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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建志又笑了笑,说道:“不过,既然裴市长打了招呼,也应该执行呵!”钟慧雪说道:“师傅是想借此机会,麻痹对手,侧面迂回,避实击虚!”袁建志笑道:“雅典娜毕竟是雅典娜!不过雅典娜也有困惑的时候!”钟慧雪谦逊道:“其实,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呐!”
袁建志建议:“我们首先要把建材厂的问题查清楚。对上面也有个交待嘛!”钟慧雪想了想说道:“老局长,建材厂这个线索,就由二处先去初查吧!”袁建志又笑了笑:“我看还是交给一处为好。一处从吕梁的案子上撤了下来,你留着他们不用,鲁啸阳会怎么想?你也清楚鲁啸阳特别害怕也特别在意孙晓东,如果孙晓东不出现在新的案子上,他就会疑心生暗鬼,侧面迂回的意图不就暴露了吗?”钟慧雪笑了笑:“对、对!师傅想得很周到。”
袁建志又谋划道:“你也要通过一些作为,让那些人感到你也松懈下来了。”钟慧雪笑着点了点头。袁建志又建议道:“你最好去催一下裴市长,请他尽快和审计局协调,我们好联合行动。我想裴市长肯定高兴,因为他看到你雷厉风行,马上就转移了注意力,他也就放心了。” 钟慧雪笑了笑说道:“师傅真是一条老狐狸!”袁建志也笑着答道:“赶雅典娜,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两人高兴地哈哈大笑。
这时敲门声响了。袁建志打开门,孙晓东进来了,高兴地说道:“正好,两位领导都在。雅局说要让我们一处去开劈一条新的战线。怎么现在都没有动静?”袁建志笑道:“马上就有了。还是裴市长亲自交办的线索。”
钟慧雪专门到技术处找到赵处长说道:“裴市长亲自给我们交办了一个案件线索,查账是关键,所以我要请你们技术处的查账高手周玉玲周大姐参加我们的专案组。请你大力支持。”赵处长说道:“钟局长客气了。遵命就是!”说罢拨打电话,说道:“周老师,请你来一下。”不一会,周玉玲来到赵处长办公室。赵处长对她说道:“又是钟局长请你。”周玉玲说道:“那肯定又是参加专案组跟案查账。没问题,一切行动听指挥。”
作好了查账的准备,钟慧雪就找到裴玉舒,请求联系审计局。裴玉舒非常高兴,又表扬了钟慧雪雷厉风行的作风,然后就立即打电话给审计局请女局长廖淑芳尽快赶来。不一会儿廖淑芳就赶到了市长办公室,先向裴玉舒问候后,就与钟慧雪打招呼,钟慧雪也立即迎上前去一边问候廖淑芳一边与廖淑芳握手。
裴玉舒说道:“看样子,你们两位是多次握手了吧?”钟慧雪说道:“我们经常和审计局的同志联合行动,得到了廖局长的大力支持!”廖淑芳赶紧说道:“钟局长客气了!支持是互相的,彼此、彼此!”裴玉舒顺水推舟:“好哇!这一次你们两位女将再一次好好配合,拿下这个案子!”接着就把建材厂主要领导涉嫌浸吞国有资产的情况给廖淑芳讲了。
廖淑芳听了后,问钟慧雪道:“钟局长有什么高招哇?”钟慧雪笑了笑说道:“这也是我正要请教廖局长的问题。”裴玉舒打圆场道:“你们两位客气来客气去,就不好办了。我说呀,还是以反贪局为主,审记局当先锋、打掩护。由钟慧雪统一指挥!”
钟慧雪和廖淑芳商量之后,立即展开行动。第二天一早,袁建志、周玉玲着便服混在审计局的工作人员中,乘审计局的依维科车驶进了川江市建材厂大门口。审计局的杨科长从车上下来与门卫交涉后,厂大门就打开了。当车门标有“审计”二字的车开进厂后,厂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纷纷走到走廊向下看着,一些路过职工也停步看着,然后悄悄议论着。
夜晚,海风夜总会里,鲁啸阳和田浪在一间包厢里喝酒。田浪告诉鲁啸阳:“姐夫让我告诉你,检察院那边摆平了。”鲁啸阳喜形于色:“真是太好了。谢谢裴市长!也谢谢你田老弟。”田浪道:“跟我还客气啥呀!哎,鲁总,给你透露两个重要信息:第一个,原有老公路要进行改造,有些路段还要改造成为高速公路,你依然可以找郑崇善拿下几个工程嘛;第二个,钟慧雪的丈夫要下海了,你可以在她丈夫身上做些文章,进一步拢络住钟慧雪。”
鲁啸阳一阵哈哈大笑后说道:“都说田老弟憨厚单纯,所以心宽体胖,其实田老弟是大智若愚,心中有数哇!”田浪道:“鲁总过奖、过奖!来,喝酒、喝酒。干!”两人各自喝了一杯高档红酒后,鲁啸阳请求道:“田老弟呀,我知道你在检察院有铁哥们,你请他注意一下反贪局的情况,我会重重地感谢他。特别是要注意有猴精之称的孙晓东,钟慧雪经常派他去搞一些秘密活动。”田浪一皱眉:“你难到还不放心呐?”
鲁啸阳道:“裴市长出面做工作应该是可靠的。不过,就怕钟慧雪阳奉阴违呀!小心行得万里船,多一道防线更加保险!”田浪道:“好吧!我就找他说说。不过,‘2。25战役’过后,他已经不在反贪局了。”鲁啸阳道:“没关系,只要看一看孙晓东在不在队上,是否单独行动就行了,这又没什么风险。”说罢,举起酒杯:“来!为田老弟的好消息干杯!”
建材厂的厂部会议室成为了审计查账的工作室。审计局和检察院的同志们在堆满桌子的账册凭证中,认真地翻阅查验着。审计局的杨科长和检察院的周玉玲分别在凭证中发现了问题,都拿着凭证来到袁建志和廖淑芳面前,周玉玲客气道:“请杨科长先说。”杨科长客气道:“女士优先,请周老师先说。”袁建志说道:“周老师就先说吧。”
周玉玲翻开凭证说道:“在我的印象中,这两年的建材价格是不断上涨的,可是建材厂这两年卖出的红砖,价格却不升反降,而买砖的人都集中到了这个叫龙开文的头上。”杨科长也说道:“我发现的问题也与这个龙开文有关。刚才周老师已经查到龙开文是代表一家建筑公司买砖的,可是他又代表一家煤矿把煤炭卖给建材厂,关键是价格不太合理,每吨高出正常价格五、六元。我审计过化工厂,他们也要买大量的煤炭,可是价格要低得多。”
袁建志建议道:“我们再多走访一些砖厂和煤厂,悄悄地把价格摸清楚。然后再谋定而后动。廖淑芳说道:“我完全同意。不过走访砖厂和煤厂,就要靠检察官同志了。”袁建志道:“没问题,我另外调集力量去进行走访工作。”
廖淑芳建议道:“我想,我们在这里的同志,还是要装着没有查到什么,也不给建材厂说什么。给他们来个莫测高深。看他们有什么反应。”袁建志称赞道:“廖局长真是经验丰富、老谋深算呵。”廖淑芳谦虚道:“不敢和你们比呀!”
夜晚,向成林提着购买的物品在川江商场门口徘徊,田浪驾车驱至打开车门,向成林立即钻进车去,田浪又驾车离开。田浪将鲁啸阳提出窥探孙晓东行踪的事提了出来,还说:
“我知道你已经离开了反贪局。不过,这事只是留心一下就行,不一定专门去做,又没有什么风险,就帮帮忙,做个顺水人情。”
向成林非常为难地说道:“田老弟呀,上一次我给你报信的事,我估计钟慧雪已经怀疑我了,只是她没有任何证据,才隐而不发。所以我得分外小心。专案组撤销后,我没有在反贪局,也就不能经常到反贪局去晃。所以这个忙我实在无法帮。”
孙晓东带着肖玉萍来到了的霓虹水泥厂,厂长谢家蓉接到电话非常高兴,亲自出门迎接。孙晓东见到谢家蓉笑着问候道:“谢老板别来无恙,一切都好吧?”谢家蓉说道:“托大兄弟的福,一切都好。”孙晓东说道:“托我的福,我可不敢承受哇。”
谢家蓉道:“我说的是真的。上一次,你办我的案子,给了我从宽的机会,我才没有坐进去。你听我说有一家建筑公司欠我们厂的水泥款,打赢了官司,执行庭长拖着不办,大兄弟一反映,就有检察官来过问,欠款很快就收回来了。这不是托你的福吗?我心里时常都念着大兄弟,想好好感谢你,可是又不敢,怕连累你。”
肖玉萍说道:“你要感谢我们孙处,现在就有机会。我们正需要你帮忙呢!”谢家蓉说道:“只要我能够做到,绝不保留。到办公室去谈吧。”谢家蓉领着孙晓东和肖玉萍到了办公室,让坐之后,又立即拿出最好的茶吩咐秘书沏上,然后问道:“大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孙晓东说道:“请谢老板放心,我们是因为查办其他的案子,要了解近两年购买煤炭的价格。我知道,生产水泥,是需要烧煤的,你们厂也肯定要购买煤炭,所以就想找你咨询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如果涉及商业秘密,我们一定保密。”
谢家蓉豪爽地说道:“大兄弟说那里话。再大的秘密,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并且对这里面的一些猫腻也一清二楚。”孙晓东非常高兴:“真是太好了,那就请谢老板多多指教了。”谢家蓉介绍道:“兄弟说道对,生产水泥,耗煤量相当大,所以到煤矿、煤厂购买煤炭都是我亲自前去谈价、签合同。不同的煤质价格就不同。”
孙晓东问道:“你们买过兴门煤矿的煤炭吗?”谢家蓉回答:“我们主要就是买这个煤矿的煤炭。他们原先是国有煤矿,煤质好、产量大。他们改制以后,进行了人员精简,成本核算,价格也合理,所以我们就与他们形成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这样吧,我带你们到财务室,翻出合同和票据,一切都清清楚楚。”孙晓东说道:“不急、不急。我们一会再去。你刚才说,购买煤炭,这里面还有猫腻。我很想听听。”
谢家蓉介绍道:“现在的煤矿、煤厂都改制了,成了民营企业。销售的手段就更加灵活了。国有企业去购买煤炭,只要用量大,煤老板都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国有企业负责采购的领导去送礼或者送钱,也会给具体的采购人员一些散碎银子。作为私有企业,我们就不需要他们给我们送礼送钱,只需要给我们方便就行了。”
孙晓东问:“如果一家国有企业购买煤炭,给出的价格明显高出正常价格,每吨高出五、六元,其中的猫腻何在呢?”谢家蓉笑了笑解疑道:“一般来说,这是国有企业的主管领导和煤矿老板暗中约定的。高出的价差,煤老板只能得到极少的部分,甚至不得。因为煤老板在乎的是长久地稳住这个大客户,并不在意从中得多少钱。这个价差,他们会作为回扣返回给企业的领导。这样双方都有好处,关系就更加紧密。”孙晓东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指教。现在我们到财务室去看看购买煤炭的价格吧。”
孙晓东和肖玉萍换了一身装束,来到了另一家小砖厂简陋的办公室找到了这个厂的小老板,掏出一张名片递上。小老板看了名片说道:“原来是陈经理,请多多关照!”说毕掏出烟来递给孙晓东,并且打燃打火机将烟点上。孙晓东问:“老板贵姓?”
小老板答道:“免贵姓梅。”孙晓东点点头道:“哦!原来是梅老板。一看就是个精明人。”梅老板含笑应道:“过奖、过奖。全靠你们这些大老板关照。陈经理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孙晓东笑了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