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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检察官们都非常高兴。袁建志摇摇头,感慨道:“这家伙,藏匿赃款真是绞尽了脑汁呵!”钟慧雪又拿起另两件医用器具说道:“这两件东西还没有发挥作用呢,这间办公室里一定还藏着赃款!”袁建志吩咐道:“同志们,大家再开动脑子,再来一个全面仔细地搜查。特别是要与这两件工具联系起来。”大家又开始行动起来。
钟慧雪对袁建志说道:“我们来个‘两条腿走路’。老局长带人在这边继续寻找,我再去会会韩永兴,用已经找到的赃款去敲打他,尽量让他自己交待,这样可以少走弯路,提高效率。”袁建志完全赞同。钟慧雪又迅速乘车往回赶。
在检察院第二审讯室里,满脸憔悴的韩永兴把低着的头抬起来,望望两位检察官,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又把头埋了下去。一会儿他又把头抬了起来,望望两位检察官。刘用成只是对他笑了笑,并不理会他。钟慧雪走了进来,刘用成赶紧把座位让开,钟慧雪也就大大方方地坐下,发话道:“韩厂长,想得怎么样了?心里还在交战,是吗?”
韩永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头也埋下了。钟慧雪说道:“你的心里很清楚,藏匿的赃款不是个小数目,一旦暴露,问题就相当严重。所以你一直心上心下,犹豫不定,想开口交待,又心存侥幸,总认为自己藏钱的方式方法很高明,是不可能暴露的。我明确地告诉你,企图蒙混过关,那是白日做梦!你拒不坦白交待,受到的法律制裁将更加严厉,要加重处罚!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我们也不需要你说了。把他带下去!”
刘用成和两位干警走下台来,对韩永兴说道:“起来走吧!”韩永兴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走了一步,又停下来,然后再埋头向前走去。就在韩永兴心里十分矛盾,天人交战异常激烈的当口,钟慧雪掷地有声地说道:“韩厂长,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哇。把存款单藏在天然气阀门的管道里,不过是小儿科,你还以为是大智慧吗?其它的藏款方式也高明不到那里去。带下去!”韩永兴听罢,如五雷轰顶,神经全面崩溃,一下跪到在地,哭着说道:“我愿意坦白交待、愿意坦白交待呀!钟局长,请你给我机会。我全部说、全部都说……”
韩永兴把藏款方式全部交待完毕后,钟慧雪走出审讯室打手机给袁建志通报道:“师傅,韩永兴全部交待了。藏款的方式真是五花八门呵!”接着她就将韩永兴交待的藏款方式一项项详细告诉了袁建志。袁建志又吩咐干警们在办公室里一件一件将藏匿的存款单取出来。
一位检察官爬下身子,在办公桌的背面看到用不干胶粘贴的存款单;
一位检察官打开电脑主机的机壳,从里面取出了存款单;
一位检察官将桌上一迭《求是》杂志逐一翻阅,从一本本杂志中取出了几张存款单;
一位检察官将一本复印的《安全手册》的折页用刀裁开,从中取出了几张存款单;
两位检察官把办公室里间休息室的防盗门的边框拆下来,袁建志拿着内窥镜和软钢丝镊子从框里取出了一卷存单。说道:“原来这两件玩意儿,是专门用来在门框中取钱的。”周钢感慨道:“韩永兴自己不交待,找起来还真费周折。”
袁建志带领干警们胜利回到检察院,将厚厚的一迭存款单拿到第二审讯室,往桌上一放,对钟慧雪说道:“这些隐匿的存款单,累计金额高达四百六十多万,可以算得上犯罪金额特别巨大!”钟慧雪拿着这些存款单,对韩永兴说道:“你的办公桌上,放着两本法律书,里面还有大量的你划下的着重符号,说明你是认真学习和钻研了法律的。那么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你现在面对的形势是多么严峻,可以算得上是生死攸关啦!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尽量想方设法,争取机会,减轻处罚。你既然懂法律,就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韩永兴的脑门又冒出了冷汗,说道:“我彻底坦白交待,争取从宽处理。”接着他就把多年来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一桩桩讲了出来。先前他坚决否定的龙开文对他的揭发,他也承认了。钟慧问:“冯明玉副厂长,她也参与了你贪污受贿的勾当吗?你要实事求是地讲。”
韩永兴如实交待:“冯明玉没有参与。她只参与了挪用厂里资金一起私办砖厂的事。”钟慧雪又问:“你贪污受贿的这些事,她知道吗?”韩永兴回答:“她不知道,不过也可能在心里会产生疑问。但是她比较老实,又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年终分红的时候,我对她也比较关照,所以她既是心里有想法,也不会说什么。”
晚上九点二十分,钟慧雪、孙晓东和肖玉萍将冯明玉提押到她的家门外。孙晓东将一个袋子交给冯明玉说道:“这是你的随身物品,钥匙也在里面。”冯明玉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钥匙后又将袋子还给孙晓东,孙晓东却说道:“这些东西你自己保管吧。”冯明玉微微一惊,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赶紧说“谢谢、谢谢!”说罢就用钥匙打开了门。
大家进屋后,冯明玉摁了开关,屋子一片雪亮。钟慧雪说道:“你的丈夫可能还没有赶回来。你与他联系一下吧!”冯明玉有些高兴地问:“钟局长允许我直接给他打电话?”钟慧雪点了点头。冯明玉就拨通了丈夫的手机,说道:“我现在已经到家里了。你还在成都吗?”
只听丈夫说道:“钟局长说,允许你晚上回家给女儿打电话,我就盼着跟你见面。我给女儿换了手机号码,马上就往回赶。现在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到家。”
冯明玉挂了电话对钟慧雪说道:“他马上就要回家了。”话刚落音就响起了敲门声。肖玉萍把门找开,冯明玉的丈夫就气喘吁吁地进了屋。冯明玉赶紧介绍:“这是钟局长。”冯明玉的丈夫赶向钟慧雪说道:“谢谢钟局长!”接着又转向孙晓东和肖玉萍,说道:“谢谢检察官!”然后又转向冯明玉说道:“明玉呀,钟局长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挽救你呀,你一定要坦白交待,争取从宽处理,争取改变强制措施,不关在里面。”
冯明玉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把什么都交待了。”钟慧雪说道:“鉴于冯明玉坦白交待、积极配合的表现,我们决定,不对冯明玉实施羁押,取保候审就行了。这样也便于与女儿联系。等一会儿,孙处长将会告诉你取保候审的相关要求。冯明玉,你必须严格执行。”
冯明玉保证:“我一定严格执行,绝不敢有半点违反。”她的丈夫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着连声称谢。电话铃响了。钟慧雪提醒道:“冯明玉,给女儿通话的时候,要自然一些,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冯明玉点点头,拿起电话,说道:“兰兰,妈妈好,一切都好!爸爸也回来了。天气热了,要注意身体……”
在刘绍波住的别墅里,刘绍波将翻录好的三盘“审讯”郑崇善的录相带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鲁总要的录像带,时间紧,翻录了三盘,应该够用了。”鲁啸阳拿起录像带看了看致谢道:“老弟辛苦了。我不会亏待老弟的。不过,我还要给老弟画画妆,照个相。”
刘绍波不解地问:“你这是干什么?”鲁啸阳哈哈大笑之后解释道:“我总要给郑崇善交待清楚,这盘录像带是如何落到我的手上的。来吧!老弟。所有的材料我都准备好了。”说罢从挎包里掏出一些小盒。然后请刘绍波坐在椅子上,就在他的脸上化起来妆来。
一会儿,刘绍波的鼻下上唇处有了鼻血,脸上有了血痕,鲁啸阳再将他的头发弄乱,使刘绍波的脸看起来像是被打得很惨的样子。鲁啸阳又请刘绍波换上准备好的带有鞭痕、沾有血迹的白色衬衫,接着又用绳子将刘绍波捆在座椅上,然后再拿出相机给刘绍波照像。
鲁啸阳将镱头对刘绍波,看了看之后,又请求道:“老弟,你脸上的表情要痛苦一些。”刘绍波就做了一个痛苦的表情,鲁啸阳赶紧按下快门,照了一张。为了保险,他又按下快门再照了一张。然后他解下捆绑刘绍波的绳子,将相机拿过来,调出刚才给刘绍波照的像,说道:“兄弟看看,多可怜呵!”刘绍波看罢,哈哈大笑,说道:“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在田浪的撮合下,鲁啸阳和郑崇善在海风夜总会的僻静茶室里会面饮茶。鲁啸阳对郑崇善说道:“郑局长放心,我今天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相反,是来给你解决麻烦的。”郑崇善依然口硬地说道:“我有什么麻烦。”鲁啸阳看了看田浪。田浪赶紧说:“你们慢慢谈。我还有点事。”说罢就走出了茶室,并且轻轻把门带上了。
鲁啸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郑崇善,问道:“郑局长应该认识这个人吧?”郑崇接过照片一看,照片上是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刘绍波的面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低着头默不作声。鲁啸阳说道:“不久前,郑局长在火车站的出口与这个家伙打了照面,你就打电话将这事告诉了我。还说这家伙还声称要再来拜访你。你当时很担心。我这人是非常义气的。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发动道上的三教九流之徒,终于找到了这个家伙,将他抓了起来。为了逼他交出给我和郑局长录了像的录像带,我和弟兄们就将他打成了这样。他实在熬不过打,就带着我们去找到了录像带。郑局长想不想将录像带拿到自己的手中呵?”
郑崇善一下满脸推笑,说道:“鲁总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是感激不尽。”鲁啸阳问道:“郑局长准备怎么感激我呢?”郑崇善笑着说道:“旧路改造工程,我尽量想办法给你们长星集团多照顾一些。”鲁啸阳讥讽地问道:“你不是说,现在廉政建设抓得很紧,你不便于插手吗?”郑崇善解释道:“说实在话,我从中插手招投标的事,真的有风险。但是鲁总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只能冒着风险舍命陪君子!”
鲁啸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郑局长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不是君子,我是商人,不折不扣的商人。商人做买卖,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郑局长什么时候将工程落实到我们长星集团,我就什么时候将录像带交给郑局长。”郑崇善问:“难到鲁总不相信我?”
鲁啸阳阴笑着说道:“上一欼?我找郑局长讨几个工程,郑局长的表现显得很不仗义,叫我怎么相信你?我这人的性格,你应该清楚:你仗义,我比你更仗义;你不仗义,我怎么可能仗义。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郑局长只要以后仗义,我会更仗义的。”
郑崇善说道:“过去的事,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唉!不解释了。以后看我郑大哥的。”“这就对了嘛!”鲁啸阳一阵哈哈大笑后,说道:“按照共产党的话说,叫落实在行动上。我们就以行动来证明我们的诚义吧。”鲁啸阳本想再狠狠敲郑胖子一笔钱,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不再节外生枝。可以通过其他办法给自己和刘绍波捞钱。
鲁啸阳回到长星集团总部,专门把工会主席石英良和财务主管谭老找来,通报了交通局马上要对老旧公路进行改造的信息,并且说已经找交通局的有关领导协商好了,他们愿意帮忙,给长星集团多顾一些工程。然后又实话实说,这些领导们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