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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姐，你的头发就不要扎起来了，散开着好看。其实我刚才想说的事就是，你比叔叔好看。嘿嘿。”小云说完就逃开一步，怕我打她。
“哦，还是扎起来好，要是起风，什么都看不见，还会打结。”我站起来，用细牛筋把头发扎起来。
“那好吧……祺姐你不生气？我原来以为你很凶的呢，现在才知道，你很好说话的。”小云抱着我的腿，抬着头。
“呵，我可是不好说话的。去吧，看看你叔叔醒了没有。”我终于把她打发走了。
“这个蟹黄蛋好吃，下一顿我还要吃。祺姐，你再烧啊。”这盘蛋全被她吃掉了，我一点没落着。
“好。……过会儿，你管着你叔叔，我要出去一下。”我说：
“你去哪儿，不要出去，不要出去。”小云急了：
“不出去，吃什么。我就去书局，再去集市买点东西，很快回来的。”我跟她说：
“嗯。”小家伙只是低头吃饭。
“我一走，你就是家里的老大，屋子里唯一的女人，你叔叔也要归你管。唉，谁想啊，你可不能仰仗。本来，我还觉得你非常能干的……”我只好忽悠她。
“我当然很能干啦，都交给我吧。就这点小事，我会做得事还多着呢。哼。……不过，你要早点回来啊。”小丫头被摆平了……
到了书局，田文出来见我。
“什么！抄好了？”田文一副下巴要掉的样子。
“这么快！这么点？”田老板拿着我抄得稿子，快速的，一张张看着，脑袋一左一右不停地来回摆，活象一只神精质的鼹鼠。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校对好书稿，拉着我的手说：
“就这样抄，是通宵抄录。”我回答：
“我不信，就算是通宵也不可能。”她的头又开始摇，看着真晃眼。
“反正，我交稿了，我们两清了。”我迈步子要步，小鬼头还在家等我呢。
“等等，你能在这里，给我再抄五页吗？给你五十个钱”她死拽着我。
“好。要哪五页。”从身上拿出笔来，我就知道，她会有事，早做了准备。
“这是你的笔，很细，不过制作很粗陋。”她抢过笔，看起来。
“哪五页，快点，我还有事。”我说
“就这个，你抄写一下。”她把笔还给我，又拿出五张纸，纸上是一首词。有二百来个字，一张纸我就能抄完了。
我一挥而就，不就是几句风花雪月的酸词嘛。
“妙，真是太妙了。有幸，有幸啊！没想到，我们这个小镇，竟然有你这样的奇人。”田文看着那页纸，哈拉子都要下来了。
至于吗？要是用钢笔，水笔，二十合一都没问题。
“快点。”我说：
“哦！好！等一下。”然后她抱出五叠稿子。“按上次说好的价格。”
“五十钱呢，我最近都有事，没空抄了。”我是要刚才说好得那五十个钱，又不是要再接活儿。
“哦！没时间？我可以加钱给你。”田文还以为我要跟她谈价钱。
“快把钱给我。最近真有事，等闲了再来接活，还是按原来说好的价。”我跟她说：
“那好吧，别忘了来啊。”田老板总算掏钱了……
在集市里，我买了不少好吃的，还见到了跟山楂一样的果子。今天摊子要比平时多啊，竟然还有卖沙子的，问了摊主，她说，是用来装修屋子的。反正，我身上有五十个闲钱，我就买了一些沙子、灰泥、矿石膏。后来又遇见有摊子卖梅树，这就不用上山去挖了，虽然这棵小了许多。不过红梅也是好的~清香~~我把头凑到花朵前，闻了闻。
“接着啊，发什么呆啊，嫌少啊……那就快点把树给我……真是莫名其妙。”这个摊主真是傻头傻脑的。
虽然又见到其它一些有趣的东西，但是，想着家里的小云，我也没有细问。就回去了……
“祺姐，这些有什么用啊。”小云指着那些沙子和灰泥。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边说，边放了些木柴在前院。等火烧旺了，我把沙子朝火堆里面放，一点一点的。小家伙就蹲在我旁边看着。加了几次木柴后，终于有了结果，沙子里有不少很晶莹的东西在闪。
“这是什么，太漂亮了。”小云伸手就想抓。
“别，还烫着呢，过会儿。”我揪住她。
“祺姐，要等多久。”小云一脸期待，等着地上的沙子凉下来。
“这里没有吗？”玻璃产生很容易的，这里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吗？
“我不知道，也许有吧，反正我没见过。”小家伙双手撑住下巴，眼睛直瞅着沙子里的玻璃。
“别等了，我们去把那棵梅树栽到后院里。”我站起来，去拿铁铲……
“梅花好看吗。”
“好看，不过，没有祺姐好看。”
“小嘴挺贫的。”
“什么是贫？”……
“这亮亮的叫什么，要用它做什么。”
“叫琉璃，本来，想用它镶贴在店面墙上当装饰的。现在都送给你玩吧。”……
“这个狼皮还晾着呢，不如，给我当被子。”
“你被子不够厚吗？要加吗？”
“不冷，可是有毛的，盖着＇炫＇舒＇书＇服＇网＇”
“＇炫＇舒＇书＇服＇网＇吗？狼皮很粗糙的，勉强给你挡挡风吧。”……
“别忘了，蟹黄蛋啊。”
“知道了，快洗洗手。”……
“真好吃，晚上我也要吃。”
“好，先把碗给你叔叔端去。”……
“天要黑了，小田郎中怎么还没来呢。”
“是啊，给你，蟹黄蛋。”……
“我要听故事。” 的b4288d9c0ec0a1841b3b3728321e7088
“淘气了一天，早点睡吧，别又累着了。”
“不行，讲故事，我要听故事。”
“那个……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面有老尼姑跟小尼姑，老尼姑给小尼姑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面有老尼姑跟小尼姑，老尼姑给小尼姑讲故事……”
“不算，不算，祺姐耍赖，这个不算，另讲一个。”
“赵且伐燕，苏代为燕谓惠王曰：“今者臣来，过易水，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莫过甘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两者不肯相舍。渔者得而并擒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弊大众。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故愿王熟计之也。”惠王曰：“善！”乃止。”
“不懂，不懂，换一个。”
“小家伙，你怎么挑三拣四的。有故事就不错了。”……
“好，好，再换一个。有两个人，一个叫管庄子，一个叫管与。去打猎……见两只老虎为了抢肉而打架……等到老虎拼得一个死一个伤，……他二人很轻松地得到了两只老虎。”
“他们是男人？是祺姐你兄弟吗……不是啊……那是你打猎时遇到的？……”
“啊！小云……你放过我吧。”……
二更时分，月夜迷离，梅花树旁，独我一人，雪鸿指爪，忆蒋捷之梅花引。
“……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绵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第二十一章 《行路（女尊）》杭州人 ˇ第二十一章ˇ
过了几天……柳公子病好了，时间不能再拖了。
屋里的空气很压抑。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暴风雨的前夕。他们不能留在这里了。
“你打算去哪里，一定要带着小云吗。”楼上的屋子里只有我和柳洵，小云在后院里玩。
“我离不开礼儿。……除非我死。”柳公子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个无忧无虑疯跑着的孩子。
“留在这里，她们会找到你的。”我也走到窗边。
“我走，……请借我些钱，有机会我会还的。”柳公子说：
“要多少。”我问：心想，这钱啊，铁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一百两。”他答：
“没有，只能给五十两，不用你还了。”我不等他再说，就走出屋子。
“你……。”柳公子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爽快地送钱给他，我是多少大方，慷慨啊。
我走在楼梯上，心想这算是破财消灾吧，可怜的是小云这孩子。不过这些跟我没关系……
我拿着五十两去找到柳公子时，他换了一身旧衣服。
“你的包裹呢？”我问他，同时把银两递过去。
“来的时候，就没有，钱，我不要了，云儿留下吧，等我走了，你通知她母亲。”柳公子看着我，然后转开头，从我身边走过，出去了。
“你要去哪儿。”我怎么会觉得胸闷。
“与你无关。”看着他走向大门，我告诉自己，别去管，这样是最好的。他自己也说‘跟我无关’的。自保第一，世上可怜的人千千万，我管不过来的。等云大来了，我把小云一交，我就又可以过原来逍遥的日子了。给他银子不过是心里好过点，挣钱也不易啊，不拿着，是柳洵自己的事，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呵呵~~不关我的事，不要想，不要再~想啦。……
“祺姐，我叔叔呢。”云礼看着我。
“阿？！哦，他有事，出去了。”我还一直看着大门。
“叔叔有什么事？他什么时候回来。祺姐你发什么呆啊！”小云看着天色阴暗下来，担心地摇着我问：
“你老实待着，别出去，我去找他。”我冲了出去……
天开始下起雨来，雨中夹杂着冰冷的雪，我找遍了镇里的大街小巷都没寻到。最后我想到，去后山找田猎户借狗，希望着雨水不要洗刷掉柳洵的气味。
跑到山上，我忽然有一种直觉，他就在山上。想着，我先向崖边奔去……
看着四周，没人，别是~已经跳下去了吧！这个想法，让我寒毛耸然。正在我考虑是否要爬下去看看时，耳边传来轻轻的啼哭声……
白梅树下，一个人影，卷缩着，哭泣着，颤抖着。显得那么无助，那么脆弱，仿佛他随时会化成一缕青烟在雨中消散。
我靠近他，轻轻的，慢慢的，生怕他真的消失了。当我用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时，有种被救赎的感觉，这一刻，我真正感觉到冥冥之中有神的存在。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当看清楚是我以后，眼神冷了下来，站起身，用袖子擦干泪水。“在可怜我吗？不必了！我宁愿你无动于衷。我可以受苦，可以面对死亡，但不接受怜悯。我原以为你是不同的，我羡慕过你，欣赏着你，最后却迷失了，让自己陷在庸俗、卑微的境地，让自己堕落成靠施舍过活的人。哈哈哈哈，这样没有体面的活着，不如去死。哈哈哈。你以为我怕吗？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哼，以为我要纠缠、赖上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柳洵，是出身世家的公子，王公贵胄都不入我的眼。要是为了贪图安逸、富贵，现在我早就是某个大臣的正君了。你是不是不信，你是不是……”
“别说了！……”听得我心如刀绞。
“怎么，让你内疚了，呵呵……”他仰面笑着，样子却比哭还悲怯。
“好，你行，你不是要死吗，前面有一山崖，我陪你跳下去，你可满意。”我拉着他的手，走向山崖。
他先是一愣，随即跟着我走，我们一直到了山崖边。
“我就谢谢你送我一程，死，我不用你陪。”说着他就要一头扎下去。
“你还真敢跳，我服你了。算我有眼不识高人。”还好我有点心理准备，一把拉住他，然后将他扛在肩上，快步离开山崖。
“你……干什么，男女有别，先放下来。”柳公子厉声说：
“知道，等我们离那儿远点。”我们又到了白梅树下，我把柳洵放了下来。
“哼。”柳洵倒没有什么娇羞之态，只是整了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