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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就醒了,就怪我迷药不够多了,最后那块饼下的少了点。”
“你……你……”领队颤抖着向后倒退,睁着恐惧的双眼,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领队,你不知道,我天生听力视力就比别人好。以前我爹每年走商回来,我都会第一个冲过去给他开门,然后央他抱着我进门。”芽娃子抬头看了看月亮,他一想起爹爹那张被晒的黑黝黝的脸,还露出一口白牙笑着的样子,心里就像有人用上万支箭捅着一样疼。“可是那欼?我趴在门上等了好久,也听不见他回来的声音,直到你来告诉我娘他的死讯。”
说到这,芽娃子又低下了头,脸上还带着笑。领队想要站起来,突然腿软的根本没有知觉,只能一点点向后爬着。
“我没想到,是你害死了我爹。是你这个让我信赖依靠的长辈害死了我爹还想害死我!”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领队想要辩解,可突然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他看着自己胸口前的那把匕首,一点点倒了下去。
芽娃子死死的咬紧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久没喝水,他甚至觉得,此刻的眼泪都是甜的。
第十九章
“酒鬼,你想出办法来了吗?咱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蝶舞站在阴凉的树下练功,沙漠的气候炎热,她身上的衣服全换成了短打。
御竹躺在树杈上砸吧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喝过酒了,嘴里真要淡出个鸟来了“等你学会酿酒了再说吧。”
“臭酒鬼,整日就知道酒啊酒的!”蝶舞气馁,只有不再跟御竹说话,自己又开始练起功来。御竹最近交给她了一些练气心法,每日都要在日头还未升起的时候打坐。虽然她练了不足半个月,但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所以她也乐得修炼。
“小光头,咱们今晚吃什么?”御竹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现在没有酒喝了,他就吃些俗物解解馋。
“吃鱼。”蝶舞撇撇嘴,随手捞起了旁边放着的木棍就往湖边走。这片被搬过来的深谷里,不仅有山还有一块湖泊。蝶舞挽起裤腿慢慢的走下湖,以防惊动那些鱼。
“水……水……”一个微弱的呼声从旁边传来,蝶舞一转头吓了一跳,一个脸色苍白嘴唇皲裂的男孩正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湖泊爬过去。
芽娃子走了七天,水粮用尽的时候他还是一点绿色都看不到。他终于知道了沙漠的恐怖,如果那几个人还活着,他可能会吸干那些人的血。又走了两天,他竟然看到一个鸟语花香的山谷,山谷里还有潺潺的流水。他本不敢相俼?因为听老人说在沙漠上经常会遇到饿鬼,会幻化成各种美妙景象诱惑人过去。芽娃子犹豫了,就是这一顿,他跌倒在沙漠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恍惚中他看到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穿着短打的小女孩走过来,好奇的看着他。
“救救我……求你,水。”芽娃子嘶哑着声音祈求的看着蝶舞。
蝶舞凑近才听清他说的什么,连忙折下一片叶子撑了水递到芽娃子面前。芽娃子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捧着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到湖边,一个翻身落入了湖里。
“小心!”蝶舞眼见着芽娃子跳进了湖里,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冲到湖边。
芽娃子猛的从湖里窜起,洒了蝶舞一身的水。
“你这人……”蝶舞抹了把脸抱怨道,一抬头就看到芽娃子大大的笑脸和明媚的双眼,不自觉的愣住了。
“我活了!我又活了!你是仙女对不对,是上天派下来救我的仙女对不对。”芽娃子喝了一肚子的水才确定这一切不是幻想,那些流失的体力也慢慢恢复了。
蝶舞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御竹冷冷的声音“他是谁?”
芽娃子将自己的来历大概说了一遍,除了杀人那段他几乎没有改动“仙师,仙女,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实在走不出去了。求求你们。”
蝶舞听到芽娃子说他的爹去世了,娘又重病时,就联想到了自己。心里一酸,同情的心理就占了上风“酒鬼,反正咱们这也挺大的,就留下他吧。”
御竹瞥了蝶舞一眼,然后用扇子抬起芽娃子的脸细细打量。芽娃子走了许多的路,脸色发白,但一双乌黑大眼显得格外清澈。
“长的是不错。怪不得我们小光头小小年纪都动了心。”御竹语气调侃,甚至略带讽刺的说着。
蝶舞现在头发已经长了许多,成了一个包包头,愣谁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小丫头,芽娃子也不例外。
“臭酒鬼!你乱说些什么!”蝶舞气的直跳脚,再低头对上芽娃子略带惊恐的眼神,心里一阵咆哮:我才九岁啊,你怕个毛啊!
御竹看样子也闹够了伸个懒腰跳到了树上,继续晒太阳“小光头,有那个管别人的闲情逸致,不如学学怎样酿酒吧。”
蝶舞看了芽娃子一眼,纠结了一会,如果御竹不同意这个男孩留下,她也无能为力。蝶舞沉默了一会,低着头准备离开。
“我会酿酒。”芽娃子弱弱的声音传来,成功的止住了蝶舞的脚步。连御竹都偏下头看芽娃子,他真的是很久都没喝酒了。
“我娘酿酒的手艺在村里最出名的,所以我也会酿一些。”芽娃子刚才就听到那男子指使女孩酿酒,再加上这女孩明显是听那男子的,于是他决定投其所好。
“既然他会酿酒,就让他试试?”蝶舞试探性的问了问御竹,御竹没说话又转过头去。芽娃子也不知御竹是否同意,呆愣着看蝶舞,蝶舞朝他使了个眼色“现在就开始酿吧。”
御竹躺在树上看着地下两个忙碌的小家伙皱了皱眉头,这种地方竟然有变异冰灵根。按照修道人的规矩,如果遇到了有灵根的后辈就算自己不收为徒也要将其推荐于修仙门道,更别说是如此罕见的冰灵根了。刚才就算这男孩不找出借口来,他总也不能给赶人家走。虽然他现在遇到的问题有点棘手,御竹抬头四处看了看这个山谷,他等的结果应该马上就要来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姑娘,不知怎么称呼?”芽娃子有些怯怯的看着蝶舞,他能感觉到蝶舞的怜悯和善意。
“我叫涅蝶舞,你就叫我蝶舞吧。”蝶舞朝他笑了笑“你叫什么?”
“我没有大名,村里人都叫我芽娃子。”芽娃子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鼻子,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易受热。村里人都说孩子不起名字不上阎王册,好养活,所以他到了十五岁都没有个正经名字。
“芽娃子,那你到底会不会酿酒啊?”蝶舞压下声音偷偷的问道。
“会的,我经常帮娘酿酒,随便一些谷物果子都可以酿成酒。”芽娃子连忙点头,就怕被御竹听见又返回不让他留下。“我现在就去找些果子。”
“咕。”芽娃子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蝶舞扑哧一笑“你先帮我抓鱼吧,咱们美美的吃一顿再说酿酒的事。”蝶舞拉着芽娃子的手就往湖边走,芽娃子一下子红了脸想要挣脱开蝶舞的手,他长这么大,除了娘还没有别的女人牵过他的手。但蝶舞从小就没了爹娘,又是在地府长大本不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说,她倒是没有发现芽娃子的扭捏,只以为芽娃子是因为落入了水里所以怕水。自己也不等他,一个人淌进了湖里。
蝶舞下手又快又准,她本就跟着御竹修炼了体魄,现在竟比十五岁的芽娃子还强了不少,看的芽娃子目瞪口呆。
“厉害吧。”蝶舞晃了晃木棍上的两条鱼,朝着芽娃子得瑟,芽娃子猛点头。
“想学吗?”蝶舞偷偷瞥了御竹一眼“求他教你,别看那酒鬼可恶,但本事可大着嘞。”
芽娃子顺着蝶舞的目光看着御竹,眼里透出一丝坚定的光。
第二十章
蝶舞和芽娃子在蝶舞的草棚旁边又给他搭了一个草棚,芽娃子走了好几天的路,终于有了可以安心睡觉的地方,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蝶舞却翻来覆去不能入睼?她爬出草棚看着外面的天空,繁星满天争相闪烁。御竹依旧睡在草棚上方的树杈上,夜晚被树叶一掩就没了身型。蝶舞在原地发了一会呆还是没有困意,就打起坐按照御竹教授的方法修炼。她像往常一样,感觉着空气里的灵气然后慢慢的从头顶的穴道开始慢慢推动,这次却与往常有些不同。往常她推动一个穴道就要半盏茶功夫,可是现在灵气就像毫无阻碍一样窜到了丹田,慢慢的汇聚在一起。蝶舞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就像一个容器,而灵气就是源源不断的水源,满满的填满紧接着就要撑爆她的丹田。蝶舞痛的额角已经开始冒冷汗,她想阻止那些灵气的灌入,可是灵气根本不受控制依旧狠狠的灌入她的丹田。“咔吧”一声,就像是一个老旧生锈的按钮终于被开启的声音一样,蝶舞的丹田猛然扩大,而她也再剧烈的疼痛下昏了过去。
树上的御竹睁开眼轻轻的跃下,将自身的灵气分出一缕进入蝶舞的体内,刚碰到丹田的时候却被一阵刺骨的寒意逼了回来。御竹皱了皱眉,他练得是至阳功法,教授给蝶舞的自然也是至阳的功法,但蝶舞丹田内的寒意竟然如同鬼修一样!他本来是想在蝶舞刚入修仙门道时打入自己的印记,这样他以后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她,却没想到如此棘手。御竹又试探了几欼?自己的灵气还是不能进入蝶舞丹田。犹豫了一下,御竹觉得退而求其欼?将自己的神识印在蝶舞的识海上。蝶舞今后如果修为强于他,那印记就会自动消失,但现在御竹没有别的办法。御竹叹了口气又重新落回树上,闭上了双眼。
“扑哧”蝶舞被清晨花开的声音吵醒,她轻轻的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十米远的花朵上落了一只蜜蜂。她被自己的听力和视力吓了一跳,紧接着一股恶臭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伸手一看,手上有一层厚厚的类似淤泥的污垢,胳膊上也全是。蝶舞想起御竹曾经说过,修仙入门为练气一层,进入练气一层的人就可以将体内的杂质逼出。蝶舞心想,这些污垢一定就是御竹所说的杂质了。蝶舞四周瞅了瞅,芽娃子和御竹还没有醒,她偷偷的摸到湖边穿着衣服就跳了下去。
那污垢黏在身上非常难洗,蝶舞先是用石头将衣服捶打干净,又在湖底扯了水草狠命的擦着身上,头发也被污垢粘在一起洗不干净。
芽娃子一觉醒来就发现蝶舞不见了,连在树上睡觉的御竹也不见了,他心里一紧,不回又被扔下了吧。这时,湖边传来一阵阵的水声,芽娃子忙站起身就跑了过去。
“蝶舞,你是不是在那……”芽娃子正喊着突然就顿住了,蝶舞正双手抱着肩膀蹲在水里瞪他。蝶舞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芽娃子竟然会莽撞的就冲过来,难道他没看到自己放在岸边的衣服吗?
“你……你干什么!”蝶舞见芽娃子还是呆愣的看着她不知躲避,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拿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芽娃子被石头砸了个正着,这才反应过来,忙转过身吱吱呜呜的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跳起来就跑。蝶舞看着芽娃子落荒而逃的身形更是气盛,现在吃亏的人明明是她!怎么现在弄得像是自己非礼了芽娃子一样。
“哎!我说你……”蝶舞披着湿哒哒的头发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叉着腰站在芽娃子面前。她话还没说完,芽娃子又是一声惊呼继续捂住了自己的脸。蝶舞顿时一脸黑线,本来想借衣服的话就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了。其实她本没有大妨观念,再加上刚才她整个人都在水里,芽娃子也没看到什么。而且,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一点气性马上就过了。可芽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