满庭道:“三哥……”
“我说过,谁搅和了我成亲,我就会让谁死得很难看。现在不仅有人搅和了我白天的拜堂,还搅和了我晚上的洞房。不亲手杀了那个人,我就把东方两个字倒过来姓!”
陆小凤忍不住一笑,道:“那姓什么?要不姓西门?”东方一个凌厉的眼神剜过去,吓得陆小凤忙对她拱拱手,小声地道:“饶命饶命。”
花满楼却蹙紧了眉,深吸了一口气,问花如令道:“爹,是不是出的不止这一件事?”花如令无比懊悔地看了花满楼一眼,一拍大腿道:“都是爹不好,爹不该不相信你的话。那个铁鞋大盗真的有来桃花堡作案了,他……唉,那件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要知道,这花家到处都是宝贝,不要说旁人了,就连东方来了花家之后,也深深滴感叹,这花老头到底哪来那么多银子?银子多也就算了,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堪称是传家宝。那他们花家祖上该有多殷实富足啊?
花如令支吾着,陆小凤走过来对他道:“花老爷子,我知道丢的肯定是件重要宝物,绝对不止是贵重那么简单。你不告诉我们是什么,我们又如何去帮你寻得?”花如令无可奈何地对众人道:“是瀚海国国宝——瀚海玉佛。”
瀚海玉佛!东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那不正是自己在白云城地下密室里看到的《傲来国国志》上所记载的宝物?瀚海玉佛、傲来玉观音。合二者,可调东瀛兵力,坐拥天下。真没想到,那件宝贝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还是花满楼的传家宝。如果说,花满楼的眼睛就是因为这瀚海玉佛而瞎的,那么这一切真的是太宿命了。叶倾城?花满楼?东方不禁苦笑道。
花满庭亦深吸了一口气,满眼却泛着遮不住的光芒:没有想到,茯苓所说的话竟然都是真的。早就知道自己家里藏着个宝物,老头子却从来闭口不提。原来竟是瀚海国国宝。茯苓可说了,谁拥有了这个玉佛,谁就是瀚海国的新王。他愤愤地剜了一眼花满楼,在心里想道:爹实在是太偏心了,七个儿子,为何偏偏只有七弟知道?难道说,他是想将这宝贝单独留给七弟?
陆小凤却围着屋子边踱步,边问花如令道:“你是说你去查看那件宝物的时候,东西就已经不见了?”
花如令点头,叹了口气道:“因为上午接到了铁鞋传来的挑衅,我就担心瀚海玉佛被偷。结果我去的时候,那玉佛已经不见了。”
陆小凤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不对,这么短的功夫,他是怎么作案的?你去的时候,人在这边死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作案?”这时,鹰眼老七走了过来,对陆小凤道:“论武功,你的确是顶尖的高手;可论资历,你们几个都还嫩了点。也难怪,铁鞋大盗横行江湖的时候,花满楼才七岁。你比花满楼也大不了几岁,无非是个小孩儿。这铁鞋大盗作案的手法之所以至今无人能解,就是因为他可以同时作案。”
陆小凤哈哈一笑,双手叉在腰间,道:“我从来就不信有人会分身术。依我看,分明就是有两个人在同时作案。”
花如令身边的宋神医走了过来,不解地问道:“可……可铁鞋多少年前不就已经被花老爷他们杀死了吗?”
“这个不难。”东方冷冷地道,“既然我们可以让田伯光假扮铁鞋大盗,那么这个铁鞋大盗又怎么不能是别人假扮的?”
、物归原主
话音刚落,屋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清灵而又阴险的笑声,“哈哈哈,你们说的没错,因为铁鞋就是为我和孔雀王子办事的。”
众人闻言,赶忙冲了出去。只见白天的那班西域瀚海国派来的舞姬还有客人们站在院中,拿着弓弩对着他们。为首的那个舞姬冷笑一声,对花如令说道:“我是奉命来拿走瀚海玉佛的,见了孔雀王妃,你们还不下跪?”
花如令打量了她一下,不屑地道:“我只听瀚海国国王的号令。”
“瀚海国国王?那个老不死的很快就要退位了,接替他位置的正是孔雀王子。你还死守着你承诺有什么意义?反正玉佛已经被我的手了,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说着,便朝身后的弓弩手打了个手势,乱箭便向众人射来。花如令等人,忙躲进屋子,向厅堂后的另一间屋子跑去。孔雀王妃带着人追了上来,“哼,你们以为躲就有用了吗?有种武器是躲也躲不掉的。”
这时,孔雀王妃带来的人吹起了魔笛。一阵阵音律犹如钻心的抓挠声让人心如刀绞,即使内力深厚的人,也抵挡不住这种噬人心的痛苦。“啊!”花满庭倒在地上。花如令心里一急,“糟了,庭儿一向心率不稳,这……这可怎么办?”
花满楼一听,忙对花如令道:“爹,事已至此,没有办法了,这里离密洞最近。待在这里也是死,去那里也是死,不如先逃走在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哥和大家痛苦地死去。”
花如令只好点了点头,只见他跌跌撞撞地按了一个机关,一堵墙在身后打开,所有人跟着奔了进去。
关上那堵墙,外面刺耳的笛声立马隔绝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然而花如令却赶紧对众人道:“快走!”说着身后一道道闸门重又关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地道,能进来不容易,往前走更不容易,可站着不动那也是死路一条。难怪宝贝要藏在这里,果然是别有洞天。
七拐八拐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个空荡的大厅里。这里竟摆着一尊尊的佛像,唯独放着香案的那里空了一尊。陆小凤猜,那个应该就是本来摆放瀚海玉佛的地方。“花老爷,瀚海玉佛到底在哪里?”
花如令果然一指那个空香案,道:“原本就是放着这里的。”陆小凤却淡淡地笑笑,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玉佛,我问的是真正的瀚海玉佛。”
花如令一愣,旋即板着脸,对陆小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陆小凤轻笑一声,“如果真的瀚海玉佛已经被盗了,那些人又怎么会逼着我们退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陆小凤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
花满楼亦笑道:“不错,因为真正的瀚海玉佛,即使到了铁鞋大盗的手中,他也打不开。因为那个玉佛被放在一个带有机关的匣子里,如果不用正确的方法打开它,在打开的瞬间打开的人就会立即死去。所以我猜,刚刚那个孔雀王妃所说的话,都是骗我们的,为的就是逼着我们逃到密洞里。”
东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问陆小凤道:“你的意思是说,铁鞋大盗就混在我们中间?”陆小凤点了点头,“聪明,不错,铁鞋他现在就在这里。”
“陆小凤,你可真聪明,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说话的人正是那个神医宋问草。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个反身,摁了一个墙上的机关,一道铁门打开,他窜了进去。铁门又在一瞬间关上。
宋问草抱起地上的一个匣子,两眼放光地道:“哈哈哈!我的瀚海玉佛,终于找到你了!花如令,你想不到吧。我们早就已经绑架了朱停的老婆,逼着他说出了密洞的机关和宝物的藏身之处。我告诉你,我不是铁鞋大盗,那是我哥哥!我们是孪生兄弟,我们跟着瀚海国王后办事。现在只要我离开这里,回到瀚海国,我就是瀚海国的国丈了!而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国丈?花满庭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扑向铁栏,“宋问草,你们说话不算数!”宋问草冷笑一声,“怎么?你以为茯苓真的会看上你?谁会放着好好的孔雀王妃不做,非要和你一起坐拥天下?花如令,你光明磊落一生,可生的这个儿子可却是你最大的败笔。吃里扒外的东西!”
“啊?庭儿,是你把他们带进来的?”花如令大惊失色,花满庭此时的脸却比死灰还难看。半晌,忽然恼怒地冲着花如令咆哮道:“不错,就是我做的!我就看不惯你只偏心老七一个!我可是您嫡亲的儿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七根本就不是娘生的!结果您竟然如此偏心一个外人,要将江南的生意都交由他,现在还要把瀚海玉佛也传给他!我不甘心!”
花满楼、东方还有陆小凤一行人都震惊了,花满楼竟然不是花如令的亲生儿子。那他会是谁?花满楼更是错愕万分,自己怎么会不是爹亲生的?那自己到底是谁?
铁栏杆外的宋问草狞笑一声道:“小子,你说错了。这尊玉佛本来就是属于花满楼的,瀚海国国王之所以将这尊玉佛藏在这里,就是将它留给瀚海国真正的继承人。”
“什么?你说花满楼是瀚海国的王子?”陆小凤惊得瞠目结舌,他侧脸看了看花如令,花如令虽然不大情愿,却也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
宋问草又接着说道:“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