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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夹着小鱼，探到陆小凤鼻子下面，陆小凤就被鱼尾拍一脸的池水。
唐绝歌得意道：“所以他是临时起意，炸毁了山道，想把我们困在里面？”
陆小凤点点头，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水珠。“你抓鱼干什么？”
唐绝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抓鱼当然是用来吃的，不然能干嘛？”
她眯着眼，像一只偷腥了的猫。
唐绝歌不会烤鱼，或者说，她只是不愿意自己来做这件事。
现在是三月，天气已经开始回暖，点炭盆这种事，大家都已经很少做了。
可陆小凤现在就坐在炭盆前，烤着池塘里的小鱼。屋子外的那个池塘里，已经只剩下几根鱼骨头了。
唐绝歌躺在软塌上，她把鞋脱了，光着两只脚，像猫一样窝着。软塌旁边的案几上放着个碟子，里面盛着烤好的小鱼。
她拿着从房间里搜到的话本在看着，时不时地抓起碟子里的小鱼送到口中。
并不是唐绝歌贪吃。他们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东黎派的弟子大多是北羌人，做出来的饭菜寡淡无味。唐绝歌只吃了一天就受不了了，自己躲在在房间里开小灶。
陆小凤已烤好了最后一条鱼，碟子里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洒出来了。他擦去额头上被炭火熏出的汗珠，“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唐绝歌连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书道：“我不是女人，只是疯子。”
陆小凤被噎了下，摇摇头。他从来不和女人计较，对待女人也总是很君子的。所以江湖上有那么多女人都是他的红颜知己。
他伸手想去拿烤好的鱼，可是才伸到一半，唐绝歌就一把把他的手打开了。“这是我的！不给你吃！”
陆小凤摸摸胡子，“姑奶奶，这些鱼是我烤的，为什么我不能吃？”
唐绝歌把鱼骨咬的咯吱咯吱响，“那这些鱼还是我抓的呢！”她随手把话本放在一旁，端起碟子，歪着头对陆小凤道：“我是疯子，疯子从来只吃独食。”
唐绝歌一个翻身，把碟子放到陆小凤够不到的地方。“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陆小凤原本准备站起来，她伸脚一踹陆小凤的膝盖，他就向后跌坐回椅子上了。
唐绝歌光着脚丫子，舒舒服服地窝在软塌里。“瓜娃子，别挣扎了。”
陆小凤对她吃独食的行为表示很不满，却也只能叹一口气。“等。”
唐绝歌蹙起眉头，“等？我们虽然怀疑袁晓声，但是一点证据都没有，他只要什么都不做，我们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或者，我给他下点……，直接把他干掉？”
这个……虽然没有说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陆小凤凭着自己对唐绝歌的了解，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摇摇头，一翻手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烤好的小鱼，扔进嘴里。“这几天陪我在东黎派逛一逛如何？这里青山绿水，还有美人相陪。我除非是傻子，才放着这些东西不享受。”
唐绝歌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装鱼的碟子，果然少了一些。她伸手去扯陆小凤的袖子，被陆小凤一拂手避开了。“把鱼还给我！”
她下半身依旧蜷着，上半身却探出软塌，两手分别点向陆小凤的肩头和脖子。陆小凤见状叹了一口气，“都说漂亮女人很霸道。”
他抬起一只手，横着拂过，就格开了唐绝歌攻向他的两招。另一只手像闪电一样，迅速伸了出去，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唐绝歌光洁的额头，狠狠一推！
“可是我觉得，有时候，霸道也要适可而止才可爱些。”
唐绝歌顺着额头上的力道跌回软塌里，她抬手摸摸额头，摸到了一手滑溜溜的油，带着烤鱼独有的鲜香气息。
陆小凤现在已不在椅子上了，他闪身到了门口，轻轻掩上了门。
门合拢的一瞬间，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门背上，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响声。
然后，是唐绝歌饱含怒气的声音。
“陆小凤你去死！！！！！”
陆小凤摸摸鼻子，心情很好地回去睡了。
女人生起气来可以持续很久，但唐绝歌几乎不，她的怒气很少持续到第二天。因为她一般生起气来，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陆小凤早上来找她，先敲了敲门。
屋子里传出来唐绝歌平静的声音，她轻轻道：“进来。”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他一拧腰跳进池塘里，脚尖轻点了一下水面，就从窗户里蹿了进去。
唐绝歌早已立在窗前等着他了……
他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被一拳砸在脸上。
唐绝歌甩甩手，长出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不揍一揍你，我晚上都睡不好。”
她今天穿了一袭藏蓝色的长裙，宽宽的袖口收到手肘，抬手就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肤。出手的时候，衣袖翻飞，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陆小凤：……
他捂着脸，痛苦地说：“我觉得你只是很喜欢看别人被抽的样子。”
唐绝歌打开妆奁，把眉尾描得又细又弯，“更正，我只是喜欢看你被抽的样子。”
她抬起头，两道柳叶眉弯弯的，即使板着脸也像是带笑的样子。
“不管是被我抽，还是被别人抽。”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啦，各位，先暂停一下。
之前没有给炮姐找准定位，搞得后面崩坏的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这几天我重新修改一下主要的情节路线。
顺便把炮姐的性格好好定一下。现在回头看自己写的东西，都要捂脸了~~~~~
、血色茶花（九）
东黎派地处北羌，派中的建筑多是竹楼高寨之类的。唐绝歌和陆小凤住的地方，算是整个门派里最有中原风格的建筑了。
北羌靠近川蜀；闷热潮湿，多有蛇虫鼠蚁，当然，潮湿的地方，植物的长势恰恰是最好的。
东黎派善用毒药，所以花园里，种的也多是有毒的花草。颜色艳丽又能够方便派中弟子取用。
唐绝歌一边欣赏各种奇花异草，一边给陆小凤科普：“这是南疆独有的翠雀金莲花，只要三片，就能让人在一个月内衰弱而死。”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倒也挺愉快的。
但是，陆小凤天生就是一个麻烦集合体。而唐绝歌虽然不太爱管闲事，但她出手太过狠毒，又不爱讲理，仇人比陆小凤只多不少。似乎上天并不愿意他们此时如此愉快。很快，让他们不开心的人就出现了。
“陆小凤！你去死吧！”
陆小凤叹气，他转身，将右手竖起来，两根手指没怎么费力就夹住了本该刺进后心的长剑。
持剑的少女穿了一身白色纱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戾气。
陆小凤道：“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你看我旁边的……”接下来的话让唐绝歌冻的说不下去了……
燕娇奴咬着唇，“陆小凤！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的剑还被陆小凤夹着，她抽了两下，发现抽不出来。索性扔了剑，徒手去掐陆小凤的脖子。
陆小凤大概从没见过这种泼妇式的打法，愣了一下，就被小姑娘掐了个正着。
他手忙脚乱地扒着自己脖子上的手，“小丫头！你冷静一点啊！”
燕娇奴看起来是豁出去了，扯头发掐脖子挠脸，女人打架那几招简直用全了。陆小凤猝不及防被她弄了个灰头土脸。
唐绝歌抱着胳膊，在旁边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两个人。
等这场闹剧般的战斗接近尾声，她才上前两步，拎着女孩的后衣领把她提起来。
陆小凤捂着脖子咳嗽两声，喘着气道：“我没有杀你的大师姐。”
燕娇奴在空中手刨脚蹬，不死心地还想去揍陆小凤。“疯子从来都是说自己没疯的！你当然不会承认了！”
唐绝歌将她拎远了些，才道：“小丫头，你要死了。”
燕娇奴一愣，反过头就骂道：“你才要死了！老女人！”
唐绝歌听到这句话，一眯眼，扬手就把提着的小女孩扔了出去。
陆小凤看她下手不留情的样子，赶忙一提气，抬手将小姑娘接住。
燕娇奴在被扔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等陆小凤接住她，才知道害怕。
她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她的身体已开始呈现女人特有的弧度，但她依旧，只是一个孩子。
燕娇奴眼里含着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陆小凤。“混蛋！我，我要去告诉师兄……”
她明明害怕的很，还故意要装成凶悍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唐绝歌嗤笑一声，“去吧！顺便叫你师兄给你换块尿布。”她毫不留情地毒舌道，“你都快吓尿了好吗。”
燕娇奴一抿嘴，想骂回去，却始终没有那个胆子，她只好眼泪汪汪地瞪着陆小凤。
陆小凤看着小女孩含泪控诉地瞪着他，莫名其妙地心虚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欺负小孩子的帮凶……
他干笑一声，想打个圆场。
可他还没开口，唐绝歌就打断他：“闭嘴，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武功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陆小凤默默地闭上了嘴。
唐绝歌从他怀里把小女孩拎出来，燕娇奴被吓得瑟瑟发抖，“你，你这个……”她顶着唐绝歌冷冷的目光，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陆小凤急忙道：“书雁！她还是个孩子，就算了吧！”
唐绝歌也不理他，另一只手开始解小女孩的衣服。
陆小凤简直要被她吓疯了，他轻咳一声喝止道：“书雁！”
唐绝歌冷笑一声，“你聋了么？我刚刚说她快要死了。”
陆小凤迅速敛眉，“怎么回事？”
唐绝歌解开燕娇奴的衣领，手指抵在她锁骨中间的那个小窝里。陆小凤瞄了一眼，发现唐绝歌手指抵住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小点。
这时，燕娇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还一边喊师兄。
唐绝歌一皱眉，怒道：“闭嘴！”
含着恐惧的哭声就像被突然按了停止键一样，燕娇奴被唐绝歌拎在空中，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巴。她一边抽噎着，一边抖着身体。
看得陆小凤一脸不忍。
他叹一口气，“你先把她放下来。”
唐绝歌正在细细察看燕娇奴身上的红点，听了他的话，冷冷一笑，随手把小姑娘一扔。
燕娇奴离了唐绝歌，还是不敢动，掩着衣襟在原地抽噎。
唐绝歌双手环胸，冷冷道：“她中了和慕天白一样的蛊，最多还能再活半个月。”
陆小凤面色一肃，问道：“你有没有办法？”
唐绝歌听了他的话，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救她？”
陆小凤有点生气，他不像唐绝歌，从来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救人需要理由吗？”
唐绝歌想了想，“不需要吗？”
虽然唐绝歌嘴上说得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但她还是丢给陆小凤一个小瓶子。
唐绝歌道：“这个可以压制她体内的蛊毒，让她死的慢点。”
燕娇奴听他们说的话，大声道：“我才不会死！”
她气鼓鼓地，“你们胡说！我好的很！”
唐绝歌面无表情，“是呀，很快你体内的虫子就会把脑浆吃掉了，呵呵。”
陆小凤擦了一把冷汗，看见小姑娘都被她吓的站不住了。
“书雁，你别说她了！”
他问燕娇奴，“你大师姐的死，你究竟知道什么？”
燕娇奴强忍着泪水，“大师姐不是你杀的么？”
陆小凤叹气，“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燕娇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真的不是你吗？”
陆小凤抬起眼睛和她对视，缓缓道：“真的不是我。”
燕娇奴吸吸鼻涕，“师姐死之前交给我一个东西。”
陆小凤问道：“什么东西？！”
燕娇奴道：“是一些花籽。”
唐绝歌垂下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些花籽在哪？”
燕娇奴道：“师姐让我种起来。”
她把眼泪擦掉，“我带你们去看。”
燕娇奴的房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