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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部长精打细算的精神是非常可贵的。”鲁啸阳接着说道:“但是我们要从大处着眼,不要计较芝麻小利。公路建设是长期的。所以我们要从长远的战略利益考虑,从各个方面与交通局搞好关系,所以我们还是要继续购买他们供应处的材料,这叫吃小亏占大便宜。”
也在这时,长星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吕梁的家门外,一个绰号叫高娃的青年领着另外两个不良青年敲打着吕梁家的门。吕梁的妻子常桂芝开了门,打量了高娃等人几眼之后,冷冷问道:“干什么?”高娃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找吕梁还钱!他欠我们的钱到期了,该还了!”
常桂芝冷笑道:“你们穷疯了吧,我家老吕是长星集团的常务副总经理,怎么会欠你们的钱?”
高娃一昂头,说道:“吕老板在赌场上把带去的钱全部输了,又想翻本,就向我们借了钱!”
常桂芝怒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家老吕从不到赌场去赌博。”
高娃不依不饶地叫道:“叫吕梁出来,他自己心里清楚。”常桂芝一翻白眼,说道:“我家吕梁出差去了。”高娃威胁道:“你告诉他,他要赖账不还,按规矩我们就要砍掉他的一只手!”常桂芝吼道:“你们敢!”高娃冷哼一声:“我们走着瞧!”
高娃一伙去吕梁家里要钱无果,就跑到长星集团去要钱,被守门的保安拦住。守门的保安组长高军向他们问道:“你们有什么事?”高娃依然昂首挺胸地说道:“找你们常务副总经理吕梁还债!”高军喝斥道:“岂有此理!我们吕总有的是钱,怎么会向你们借钱?”高娃不屑地说道:“吕梁在赌场上把带去的钱全部输了,又想捞回来,就向我们借了钱!”
高军不想与这种人纠缠,于是警告道:“这里是办公重地,不许你们在这里胡闹,识像的,赶快走!”高娃的一个同伙喊道:“吕梁欠我们的钱,到期了,该还了!”保安高军威慑道:“你们想在这儿惹事生非,那就找错了地方,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高娃争辩道:“你们吕总赖账不还,还有理了!”接着对两个同伙吩咐道:“你们大声喊:吕梁还钱!”高娃的两个同伙就大声喊道:“吕梁还钱、吕梁还钱、吕梁还钱……”
在长星集团工作汇报会上,总经理鲁啸阳正讲道:“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陈采薇副总经理。她既要管理总部的一摊子事,又要负责夜总会的经营,没日没夜地连轴转,真是辛苦她了!现在夜总会的生意非常的红火,成了我们长星集团又一个优秀的赢利部门。陈总是我们长星的创始人之一,她的身上直接体现了我们长星的精神!大家都要好好学习这种精神!”大家鼓起掌来。陈采薇站起来谦虚道:“鲁总过奖了,实在不敢当!”
“吕梁还钱、吕梁还钱”的喊声越来越高了,传进了长星集团会议室,所有与会者都奇怪地面面相觑。鲁啸阳有些恼怒地吩咐道:“去问一问,出了什么事?”“我去问。”办公室王主任说罢立即走出了会议室。
王主任快步赶到大门口,问高军:“出了什么事?”高军向王主任附耳低语告诉了高娃一伙说的情况。王主任走上前对高娃等人说道:“原来你们是‘放水公司’的,专门在赌场放高利贷。公安部门正要打击你们呢!”接着对保安高声喊道:“高军,叫特勤组的保安立即赶来,将这三个‘放水公司’的家伙扭送公安局!”“是!”高军故意高声应答后,立即去传达王主任的指示。高娃三人吓得转身就跑。
王主任回到会议室,汇报道:“鲁总:刚才叫喊的三个家伙是‘放水公司’的。他们说吕梁副总经理在赌场输光了带在身上的钱,又急于翻本,就向他们借了高利贷。还款日期到了,而吕副总一直没有还钱,他们就来讨债了!”陈采薇疑惑道:“吕副总原来不赌博呀?”鲁啸阳说道:“人是会变的!不赌的人学会了赌博,赌瘾更大!”
王主任猜测道:“吕副总一直联系不上,莫不是出去躲赌债了?”鲁啸阳若有所悟地说道:“我终于明白了!吕梁为什么变得这么贪财,变着花样,甚至找假发票来报账。我不签字,他还暴跳如雷,又吵又闹。原来是赌博害的!”
财务总监谭老挤上前来,脸色凝重地说道:“鲁总,今天这事很不妙哇!”鲁啸阳问道:“谭老,你说这事很不妙,是什么意思?你就明说吧!”谭老忧心忡忡地说道:“由吕副总经手,负责收取了两笔工程款,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到账。而出纳翠英又在前几天请病假了。大家都知道,翠英是吕副总介绍来当出纳的。”
鲁啸阳着急地问道:“他负责收的钱,总共有多少没有到账?”谭老答道:“一笔四百万,一笔三百六十万。”鲁啸阳禁不住急火攻心,叫道:“赶快查、赶快查!也赶快去找翠英!”说罢一下子颓丧地坐在沙发上。会场刹时一片混乱。
陈采薇站出来安排道:“这样吧:财务部负责查询两笔工程款的来龙去脉;保安部负责寻找吕副总和苗翠英。注意随时通报情况。对外暂时保密。查账和找人,都要注意方法和策略。”说罢又回头问鲁啸阳道:“鲁总,这样可以吗?”鲁啸阳感激地说道:“好,很好!我心里憋气,脑子很乱。小薇呀,你就多担带一些,管管这摊子烂事。你认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再问我。”
陈采薇冷静地扫视了全场的人,说道:“财务部和保安部,在查账和找人的时候,正常的工作、日常的事劼?还不能耽误。其他各部门要按照鲁总刚才提出的要求,认真做好各自的工作,不得有误!同是要积极提供吕梁和苗翠英的线索。大家忙去吧!”
开会的人陆续散去,财务总监却没有走。陈采薇问道:“谭老,还有什么事吗?”财务总监谭老压低声音说道:“有一件事,刚才人多,我不好说。我觉得应该让陈总知道。”陈采薇请谭老快说。谭老难为情地说道:“我们财务部的江大姐发现苗翠英可能怀孕了。”“未婚怀孕!”陈采薇有些吃惊,接着思忖道:“难到也和吕副总有关系?”
孙晓东带着周钢、肖玉萍完成了所有的电话查询任务后急匆匆赶回专案指挥部向钟慧雪和袁建志汇报道:“我们查询了杨在福昨天所有的通讯情况,他家里和办公室的座机电话没有异常,但是他的手机通话中,有好几个电话相当可疑。一个是昨天下午四点过三分打给杨在福的电话,我们查了,是海风夜总会总经理办公室打的。我们了解过了,现在的海风夜总会已经被长星集团收购,聘任的总经理是裴市长的小舅子田浪。”
钟慧雪和袁建志都微微一惊,袁建志问道:“通话时间有多长?”孙晓东回答:“三十三秒钟!”钟慧雪想了想,疑惑道:“如果是田浪通风报信,他也不会打给杨在福这种小角色,三十三秒钟也说不清楚要报信的情况。这个电话也没有引起杨在福的情绪异常呵?”孙晓东接着汇报道:“雅局分析得不错。杨在福是在昨天下午五点半过后,接了一个电话才情绪异常的。”钟慧雪问道:“既然如此,田浪的这个电话为什么可疑呢?”
孙晓东解释道:“田浪的这个电话本身不可疑,但是这个田浪又给另一个可疑的人物通了电话,联系起来,就可疑了。”钟慧雪问道:“还有另一个可疑人物?他是谁?”“交通局局长——郑崇善!”尽管孙晓东故意拉长声调说出了可疑人物的名字,钟慧雪和袁建志却没有惊讶,而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笑了笑。袁建志催促道:“别卖关子,继续说。”
孙晓东:“昨天下午五点三十二分,给杨在福打手机的电话号码,是火车站一个公用电话亭的电话,通话的时间长达二十六分钟。”袁建志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报警电话。”钟慧雪疑问道:“火车站的公用电话,怎么和郑崇善局长扯上了关系呢?”
孙晓东详细汇报道:“遵照雅局吩咐,我们通过朋友的引荐,或者是朋友的朋友的引荐,悄悄找了一些交通局的中层干部和职工群众了解情况,他们说和杨在福的关系最好的其实就是郑崇善,还说材料供应处是最实惠、最有油水的部门,不是郑崇善的铁杆心腹,不可能当得上这个主任。表面看来,杨在福当这个主任是党组作出的决定,其实是郑崇善提议的,还讲了杨在福适合当这个主任的一大堆理由,在这种情况下,党组成员就都赞成了。这是一个党组成员私下给一个中层干部讲的。我想这些党组成员可能不会将这些具体情况讲给老局长知道。因为他们担心郑崇善如果没有被弄倒,他们就难以在郑崇善的手下过日子。”
袁建志笑道:“看来孙猴子也对官场文化有心得了。孙猴子的收获印证了一句老话: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钟慧雪笑着估计道:“你是不是又查了郑崇善的通讯情况?”孙晓东得意地说道:“雅局英明!郑崇善近段时间的手机号码、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家里的电话号码,我们都查了。除了昨天之外,郑崇善与杨在福的通话频率是相当高的。这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钟慧雪又疑问道:“为什么要除了昨天之外呢?”
孙晓东:“我也很奇怪!昨天整个白天,郑崇善的手机、办公电话和住宅电话,没有一次通话记录。有人说他病了在医院看病,难到病得连手机都必须关了?”袁建志奇怪道:“我和小蒲今天上午去交通局通报情况的时候,郑崇善的气色很不错呀!”
钟慧雪若有所思地说道:“郑局长这个病生得蹊跷哇!晓东接着说。”孙晓东接着汇报道:“直到下午五点过五分,郑崇善家里的电话才有一次通话记录,这个电话就是田浪打过去的。又过了接近半个小时,火车站的那个公用电话就打给了杨在福,足足说了二十六分钟。前后一串连,田浪在四点过和五点过打的这两个电话,就显得非常可疑。”
钟慧雪又问道:“你们肯定又查了田浪所有的通讯情况,发现了通风报信的源头。”孙晓东:“雅局英明!我们确实查了田浪的手机、座机全部的通话情况,他的电话实在是太多了,通风报信的电话混在里面,很不好查。”钟慧雪说道:“打通风报信的电话,一定要掩藏形迹,所以也可能打的是街头电话,这就和其他电话有所区别了。”
孙晓东:“雅局太英明了!我们对田浪昨天打的和接听的电话,一个一个进行了仔细地核实,发现了一个情况,只有一个电话是从街头电话亭里打给田浪的,时间是昨天中午十二点过十分,这个电话亭的地点更绝,居然就在我们市检察院的斜对面。”
袁建志一脸凝重之色,说道:“中午吃饭的时候,谁都有可能出来打电话,范围太大了。”钟慧雪袖手踱步思索了一会儿,笑了笑,表扬部下道:“你们干得很好,查询得非常彻底,整个通风报信的线路图已经清晰地勾画出来了。周钢和玉萍说一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周钢对肖玉萍说道:“女士优先。”肖玉萍毫不客气地说道:“先说就先说!我想,我们内部的泄秘者既然是专案组的成员,就一定具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直接给交通局的人报警被查出来概率相当大,于是他就拐了一个弯,到电话亭给田浪打电话通风报俼?田浪又给郑崇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