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桃花堡门口竟然跪着一个披麻戴孝、卖身葬父、楚楚可怜的小女子,一旁草席上还躺着一个人。
小七狡黠一笑,朝土地一招手,“要不你躺那儿,我葬你?”
土地慌张地一摆手,“使不得,玉帝知道了非把下仙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可。”
小七径直走到了花府门口,这时,一个路过的卖糖葫芦的叫喊道:“卖糖葫芦勒~不甜不要钱!”
又一个隔街叫卖的,“卖炸臭豆腐勒~不臭不要钱!”
小七在一旁瞧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花府大门口,吸足一口气,“我卖我自己勒~不能干活不要钱!”
正在里屋扫地的花府下人,闻声忙扛着扫帚走了出来,“哎哎哎,光天化日之下瞎嚷嚷什么呢?走开走开!”
小七一愣,刚要说话,忽然旁边跪着的小女子跪行爬到了下人的脚边,拽着那人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爷,你行行好。我爹病死了,可我连葬他的钱都没有。求求你家老爷就买下我吧,我可以烧饭做丫鬟,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给老父一点买棺材的银两。”
那门房下人被这小女子哭得直心软,“这个……得叫我们平管家才能做主啊。不过,不过你倒是挺可怜的,我可以帮你说说……”
小七见状,顿时无措起来,她一扭头,却见土地已经不见了,不由在心里暗自骂道:这个老头儿,溜得那么快。
正想着褶,只见一片柳絮飞到了草席躺着那人的脚趾上,那“尸体的脚趾竟然动了动。小七灵机一动,得意一笑,悄悄挪到了那人跟前。拔了小女子头上插着的草标,对着那“尸体”的脚心一通狂挠。
“你……”待那女子反应过来,地上的“尸体”却再也忍不住了,“噌”地一下蹦了起来,火冒三丈地破口大骂道:“你坏了老子生意,到底懂不懂规矩?”
小七猛地朝后一蹦,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哦~尸体也会说话哦~诈尸了?”
见计划败露,那两人立马卷起席子仓皇而逃。
小七得意地将草标朝地上一扔,“还给你们额!”
“唉,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门房的下人一拂袖,便要回去。小七忙拉住他,“大哥,大哥,我我,还有我呢。”
那人回头皱眉朝小七一看,“你?也卖身葬父?”
小七一愣,忙点头道:“是,他现在就躺在土地庙呢,不信我带你去。”
那人打量了小七一眼,“那倒也不必了,最近府里正好缺几个下人。不过我得带你去见平管家,得他说了才算。跟我走吧。”
哈哈,大功告成!小七一握拳,在心里窃喜道。
小七跟着他来到了花府管家花平跟前。那花平左不过将近三十岁,虽说是管家,穿得却也和主子差不多,但也并不奢华,倒像是个书香门第的读书人。看来这花府,的确和寻常的富商家不一样。
花平打量了小七一眼,“你,姓什么?”
“我姓龙。”小七挺直了腰杆。
花平点了点头,“进了我们花家,签了卖身契,就生是花家的人,死是花家的鬼了。姓也要改成花氏。你叫什么。”
“叫光彪。”
花平忙摇摇头,“不好听不好听。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花椒。我看你这小身板儿,重活儿肯定干不了,看你可怜劲儿的,就打扫打扫屋子,搬搬花瓶什么的吧。”
花椒?小七念叨着,好难听哦~比龙光彪还要难听。
一旁的下人已经拟好了卖身契,将它递到小七眼前。花平悠悠地道:“阿椒啊,摁个手印,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花家的人了。”
小七懵懂地看了看印油,又看了看那张卖身契。
花平道:“阿瑞啊,回头你去给阿椒拿身干净衣裳。我昨天刚去问过,七少爷说今天要回来,暂在府里小住几天。就让阿椒去帮着丫鬟搬些花盆进去,丫鬟够不着的地方就让他来做。”
桃花堡甚大。待小七换完衣裳,便紧跟着花瑞去做事情了。
已经说不清是几进几出的大宅子。穿过气派的正院,一路向北。
正值早春,草长莺飞。绕过嶙峋怪石的园林,渐渐地走入一片远离喧嚣的宁静。“这里就是七少爷住的瑾兰轩,你记一下路,府里大的很,走丢了事小,耽误事是大。”花瑞叮嘱小七道。
只见此苑绿萝缠绕,紫藤如瀑布般悬挂在长廊上,万紫顺着妖娆的细枝倾斜而下。斜阳隐没在杏花疏影里,又偏从悄然绽放的杜鹃羞容中钻出,投下一片斑驳的花影。最是那倚墙而栽的一丛丛迎春,婀娜的枝条缀满了金铃般黄灿灿的小花,在暖风中肆意地遍吐着芳华。如此宁静的一隅,竟姹紫嫣红地盛开着如此明媚的春景。
“进去吧,快点做事。小心不要碰到花瓶,那些可都是古董。一会儿丫头们还会送其他东西过来。”
“知道啦。”小七接过鸡毛掸子,一蹦一跳地走了进去。
院门口却来了另一个下人,冲着花瑞喊道,“阿瑞,七少爷回来了!平总管叫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花平念这段台词的时候,偶有种别样的赶脚:
(脑补中~)签了卖身契,你小七就是我花满楼的人了,生是我花家的人,死是我花家的魂……
小七啊,你就这样把你自己卖了?
(求收求收求收~马上要上武当了,武当小白龙、峨眉四秀各路少年派欢乐多多。)
、受罚
卧房雅致得很,只是无一不例外地应了一个字的景:花。
二十四时令寒梅、山茶、水仙、瑞香、幽兰、山矾、迎春、粉樱、望春、油菜、娇杏、李花、桃花、棠梨、蔷薇、海棠、梨花、木兰、桐花、麦花、柳花、牡丹、荼蘼、谏花图镌雕在窗棂上;北墙悬着饮露兰花、雨打芭蕉、碧叶清荷三幅画卷。
紫檀木制的橱格错落有致地放着大大小小各色青瓷盆、瓶;角落亦是暗香浮动。这样一个满是花的卧房,不知为何,竟然并不显得俗气。反倒给人一种生生不息、岁月静好之感。
小七懒洋洋地伸了个大懒腰,揉了揉肩膀,用鸡毛掸子拍打了下后背。“要我扫灰尘啊?可我从来就没干过嘛。况且我看这里,干干净净的,哪里像有灰尘的样子!分明就是欺负人!”
“哎哎哎,别偷懒!”
小七正想着,忽然,门口走进来一个花府的下人,凶巴巴地对她道:“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新来的,没人看着一定不会好好做事。我告诉你,一会儿七少爷就要过来了。你最好在这之前就把这里打扫干净。”
小七怒目而视,“这里本来就很干净,哪里需要擦嘛!”
“呀哈~瞪什么瞪?这里每天都有丫鬟来擦拭、浇水;可有花草的地方,当然免不了有尘土。赶紧把那些橱格顶上擦一遍,没有灰也要擦!不许偷懒!”说着便离开了这里。
小七冲着来人的背影不屑地一挥掸子,吐了吐舌头。将掸子夹在胳膊下,拖过一只凳子,摇摇晃晃地站了上去。
边掸边自言自语道:“让我扫干净,凶巴巴的。等我仙法恢复了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哎哎呀~”橱格顶上的一只青瓷瓶也不知是被鸡毛掸子碰了一下还是怎么着,圆圆的底子一歪,就要掉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小七一个扑身,一把抱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花瓶。“哦,幸好我小七机灵,要不然……”她只觉得自己脚下凉风嗖嗖的,咦,我不是没有仙法了吗?为什么还可以悬空嘞?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小七苦笑着一咧嘴,“完了……我闪!”
只听“砰砰砰”清脆的几声瓷碎声,接着便是“哗啦啦”地一片清脆声。
门口瞠目结舌地站着、两个家丁、三个丫鬟。
花瑞从惊呆中回过神来,“你你你……你竟然……”
小七将手里抱着的那个青瓷圆瓶朝花瑞手中一掷,“哪!不是还有一个嘛!我就是为了救它,哪知道这个橱子如此不牢靠,我一抓,它就倒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花瑞,发生什么事了?”
小七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好心哥哥吗?难道他就是花家七少爷?她一拍脑袋,我真笨,都姓花嘛,我怎么没想到?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小七,假卖身葬父的事情不就败露了?老头儿说,在人间一定要自食其力,做多多的好事;好心哥哥那么好,一定不会让自己吃苦的,还会什么事都帮自己做,那任务不就完不成了?不行,不能让他知道!还好他看不见~
花瑞忙赔礼道:“小的该死,七少爷,是这个新来的小子,把少爷你屋子里的花瓶全弄碎了。我这就赶他出去!”说着夺过鸡毛掸子,就要拉小七走。
新来的小子?花满楼一皱眉,刚刚在进门前,自己分明听到了小七的声音啊!
他伸手一制止,“这倒不必了,不过是些花瓶而已。新来的不会做事,也很寻常。”
花瑞面露难色,“可是,都是些古董花瓶……”
“我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那个新来的在哪里?”
花瑞狠狠剜了小七一眼,“七少爷肯不追究你,你还不快过来谢过七少爷!”
小七老大不情愿地挪了过去,低着头,用食指堵住鼻子,压着声音道:“谢谢七少爷。”
花满楼一皱眉,好奇怪的声音,跟自己进门前听见的完全不一样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椒。”小七依旧压着声音道。
花满楼轻声道:“我是问你以前的名字。”
“以前?”小七眨眨眼,“龙光彪。”
龙光彪?花满楼轻咳一声,难道他真的不是小七?是自己听错了?他对自己的听觉一向很自信。
这时,花瑞不客气地对小七道:“平管家看你人小,才让你干轻活儿,你却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是让你去前院干活儿的好!还不快走!”
小七此刻巴不得立马就溜呢,一听令,脚底一抹油,如一尾鱼一般溜了出去。
馥郁的幽兰香在屋子中遗留,花满楼笑而不语,声音加上气味,自己的判断不会错的。
小七,你是在“欺负”我是个瞎子吗?这个鬼丫头,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从早上遇见她开始,她就像一个谜,闯入自己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匆匆来,匆匆去;匆匆回来,匆匆消失;现在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偏偏又隐姓埋名、女扮男装。一天之内遇见三次,就好像上天故意把她送到自己身边一样。
花满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己却不知道嘴角眉梢满是笑意,浓浓的春光从云中被打破,倾斜在小轩中。
如若不是萍水相逢,那便叫做命中注定。
小七在心里窃喜道:哈哈,我小七果然最聪明!
“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花瑞猛地一回头,“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小七一愣,“啊?哦,没什么没什么。”
花瑞没好气地对小七道:“我告诉你,七少爷是性子好,不追究你的事儿。以后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做事。”他把小七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脸嫌弃和鄙夷地道,“瞧你这小身板儿,能干什么活儿?还是去厨房吧。”
小七冲着花瑞的背影白了一眼,“厨房就厨房……”
……………………………………分割线…………………………………………
朱门绮户,庭院深深,春意却丝毫掩藏不住。
午后暖意正浓,花如令背着手,惬意地信步在花园中。这是他一手创办的家业,如今家大业大,自己富甲一方,现下七个儿子只剩七童还未成家,自己也算是子孙满堂,祖荫庇佑了。
半亩方塘如明镜,花如令接过丫鬟手中的鱼食,边向塘中撒着,边满意地观赏着一簇而上的锦鲤。
“咦,怎么不见我的金龙鲤?”花如令有些疑惑,那条金龙鲤最大,平日里只要自己一撒鱼食,便会抢在最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