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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阳光充沛,但这里毕竟是坟墓,总有那一阵的阴风呼啸而过。
“不要!”蝶舞听到御竹凄惨的呼声,连忙朝发声地跑过去。御竹将折扇抱在胸前浑身颤抖,双眼紧闭,牙也狠狠的咬着。
“酒鬼?”蝶舞试探性的呼唤了几声,御竹依旧闭着眼睛,神色极为痛苦。
“难到是被鬼魇住了?”蝶舞对着修仙世界认识的不多,只能用自己在阴间学习到的常识想象这件事。
就在这时,御竹突然运起灵力冲上了天空,拿起扇子一阵乱砍。蝶舞看着御竹慢慢上升变成一个黑点,突然又急速落下来停到她面前,猛然睁开眼睛。
“他想杀了我。”蝶舞看到御竹那凶狠的眼神,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
“我不会心软,无论对谁,挡我者死!”刚突破环境的御竹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是现实,他只是狠狠的盯着蝶舞,一字一顿的说道。
蝶舞抿紧了嘴唇,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御竹,直到御竹慢慢的缓过神来,再次恢复到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姿态。蝶舞压下心里的想法,将外面的情况说给了御竹,御竹和蝶舞又重新来到谷口,看到的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这里是哪?”蝶舞看御竹皱眉深思的样子,料想他应该知道点什么了。
御竹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想我们会被弄到这来,跟那个我看不懂的阵法有很大关系。”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蝶舞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荒漠,这个山谷里虽然有山有水,近期应该是不会被饿死的。
“等等吧,既来之则安之~”御竹又恢复到惫懒的状态,伸伸懒腰,就往谷里走,找到个舒服的树杈又躺了上去“小光头,你不如学着怎么酿酒吧。”
蝶舞看到御竹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心下竟然也平静了些,甚至还是计算着要在这里生活需要什么东西。
谷里虽然山清水秀,但有许许多多的坟墓。蝶舞毕竟是古人,虽然在阴间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对这些已死之人还是有些敬畏的。御竹倒是比她洒脱的多,看蝶舞畏手畏脚的样子,一挥手移平了整个坟堆。蝶舞站在风中凌乱,这人竟然什么都不在乎,无关常伦。
蝶舞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看御竹事不关己的又爬树上睡觉,就又开始忙碌自己的小窝。找了一个离那堆被移平的坟墓远一点,捧了一堆杂草挑了个避风的地方就开始搭了起来。
御竹躺在树上,看蝶舞在那边忙碌的身影,想起了自己被幻境困住看到的景象。他回到了上次的至阴日,他正要为躺在寒冷的冰棺里的豆蔻儿换魂,这次没有人来打扰,可是躺在旁边木桌上的人竟然变成了蝶舞。她长大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身上,完全不同于现在的美丽,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蝶舞。看着蝶舞的生魂在痛苦的挣扎,他好像听见蝶舞再喊“酒鬼,我好痛。”他换魂的手抖了,他一直坚定地信念犹豫了。如果蝶舞和豆蔻儿换魂成功,那么蝶舞的魂魄就会被九天大阵的排斥现象压的粉碎,再也不能进入轮回。他也曾想过是不是要换人,可这世上有灵根的人本是少数,何况是身具仙根?至阴日那天被他捉住换魂的女子是五联盟的圣女,也是那些老头找到的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身具仙根的人。他筹谋了数十年,终于成功的将那圣女骗出,却无疾而终。上一次失败之后,五联盟一定会把圣女保护的非常好,他不会再有得逞的机会。所以,蝶舞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不会也不能放弃。最终他突破了心魔,完成了换魂。看着蝶舞的魂魄被慢慢压碎,他一阵无法言喻的心慌。他告诉自己:他的使命就是救活豆蔻儿,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终于,他冲出了幻境,抗击了心魔。可是当他睁开眼,看到蝶舞的时候,那种心慌又攀上了心口。所以,他告诉自己:“我不会心软,无论对谁,挡我者死!”
“酒鬼!你就不能帮我一下?难道你打算一直睡在树上?”蝶舞抹了把汗,气喘吁吁的朝躺在树上晒太阳的御竹怒吼。
御竹收起所有的心思,低头看了一眼蝶舞,小小的年纪就有异乎常人成熟的心理。御竹手下掐了个决,伸手朝那堆杂草一挥,杂草就像有了生命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在蝶舞的呆愣中迅速的搭成了一个草棚。
御竹一个翻身跃下,扇着扇子别有一番风流,他凑近蝶舞的脸,捏了捏她粉嫩的脸庞“怎么?想学吗?想学就快点长大吧。”
蝶舞红着脸打掉了御竹的手“是很厉害,那就快点教我吧。年龄大小又如何?”
御竹笑了笑,收回了手,蝶舞脸上嫩嫩的感觉还停留下手指尖上,竟然比蝶舞的小光头摸起来还有感觉。
蝶舞看御竹又跑去树上睡觉了,只好撇撇嘴,自己钻回了小草屋里。
在外面的荒漠中,有一群骆驼商队正在苦苦的行走,上一次的沙尘暴吹走了他们的货物和骆驼,如果再找不到绿洲,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领队,我们的水源要告罄了,如果再找不到水源,我们……”队里个字最小的男孩,张着干裂的嘴唇吱吱呜呜的说这话。领队知道这个孩子是队伍里年龄最小的,他父亲前几年走商就再也没有回来,今年娘亲又得了重病。无奈之下,他还是选择跟着大家来走商。虽然他年龄小,但干的活从来不比别人少,队里的人都对他多有照顾。
看领队不说话,他的心里忐忑异常“李大叔说让我们分路走,这样最起码能活一些人,我……”
“队里有多少人同意?”领队看着低着头的男孩,心里有些不忍,他家的儿子今年也这么大了,却连地都懒得下。
“队里的人都同意了,他们说把剩下的水分一分,几人一组,各走各的。”
“那你打算跟谁走?”领队将手里的棍子插在地上,叉着腰盯着男孩看。
男孩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跟着领队,跟着你能活。”
最后,队里的人分了四拨,分别走不同的方向。领队和男孩走的是按照行走商人经验来说最不可能有水源的方向,跟着他们的还有两个同族的叔伯。
第十八章
“领队。”一个同族的叔伯拉着领队走到一边,他搓着手有些紧张“你看芽娃子年龄这么小,就算有粮也不一定能出去。我和张阿达商量过了,要不……咱们就把他撩下吧。”
“铁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领队的声音因为不可置信的缘故拉高,看芽娃子朝这边看过来又忙压下去“芽娃子可才十五岁,爹也死了,就剩下个妈了,难道咱们还要把他扔在这?”
铁树吞了口唾沫“要是有办法谁都不想看见人死,可现在不是没办法嘛!水和粮食都不够,若是咱们三个说不定还能冲出去,可带着个娃子,这……”
“那你当初就不该和我们一队!”领队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看你在这,你以为我和张阿达愿意过来?”铁树也急了,声音有些压不住“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好人?芽娃子他爹那年跟谁一起走的商咱们可都清楚,现在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恩?”
“你!”领队也急了,又察觉到铁树声音太大,忙捂住了他的嘴。
“行了,这事就这么订了,明早咱就走。”铁树一把推开领队朝张阿达拿走过去,给他使了个成功的眼色。
芽娃子看着领队垂着脸,神色有些灰败的走过来,勉强的笑了笑“领队,咱们应该马上要走出去了吧。”
领队抬头看到芽娃子睁着清澈的大眼,信任的看着他,他不禁喉咙一紧。但芽娃子他爹的死就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了他的喉咙里,戳在了他的心窝上。就像铁树说的那样,芽娃子他爹的死并不单纯。他和芽娃子的爹一起去走商,也是遇到了这样的沙尘暴,芽娃子的爹为了救他受了伤,走路不是很方便。如果是他一个人,水粮也是充足的,走出沙漠不成问题,可现在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芽娃子爹来分水粮。即便芽娃子的爹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他还是在晚上的时候扔下了芽娃子的爹一个人离开了,那天晚上芽娃子的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喝下了迷药。像他这样常年与人走商的,身上总会带着迷药。遇到劫匪毒劫匪,遇到“特殊情况”还可以做这种事。
“芽娃子,你今天也累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领队抬起头,脸上再没有刚才的灰败神色,又变成了那个能让人信任和依靠的领队。
“好嘞,领队和张大叔们也早点睡。”芽娃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灰扑扑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躺着三块小饼“领队,这是我走之前,娘亲手给我烙的,说是给我解嘴馋。现在分给大家吃,咱们好好储存体力,明天好上路。”
张阿达和铁树凑过来,一人拿了一块,领队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个顿了一下“你自己吃吧,就剩一个了。”
芽娃子看着饼咽了咽口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刚刚吃过了,这个给你。”
领队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那块饼。张阿达给芽娃子递过来水壶“喝一口,然后早点睡了。”芽娃子晃了晃水壶,水壶里只剩下一口水了,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张阿达,一口喝了下去。张阿达被芽娃子的眼睛看的心虚,打了个哈哈,连忙跑开了。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芽娃子转头偷偷将水吐了出来,再把沙子划拉两下,那里又是一片干燥。
“卫成荫,卫成荫。”领队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仔细一听猛的惊了一身冷汗。“卫成荫,你个卑鄙小人,你不仅害了我,你还要害我的儿子啊!”
“没有……不是我,是他们,是他们!”领队感觉双眼很重,怎样都睁不开,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他紧张的双手乱挥。突然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呼吸困难,两只手在旁边的沙地上胡乱抓起一把沙子朝前面扔过去,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除了皎洁的月光,什么都没有。领队抹了把虚汗,想到睡梦中的声音,那应该是芽娃子他爹,看来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领队叹了口气,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害人。
“领队,你怎么醒了。”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个犹带着稚嫩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领队吓了一跳忙转头去看,芽娃子蹲在他身后,瞪着一张大眼睛,脸庞在月光下显得煞白。
“芽……芽娃子啊,你怎么还醒着?”领队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抬头四处找了剩下的两个人。
“领队,你在找什么?”芽娃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你张大叔他们去哪了?”四处只有散乱的行李,两人渺无踪影。
“不知道,估计是走了吧。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
领队皱着眉头,那堆行李安安稳稳的放在那,一个都没有少。他们就算要偷偷的走,也不会把行李放在这不拿走,他们绝不会是走了。那这两人去哪了?领队又伸着头四处看着,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他猛然发现芽娃子的背后藏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匕首上还带着血迹。
“你……是你!”领队惊得跳了起来,一下子就离芽娃子远了一米。
芽娃子依旧笑着,可是那脸上不再是懵懂无知,而是带着扭曲的恨意。“他们是走,不过是走上了黄泉路。”芽娃子把匕首重新拿回手上,慢慢站起身往他面前走过去“领队,他们说的对,水粮确实不够四个人吃的。”
“我刚一直想着要怎么杀了你。”芽娃子拿着一块破布擦着匕首,领队认出来那就是铁树的一块袖子。
“结果你就醒了,就怪我迷药不够多了,最后那块饼下的少了点。”
“你……你……”领队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