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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没事,你叔叔怎么还没醒。”我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再探他的鼻息和脉象。
“祺姐,叔叔他怎么样了。”小礼有些焦急,把头伸过来,看着柳公子的脸。
“放心,只是太累,太激动,昏睡过去了。”我也放下心来,还好,他没事。
“哦!叔叔他什么时候会醒……明天早上?……祺姐,你今晚就别走了,陪陪我,好不好……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再走……大象好大啊,我们这里有没有呢?……曹大王的女儿是怎么办到的?……用船呀……她真聪明……要是我娘也有人送她大象就好了……”
“我把你叔叔就放在这里了,记得晚上照应着些,有事马上唤我。”我跟小礼说。
小家伙很爽快、很自豪地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煎药,田公子来了。我把事情跟他大概讲了讲,拜托他帮忙照顾柳公子跟小礼,然后我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我先拿着洗衣皂到了田守家,卖出十块肥皂有一文钱的提成,让她在店面里,帮我卖洗衣皂。帐,我有空就会去结算。店幌虽然挂出去了,可是我没想好名字,就让它空着吧。金疮病跟丝帕我没让她出售,事情一件件再说吧。
跟田守谈好了,我就回家,抄起手稿。中午时分,田公子给我送来了饭菜,我一边吃一边看稿子,希望尽快记住里面的一些内容……一直到天黑。田郎中没有来,田公子说他要回去了。我坚持要送他,田公子辛苦了一天,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回家,万一遇到象那个云大这样的采花贼怎么办,抄了一天的书,总要放松一下,跟田公子散散步多好……
“啊!那个!什么,今天的月亮很亮呀。”我跟田公子说: 的a7cdad1a5aa8370eb
“嗯。”田公子没说什么。
“今天多谢你了。”我低着头说:
“不用客气,前二天,多亏你帮忙了。”田公子的嗓音真好听,清亮,带点磁性,跟中央一套七点档的罗主播不相上下。
“啊,那个是举手之劳,呵,那个不足挂齿。嘿嘿”我觉得自己说话有点傻,跟田公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又走了一段路,我跟田公子一时无语,怎么办呢,我拼命想找话题,可总觉着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满脑子尽是奥运会,中东战争,石油掠夺,物价波动,进出口贸易,黄金与美金是否存在对冲关系……这些事儿我跟田公子说不着呀。那会儿我读什么报,看什么金融书籍啊,多学点诗词歌赋,提高自己的浪漫指数该多好,哎呀,怎么办啊,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哎呀,哎呀,要不,我给他吹个口琴,吹个竹笛,可是,这一时半会儿,那里找去啊,就算找到了我也只会吹个《上学歌》和《小牧童》什么的,现编也来不及啊……
对!我可以跟他说中药啊,他不是郎中吗,对啊,哈哈。不,还是不行,这里的草药跟我原来学得不一样啊,这可怎么办呢,愁死我了。
“你的字,写得很漂亮。”倒是田公子先开了口。
“啊?你过奖了。”我有点反应不及时。
“一定是书香门第了。”田公子看着前面的路,似有似无的来了这么一句。
“啊?也不算啦,就一土财主。”我怎么开始瞎说话了。
“呵,是吗,现在就你一个人了?”他问我:
“是啊,就一个人了,田公子……”我两眼直直地看着他。
“嗯?怎么了?”田公子也停下来,看着我。
“我!我希望……我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我想天天跟你一起搭棚子……我想你施粥给我……我……”我脑子不正常了。
“呵,是吗。”田公子轻笑了一下。
“田……田公子,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我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额头上出汗了。
“我家快到了。”田公子好象并不生气。
“啊!这么快呀,那明天,你还来吗?”我觉得很沮丧。
“看吧,也许来,也许不来。”田公子向前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直到济世仁堂。“田公子,今天谢谢你,我走了。”我正要离开。
“是小祺啊,你家里人,病怎么样了。”田郎中出来了。
“他们好多了,多亏田公子了。”我停住了步子,告诉田郎中。
“这就好,你也早点回去吧,病人还等着你呢。”田郎中说:
“好,那田郎中,田公子我走了。”觉得挺依依不舍的,不过我还是转身走了。
在路上,我走得飞快,脑子里却在想,田公子虽然没什么表示,可是也没讨厌,拒绝我,那是不是说,我还有机会。加油啊尹毓祺,你一定能行的……为什么,是女尊呢,还要我上赶着,有利也有弊啊……
第二十章 《行路(女尊)》杭州人 ˇ第二十章ˇ
夜里,西屋,柳公子低头吃饭,吃完便把碗勺放在床边的桌上,然后躺下身子,背朝外面睡了。
我喂云礼吃完饭菜,又被她缠着,讲了一个司马姑娘砸缸救人的故事。……
安顿好了小家伙,我拿着东西到了厨房。把剩下的菜倒进锅子,跟饭搅了搅,端着锅吃起来。他们终于好起来了,不用我再另烧一锅粥了。
回到东屋,我把白天抄好的稿纸又理了一下,整齐放好。原稿我抄好了两叠,以这样的进度,过个两三天就能抄完。要是有电脑就好了,用五笔输入,我几个小时就打完字了,图片就扫描一下,再打印出来就一切OK,这里实在太落后了。
不再多想,我又认真地抄起来。夜深了,外面的嘈杂声渐渐停息,只是耳边还有风的声音,还有笔跟纸磨擦的声音,慢慢的这些声音都消失了……只有眼前黑色的文字,不同于中文、英文、法文、伊斯兰文、韩文……没有一个是相同的,没有,这不是我的世界,不是……
天已破晓,朝阳的光亮透过窗子投射进来。我站到椅子上,伸手关掉房顶上的营地灯。
看着桌边那叠我抄的手稿。嗯,比我预想得还要快一些,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叠原稿还没有抄录了,到今晚就能全部完成。
/炫/书/网/整理(。。)好房间里的东西,我去给柳公子煎药,小礼是不用再喝药了。两个炉子,一个煎药,一个烧早饭……
早上,田公子没有来……
我把柳洵的药和早饭,都放在他床边的桌子上。又拿了早饭喂云礼吃,吃完了,我让她不要起床,再躺一天……
我把盛着热水的木盆放在桌上,把棉布巾搓好,绞干,递给柳公子。然后拿着另一块绞好的,走到云礼身边,给她洗脸。……
期间,我跟柳公子一句话也没说,就算他第一次听我叫唤小云,也只是抬头,看了看我。
“祺姐,你为什么叫我小云,不叫我小礼了?”小鬼头问我。
“嗯,叫小云,好听。”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叫她小礼,小李,小梨,会让我想起大鸭梨。
“为什么呢?祺姐。”云礼问我:
“那是因为,云儿是朝迎旭日升;幕送夕阳下。我希望你会象云一样自在潇洒,心随魂梦飞; 来去无牵挂。嘿嘿。”我跟她瞎掰着。
“哼。”柳公子听到,转过身,又面朝墙壁去了。
“小云,云儿,云礼,你好好休息,祺姐去做事了。”我说着走出了西屋……
我去了田守家,问她昨天生意的情况。还行,卖了八十块肥皂,有六百多钱,就是六两多银子啊,田守是个有信用的人,肥皂跟钱都对得上,帐很简单,也很清楚。我立即分给她八文钱。她却不收,问我,可不可以,用这个钱买一块洗衣皂。我想你还真老实,让你卖肥皂,你自己反倒是不敢买啊。我哈哈一笑,拍着她的肩头,“肥皂我送你一块,这钱你还是拿着。”
“那多谢了,这洗衣皂还真是好卖呢,过不了几天,就能全部卖完了。到时,您再弄点来啊。”田守跟在我边上说
“好。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拿着钱,跨出了店门。
“好,您慢走~。”田守站在门旁。
抄书一直到中午,我正准备做饭,田公子来了。
“我来看看柳公子跟小姑娘,顺便带了一些吃的。”田公子进来,递给我一个大篮子。
我接过篮子,伸头往里看,是一盘子鸡蛋煎饼,跟一锅菜汤。
“太谢谢了,田公子,你,你吃过了吗?”我真开心啊,不用自己烧饭啦,还有鸡蛋煎饼吃,好棒啊。哈哈……哈哈。
“吃过了,我进去看看他们。”田公子径直走进了西屋。
唉,有此佳偶,夫复何求。我捧着篮子,嘴巴好象要咧到耳根了……
田公子只待了一会儿,就说还有事,回去了,也不让我送他。我也只好又去抄书。一直到了天黑。中间,老是听到云丫头在屋里的声音,一会儿唱世上只有娘亲好,一会儿要给柳洵讲曹小姐秤象的故事,一会儿又说要学司马小姐去砸缸。我真后悔,怎么没有编一个云小姐请安静的故事给她呢。唉,这小家伙身体一定是好了。
到了晚上,我只是把午餐剩下的蛋饼跟汤热了一下,没有再去另做。今天我没买菜,厨房里只有肉,没有新鲜蔬菜。……还好有田公子啊。
在三更时分,手稿终于抄完了。把原稿跟我抄得那叠校对了两遍,期间还是发现有一处错,再重抄了一页纸,又校了一遍。
伸了一个懒腰,准备收工。我小心翼翼将原稿,按照拿来时的样子,重新扎好,还是五叠。我的手稿是一叠,不知道书局的田老板会不会以为我偷工减料了。
我关了灯,走到床边。啊,终于能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了。累啊。
天亮了,小云比我起得早。当我张开眼睛,就看着她的小脸,离我很近,近到碰着了鼻子尖。
“祺姐,你有没有吓一跳啊。”小云说:
“你说呢。”我坐起来,撮撮脸,开始穿衣服。
“那你生气了吗?”小云坐到床边上
“怎么会。你还这样吓过谁呀。”我问她。
“吓过爹,爹被吓到了。还吓过峙梅阿姨,她生气了。”小丫头说:
“吓过你娘跟你叔叔吗?”我开始叠被子。
“没有。娘,我没机会吓她。叔叔嘛,爹不让我去吓他。”小云站在我背后。
“你这个小调皮呀,今天身体觉得怎样。”我站直身子,要向外走。
“好了,全好了。”……
在前院里,我给小云洗脸,自己也洗漱了一下。小家伙坚持要给我梳头发,我反抗无果,只好由她去了。
小云梳得很轻,很慢。“祺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生气。”
“那要看是什么事,我保留生气的权力。”我说:
“呵呵,祺姐,你要么不说话,真说起话来,总觉得跟别人不一样。”小云放下梳子,两只小爪子抱着我的脑袋,还把脸贴着我头顶磨来磨去。
“好了,好了,我要站起来了。”今天我还有事情要做呢,小家伙。
“不,我不,再让我抱一会儿。”小云贴抱得更紧了。
“小祖宗,你不饿吗?再不梳,我可就要把头发扎起来了。”早饭我还没吃呢。
“哎,我饿了,祺姐,你今天烧什么,还是菜肉粥吗?我喜欢吃。”小云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向下梳。
“没有菜了,只有肉,今天早上只能吃肉沫粥了,要不,我给你再做个蟹黄蛋。”我说:
“好啊,蟹黄蛋,没听过。不过,祺姐做得一定好吃。”小云挺高兴的样子。
“你也别想得太美了,其实就是一炒鸡蛋,就是味道会怪一些。”这里有生姜,却没有醋,但是有一种酸汁,应该能代替。给她做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祺姐,你的头发就不要扎起来了,散开着好看。其实我刚才想说的事就是,你比叔叔好看。嘿嘿。”小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