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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建志笑道:“你敬礼的姿势还挺标准嘛!”孙晓东说道:“我对敬礼有研究哇!”一个挺身立正随手一抬,说道:“这是共军的军礼。”双肩一耸,脖子一缩,手再一抬,说道:“这是国军的军礼。国军当官的还礼是这样的。”说罢满脸做出一副傲慢的表情,手也随意地向上一抬。“还乡团的军礼是这样的。”说罢腰一哈,嘴一咧,手一抬,叉开五指行在脑袋上。大家笑得前哈后仰。孙晓东带着周钢和肖玉萍告辞而去。
傍晚,川江市道路旁边的商店,饭馆、小吃摊。刑警们正拿着胡子和马玉龙及来往密切人员和桑塔娜车的照片请群众辨认。副支队长朱梅正拿着照片问一位小吃摊的女摊主,“大姐,4月12号晚上,也就是江门峡发生枪战的那天晚上,你见过这两个人和这辆车吗?”
女摊主拿过照片看了看,摇摇头,“没见过。”
朱梅收回照片又去问另一位摆摊的男摊主:“你见过这两个人和这辆车吗?”男摊主看了照片后也摇了摇头。孙晓东正好路过这儿,他看见了朱梅,就叫道:“狄克长官,我有重要情况反映!”朱梅扭头一看,高兴地叫道:“孙猴子!”孙晓东脚跟一碰,右手一抬,敬礼道:“老部下向老首长敬礼!”朱梅笑道:“到了检察院,还这么调皮!”
孙晓东笑道:“这叫工作易改,本性难移。”又看了看其他正在工作的刑警,感慨道:“天都快黑了,你们还在连续奋战,真辛苦!”朱梅说道:“你是知道的。夜晚的时间最好,摆摊设点的人最齐全。”说罢又问道:“在检察院干得怎么样?”孙晓东高兴地说道:“同样有意思!老首长,你们忙,不敢打挠,我走了。”
孙晓东之所以把朱梅叫狄克,是因为他在市刑警支队的时候也以希腊神话中的典故将朱梅封为狄克。狄克是正义女神泰米斯的女儿。因为正义女神泰米斯只托着天秤判断是非,而不惩治罪恶,这不符合朱梅的特点,所以孙晓东没有封她为泰米斯。泰米斯的女儿狄克则疾恶如仇,不但要判是非,而且还仗剑追杀世间的邪恶之徒,这就符合朱梅的特点了,所以孙晓东就叫她狄克了。朱梅是豪迈之人,也不介意,叫顺了口,就接受并应答了。
刘用成率二处干警已开始对段三进行跟踪监控。为了方便跟踪、监控,市检察院专门申请了两个民用牌照。也备了两台黑色好车没有涂成警车外观,也没有安装警灯,一旦有特殊任务就将民用牌照换上。刘用成和两位干警正坐在一辆这种特勤车里,停在海风夜总会对面的一条小巷里。在傍晚时,只见陈采薇出了海风夜总会,向停车场走去。
紧接着段三也出了海风夜总会,也向停车场走去,但是他闪在一个背角处,等陈采薇的马自达轿车开出之后才从背角处钻出来快速走进停车场里,一位干警立即下车随段三进了停车场,看见段三驾着一辆面包车开了出来。这位干警飞跑出来,上了刘用成的车说道:“跟上这辆面包车。”刘用成立即驱车跟了前去。
傍晚,茗香茶楼大门外,一辆马自达轿车停在了茶楼门外靠中的停车位,段三驾驶的面包车停在了茶楼外的右端,刘用成乘坐的特勤车驶来停在茶楼对面小巷的出口处观察着对面。陈采薇从马自达车上下来,走到茶楼门外等着什么人,段三却一直没有下车。
陈采薇看了看手表上了茶楼,这时段三才下了他的面包车,走到茶楼门外望了望茶楼的招牌,然后掏出手机拨号后通了一阵电话。段三突然背过脸去,闪到了一边。原来是孙晓东来了,径直走上了茶楼。段三又掏出手机通了一会儿话,点点头,关了手机,也进了茶楼。
特勤车里的随行干警疑惑道:“段三鬼鬼祟祟在干什么?”刘用成轻蔑一笑:“好象也是在搞跟踪。”接着他打手机汇报道:“钟局,我是刘用成。我们发现段三在跟踪陈采薇。陈采薇进了茗香茶楼,段三打了一阵手机;不一会,孙晓东也进了茗香茶楼,段三又打了一阵手机,然后也进了茶楼。”
钟慧雪吩咐道:“等一会儿,你们也悄悄跟进去,确定段三是在跟踪陈采薇和孙晓东之后,你打晓东的手机把这个情况告诉他,要他把这个情况巧妙地告诉陈采薇,注意观察陈采薇的反应。”刘用成应道:“明白!”他关了手机,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孙晓东是怎么了?是在办案呢?还是在谈恋爱?”随行干警说道:“可能两者兼有吧!”
茗香茶楼二楼的一处幽静的角落,孙晓东和陈采薇相对而坐,一边品茶一边聊着。陈采薇策略地问道:“我想你的未婚妻一定很优秀吧?”孙晓东笑道:“不错,都非常优秀!当她们都深入了解我的真实面目之后,就把我开除了!”陈采薇一撇嘴:“我不相信!”
孙晓东笑道:“我这人表面看起来很优秀,但是也有非常多、非常大的毛病,尤其是未婚妻,准确地说应该是女朋友,很难忍受!我也认为她们太小气。开除就开除吧,我也无所谓!”陈采薇问道:“你是在旁敲侧击,吓唬我吧?”
孙晓东笑道:“吓唬一个美丽的姑娘,于心何忍!岂是大丈夫所为!”陈采薇道:“如果不是吓唬我的,那就要举出事例来证明。你们检察官是最讲究事实和证据的。说吧!她们为什么开除你?”孙晓东开玩笑道:“我们也严禁逼供和诱供!”
陈采薇笑了笑,有些撒娇地怏求道:“给我说说嘛!”这时孙晓东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接听。手机里传出刘用成的声音:“晓东,请你注意:我们监视的段三,他也正在监视陈采薇。就坐在你们对面的柱子后面。钟局说,你要把这一个情况巧妙地告诉陈采薇,观察她的反映。”孙晓东对着手机说道:“嗯、嗯!好的!明天见。”他关掉手机后,对陈采薇解释道:“一个朋友打的手机岔了一下,刚才你问我什么了?”
陈采薇提醒道:“你以前的女朋友为什么开除你?”孙晓东假装想了起来:“对、对!不过,我被开除的事,很丢面子。讲出来,这不是揭过去的伤疤吗?”孙晓东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搜索着二楼里的茶客。他发现了混在茶客里的段三,也发现了另一个座位的刘用成和另一位干警。只听陈采薇:“你讲不出来,就是你编造的虚假说词,想吓唬我!”
孙晓东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是非说不可了。是这么一回事:那时我还在公安,我女朋友的生日快到了,我决定好好庆贺一下,开个生日啪迪。我请了朋友,订了蛋糕,准备工作相当充分!突然我接手了一个案子,到外地追逃。我从小最崇拜的就是福尔莫斯,志向就是当一个神探!所以我一接了案子,就来劲、就上瘾!满脑子都是案子。把女朋友的生日就忘了。我和兄弟们辛勤奔波,终于抓住了潜逃犯罪分子。正在审问逃犯的时候,女朋友给我打手机了,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当时有些奇怪,问这个干嘛?于是回答说:‘今天十五哇!’然后我又对她说:‘我现在正在审案,不能干挠。有空再聊。’我把案子审完之后,才想起女朋友生日的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回去给她道歉,说了很多好话。她就是不原谅我,还冲着我说:‘审你的案子去吧!当你的神探去吧!’”最后孙晓东模仿着女腔,一扬手:“拜拜!”陈采薇笑了笑,说道:“这个女孩也确实太小气了。”
孙晓东笑道:“说别人都好说,当自己面对的时候,就无法忍受了!”陈采薇说:“那咱们走着瞧!”孙晓东突然说道:“陈总,你的保安部长对你真是忠心耿耿呵!你出来喝茶,他都要暗中保卫你。”陈采薇疑惑道:“段三?他在哪儿?”孙晓东:“他就在后面左边,柱子后面。他刚才探出头来向我们这儿张望了一下。”
陈采薇一拍桌子,恨声道:“真是岂有此理!”然后就怒冲冲向后面走了过去。刘用成看见陈采薇走来,赶紧用报纸挡住自己的脸,等陈采薇走过之后,转过身侧过报纸观察着陈采薇的举动,只见陈采薇怒冲冲走到段三面前,使段三一下惊慌失措,马上挤出笑脸,对走来的陈采薇招呼道:“陈总,你也在这儿喝茶呀?”
陈采薇声音不高但很严厉地说道:“段三,你给我出来!”段三只得乖乖走出了座位。刘用成向同伴使了一个眼色,同伴立即快步跟了出去,见段三跟着陈采薇来到了离洗手间不远的过厅,就进了洗手间的外间装着洗手,却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陈采薇的声音显然很生气:“段三,你竟敢盯我的梢!是不是鲁啸阳指使你的?”段三软声回道:“我那敢啦!我也只是碰巧在这儿喝茶。我真不知道陈总也在这儿。”
陈采薇喝道:“你别给我装蒜!我走的时候,叫你好好看着场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马上就回去,回去看好场子。再见陈总!”段三说罢就溜出了茶楼。陈采薇回到原来座位,对孙晓东说道:“晓东哥,我不想在夜总会干了!要么,我只负责餐饮业;或者回到总部去搞经营。”孙晓东非常高兴,说道:“我尊重并赞成你的选择!”
刘用成带着干警也出了茶楼,接着上车急驶继续跟踪段三,他在车里打手机汇报道:“钟局,陈采薇得知段三跟踪自己的事后,气冲冲把段三叫到外面过道里责问,小何在洗手间装着洗手,听到了他俩的对话。陈采薇问段三搞跟踪,是不是鲁啸阳指使的?段三自然是狡辩搪塞。”钟慧雪说道:“这么看来,段三跟踪陈采薇不是案子上的事。大概是鲁啸阳也爱陈采薇,担心陈采薇喜欢上了另外的人,就指使段三跟踪落实。”刘用成道:“我赞同钟局的看法。段三现在回到了海风夜总会。我们就不能进去了。”钟慧雪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在海风夜总会一个精致的包间里,段三毕恭毕敬地向鲁啸阳汇报了他跟踪陈采薇见到的情况和被陈采薇发现斥责逼问的情况,接着就检讨自己没有把事办好。鲁啸阳喝了一大口酒,说道:“算了、算了。这也不能怪你。陈采薇不可能发现你。是那个姓孙的家伙,他在干公安的时候就是个硬角色,绰号猴精,招子肯定很亮!不说这些心烦的事了。你去给我找两个最漂亮的小姐来。”段三立即应命而去。
鲁啸阳又接连喝了几杯酒之后,两个漂亮的小姐走了进来,分坐在鲁啸阳的两侧,嗲声嗲气地呼唤着鲁总,给鲁啸阳按摩搓捏起来。鲁啸阳笑着把两个小姐拥进怀里。接着,鲁啸阳从兜里掏出两迭钱来,往茶几上一放,对两位小姐说道:“你们愿意听从我的安排吗?”
两个小姐点点头。一个说:“当然愿意!”一个说:“随便怎么安排都行。”鲁啸阳就带着两个小姐到了车库,上了他的马自达轿车,鲁啸阳驾车出了城区,一边驾车一边打手机,说道:“大老板吗?出来放松一下吧!在老地方。我安排好之后就来接你……”
接手机的是裴玉舒,他说道:“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来就行了。好,再见!”裴玉舒关罢手机后对妻子田芳说道:“唉!这个市长真是不好当呵!这么晚了,还要去见什么刚刚到来的投资商。没办法,谁叫我是市长呢!”一边说一边去取公文包。妻子田芳叮嘱道:“老裴呀,千万不要把酒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