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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绍波交待:“我没有直接教他。在组建‘民间反贪局’的时候,需要人手,我就想到了黄金祥这四个人。鲁啸阳问这四个人行不行?我就讲了这伙骗子移花接木,借用大山农民身份证登记注册公司的手法,主要证明这四个人还是挺有灵性的。鲁啸阳肯定是借鉴了这个手法,用大山农民身份证购买了手机,声称是我教了他这一招。其实我没教他。”
钟慧雪又言归正传问道:“你认为对鲁啸阳最大的威胁是鲁斌,所以鲁斌就派人去杀鲁斌灭口,是不是?”刘绍波交待:“我坚决反对鲁啸阳杀人灭口,因为命案必破是警方的规矩。案子牵扯得越大,破绽必定越多,警方的线索也就越多,就容易引火烧身。我建议送钱给鲁斌让他跑路。也是我打电话招回黄金祥、陈立根,安排他俩去给鲁斌送钱的。”
钟慧问:“黄金祥、陈立根找到鲁斌之后,为什么动了枪呢?其中陈立根还被打死了?”刘绍波保证道:“为什么动了枪?我真的不知道!抓住了黄金祥,就会清楚的。”钟慧雪问:“对于鲁啸阳的问题,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刘绍波回答:“我知道鲁啸阳跟市刑警支队长罗泽兴关系不错。其他的问题,我一时想不起来。想起来了,一定如实交待。”
钟慧雪问道:“你虽然认为董文贵对鲁啸阳有威胁,但是也认为他不是当务之急,况且他没有暴露。潘全友逃跑的时候,完全可以独自逃跑,为什么他要匆匆忙忙地拉上董文贵一同跑呢?”刘绍波解释道:“为了防患于未然,鲁啸阳让我去找董文贵协商,给董文贵一大笔钱,让他远走高飞。我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雷洪也往董文贵开发廊的那条街上走。我感到奇怪,就跟在雷洪的后面,看见雷洪在董文贵发廊对面的杂货店只买了一包香烟。走这么远来买一包香烟,太奇怪了。而这家杂货店是监视发廊的最佳地点。雷洪走后,我也到杂货店去买香烟,发现有一位店员扎的皮竟然是我们检察官的制式皮带,我就明白,董文贵已经被钟局长监控起来了。于是我就向鲁啸阳建议,让潘全友化装后,通知董文贵一起跑。”
钟慧雪点点头,总结教训说道:“一个细节出了问题,就会使全盘计划,功亏一篑。”刘绍波说道:“我也是侥幸发现了这个情况。”钟慧雪最后再次希望刘绍波检举立功,争取尽可能地减轻处罚。刘绍波虽然点头应承,但是内心进行着激烈地思想斗争。
刘绍波心知:把鲁啸阳给裴玉舒专门买了一套精装房,并安置一个小美人在里面,让裴市长享用的事供述了,算得上有重大立功情节,可减轻刑事处罚。但是,官场争斗一向复杂,裴玉舒能够登上川江市长之位,上面肯定有人,再说裴玉舒在官场的关系盘根错节,自己检举揭发了裴玉舒,也可能触动他的那一张关系网,如果这些身居高位的“网官”日后找自己秋后算账,自己吃不了还得兜着走。再说钟慧雪的父亲就与裴玉舒的关系不错,钟慧雪的进步,裴玉舒也曾大力支持,说不定钟慧雪本人就不想牵扯出裴玉舒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视情况的发展再说吧。反正自己留了“想起来了,一定如实交待”的后路。
钟慧雪根本没有想到刘绍波一瞬间在心里盘算了这么深的事,她的注意力完全在案子上,她听完刘绍波的交待,给予了鞭策,然后要求刘绍波把已经交待的和后来回忆起来的案件情况,以书面的形式详细写下来,还要积极争取检举立功,以此赢得减轻处罚的机会。刘绍波应承:“我一定不辜负钟局长的帮助教育,讲清自己的问题和自己知道的所有问题,积极争取立功受奖,减轻处罚。”接着钟慧雪就要求刘绍波领着干警去取录像带。刘绍波应承一定积极配合。钟慧雪又告诫道:“你必须想方设法配合我们,把黄金祥也包括杨隆全钓回来,才能证明你没有指使黄金祥和陈立根对鲁斌杀人灭口。”刘绍波也作了保证。
钟慧雪、陈志强、孙晓东和唐飞、邓海平押着刘绍波到银行,从保险柜中取出了录像带,然后又将刘绍波押回看守所之后,就回到省检察院法警支队,得到通报的祝万林早就借来了录放机,将录像带放入录放机中播放,郑崇善的丑态和一桩桩收受贿赂的罪行暴露得淋漓尽致。祝万林笑道:“刘绍波这一手,倒给钟局长省了不少麻烦。”
钟慧雪请陈志强和孙晓东留下来,在省法警总队的大力持下,利用刘绍波钓回黄金祥和杨隆全,一举将其擒获。然后她自己带着审讯资料回到川江后,立即将审讯刘绍波的情况向袁建志作了通报,两人又立即前往检察长办公室向龚昌明作了汇报。龚昌明听罢,高兴地说道:“狐狸尾巴终于被揪住了!”但是认为要动鲁啸阳,事关重大,必须向市委汇报。
钟慧雪建议说:“先不忙着汇报。我们应该作好充分准备之后才去汇报,因为汇报之后,就有可能走漏消息,如果我们没有做好布控的准备,鲁啸阳就完全有可能逃出川江,再抓住他,就会付出非常昂贵的代价。”龚昌明与袁建志心里明白钟慧雪的顾虑:向市委汇报,作为市委常委的裴玉舒市长肯定会知道,他与鲁啸阳关系特殊,难免不会通风报信。
龚昌明问钟慧雪是怎样考虑的?钟慧雪汇报道:“第一,我们秘密找到鲁啸阳的照片,秘密搞好配图协查通报,然后秘密复印五千两百份,每一百份装入一个信封进行盖章密封,从我们市院和县区院调集人手,成立五十个小组,每组三位干警,在我们前往市委汇报之前,就将五十个小组派出去,分散到川江市的主要街道,预先约定群发信息,只要我们一发出信息,他们就打开信封,将缉拿鲁啸阳的协查通报贴满各个街道。如果我们没有抓住鲁啸阳,他逃出来之后,看见缉拿他的协查通报遍街都是,以他多疑的性格,必定认为我们已经作好了布控的准备,他就不敢往外乱闯。只要把他控制在川江市内,我们就一定能够抓住他。当然,我们顺利抓住了鲁啸阳,就通知五十个小组撤回来,返回自己的岗位。”
龚昌明笑着说道:“还剩两百份,是不是也以同样密封的方式发给县、区检察院,让他们与当地公安联系,作好在公路上设置障碍、检查过往车辆的准备,一旦接到我们的信息就立即行动。这样鲁啸阳就逃不出川江。”钟慧雪笑道:“我就是这样想的。”
袁建志说道:“这样一来,鲁啸阳就只有徒步跋山涉水,避开大路、专拣小路往外跑。这在时间上就给市委调动公安大范围的设卡检查赢得了主动。我估计鲁啸阳不会冒险往外跑,他会在川江先藏起来,然后找田浪帮忙脱困。如果罗泽兴、裴玉舒与鲁啸阳有不清不楚的苟且之事,鲁啸阳也会找这两人帮忙。我们对此也要有所防范。”
龚昌明说道:“我相信市委和乔书记一定有决心应对这些问题!”钟慧雪和袁建志都坚定地点了点头。龚昌明指示:“就按照小钟的想法,加紧准备吧!遇到麻烦,及时给我汇报,我尽量想办法排除。我的能量不够,就找乔书记想办法。”两人领命而去。
钟慧雪在川江谋划抓捕鲁啸阳的时候,在成都的陈志强和孙晓东与祝万林经过认真商量后也开始了“钓鱼行动”。陈志强和孙晓东来到成都市公安看守所的一间审讯室里,将刘绍波带来,讲明意图后,将刘绍波的手机递给刘绍波说道:“你就用自己的手机打吧。”刘绍波接过手机,当着陈志强和孙晓东的面,拨了手机号“喂”了两声后说道:“是金祥老兄吗?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发财呀?上一次让你去揭阳报个信、送点钱,怎么弄出人命了。哦、嗯。他这人太莽撞,还是要听我的。现在手头紧吗?嗯。过去那种生意还想做吗?邱真全想做,已经与我联系上了。那好,你赶快回来吧,先找个招待所住下,然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找你。”接着,刘绍波又给杨隆全打了同样的电话。
两天之后,钟慧雪和袁建志率干警按预定方案作好抓捕鲁啸阳可能出现“意外”情况的应对准备后,就向龚昌明检察长作了汇报。龚昌明见一切准备就绪,就带着钟慧雪和袁建志赶到市委书记办公室向乔文亮作了详细汇报,并汇报了一旦出现走漏消息的意外情况,检察院作好的应对准备。乔文亮听了非常高兴,表扬钟慧雪说道:“我早就听说,反贪干警们把小钟比喻为雅典娜,有的人还不服气。我看名符其实嘛!”
钟慧雪红着脸谦逊道:“乔书记过奖了。”乔文亮说道:“小钟还不好意思了!”龚昌明和袁建志都高兴得哈哈一笑。乔文亮接着指示:“龚昌明检察长随我参加市委常委会议,向常委们通报鲁啸阳、郑崇善案件的情况;钟慧雪、袁建志回去作好准备,接到命令,立即行动。现在就可以通知五十个小组出发了,封锁公路的行动也可以准备待命了。”
钟慧雪和袁建志受命而去后,乔文亮立即通知招开市委常委紧急会议,要求常委不得耽搁,立即到会。常委们从会议通知中感受到了这个会议不同寻常的气氛,都在接到通知之后,赶紧放下手上的工作,迅速赶到了市委常委会议室,只见乔文亮书记一脸疑重地坐在正位上,旁边坐的却是检察长龚昌明,心中一下就猜出了这个会议的内容。
裴玉舒进了会议室,他所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凝重的气氛,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不安。常委们到齐之后,乔文亮扫了一眼常委们,看到大家正襟危坐、屏息以待,才正色说道:“事发突然,也事关重大,所以我提议招开这个市委常委紧急会议。会议的内容就是要向大家通报一起重大案件,在依法处理的基础上,我们着重研讨善后之策。龚检察长,首先请你给常委们通报案件情况吧!”龚昌明拿起资料,站了起来。
龚昌明有选择性地只就刘绍波提供的情况,打破时空进行了技巧性地介绍,讲道:“市检察院接群众举报,反映交通局局长郑崇善有重大受贿索贿的行为,检察院反贪局经过秘密地艰苦侦查,获取了确凿的证据,查实了郑崇善受贿索贿的犯罪事实。”常委们听到这个信息,无不心里一惊,唯有裴玉舒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鲁啸阳没事就行!
龚昌明接着通报道:“我们在侦办郑崇善重大贿赂案件中,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发现一伙人冒充检察官,在三月六日的深夜闯入郑崇善的豪宅,以反贪局办案的名义,恐吓郑善交出了八百多万存款单据和现金,并假戏真做,将郑崇善夫妻押到鑫桥宾馆在早就订好的房间里进行审讯,在郑崇善交待问题时,还煞有介事的给他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常委们听到这儿,不禁来了兴趣,笑着交换起目光。龚昌明接着通报道:“这伙人之所以能够成功冒充检察官,就是因为领头的以前就当过检察官,并且对同伙进行了培训。这个人就是谷灵县检察院公诉科以前的科长刘绍波,后来下海当了律师,并且是长星集团的法律顾问。”裴玉舒听到这儿,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上来了。
龚昌明继续通报道:“我们捕获了刘绍波。刘绍波交待,长星集团总经理鲁啸阳怂涌并与他共同策划了这起冒充检察官敲诈郑崇善的行动。刘绍波还交待,鲁啸阳私自关押了副总经理吕梁,将吕梁经手的六百多万工程款转存到二十多个乡镇银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