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他帮的是能够成为皇帝的外孙和成为皇后的外孙女。”
双思执讶然:“皇帝?皇后?”
“我母亲是先帝贵妃,我是先帝次子,本名澹台故城。”
果然如此。双思执又道:“为何叫故城?这名字有什么含义不成?你既是皇子,又为何会陷在九霄魔宫,又为何流落江湖?”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叫我如何回答?”不等她说话,顾陲城又紧接着道:“还有,你问这么多,可是缘于你心中在乎我?”
双思执冷冷看着他。
顾陲城摸摸下巴。最后他笑着道:“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如我们坐下来说?”
双思执不动如山。
“唉,你就是这性子。”顾陲城无奈中又带了几许纵容,随后他撂起衣摆,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席地而坐:“呦,三月的天气,这地上还挺凉。”一膝支起,伸手搭上,他又看着双思执调侃道:“若是你听累了,我不介意你坐到我怀里。”
双思执嗤笑出声。她转过身,径直走到那明黄御床边上坐下,舒舒服服地靠着金漆浮雕的床柱,才懒洋洋地道:“你可以说了。”
她坐在御床之上,他坐在玉石地面,中间隔着两重帷幔。这一瞬间,顾陲城竟产生了一种他就是一个千方百计要讨好太皇太后的佞臣的荒谬错觉。
苦笑摇头,顾陲城道:“先帝的先帝,唔,大概就是一个叫紫薇帝的老头儿,他呢,野心颇大,占着南朝这么大的地方,竟然还不满足……”
听着顾陲城故作夸张的声调,双思执忍不住皱眉:“我不是小孩子,不是在听你讲故事。”
顾陲城却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小孩子?你若不是小孩子,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这样和我闹?!”
双思执施施然起身:“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顾陲城从地上一跃而起,就想上前,却看到双思执那冷漠犀利的眼神,只得驻在原地,强笑道:“你别生气,我好好说与你听。”
看着双思执又坐回床边,顾陲城也撩开衣摆,盘膝坐在地上,不比之前,这次是脊背挺直,神情也严肃了不少:“紫薇帝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想出一个法子,就是将皇族子孙分别送往西南、极西以及北方,融入其中,以便时机成熟,可以反客为主……”
双思执细细听着,这段故事倒是和湛哥哥以往所说,并无差别。
“……可是成功的就只有极西魔宫,皇子澹台甯,也就是嘉宁王继承了魔宫大统,江湖人称玉面修罗。适逢紫薇帝驾崩,先帝,也就是我的生父天鸾帝即位,他与嘉宁王是异母兄弟。皇家兄弟向来感情微薄,为了加强控制,也为了避免手足相残,紫薇帝临终前留下遗诏,要求南朝皇帝与极西魔宫宫主要互换血脉,以交换之后的血脉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此一来,相当于江山互质,血统两传。”
“而我,”顾陲城看着若有所思的双思执道:“正是作为交换的皇子。因为我是次子,若按长幼来算,已与皇位无缘,双老头见状,就费尽心思,将刚刚出生的我送入极西魔宫,我母亲担心我遗忘故土,征得先帝同意,为我赐名故城。”
“可当今天子年幼……”
“嗯,”顾陲城点头,继而道:“皇长子就是现在的滇王澹台景辞。他的母妃没有斗过当今天子的母妃,被发配西南,却得到严霜丞相,也就是你母亲的赏识,送他去极西魔宫,一是保他性命,二来嘱他照顾我,三来……”
“三又如何?”
顾陲城浓眉微敛,回想着澹台景辞当年的所作所为,稍有迟疑道:“三来可能是尽量化解我和裴铭湛之间的干戈。”
莫非是娘亲早就料到了湛哥哥会迁怒顾陲城,心中存怨?
顾陲城却又接着道:“再后来,你母亲一统西南,但是当时天鸾帝根本不是明君可托,也预料到舒朗的勃勃野心,她故意将西南托付给景辞。”说完,他又感慨道:“你母亲,当真是一位极伟大的女性。”
言罢,顾陲城就直勾勾地盯着双思执。床边的女子,一身鲜红的嫁衣,那样美丽又夺目。也许他该走近一些,就像当年他娶她的那一夜,一步步走近,挑落她的红盖头,喝下交杯酒,然后,极尽所能地拥抱她,一夜销魂……
“光有双锦程的帮助也不够,镜逐琅可也是参与其中了?”
双思执略显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顾陲城怔了一下,才满含赞许道:“我的思执果然聪慧。”
“你以什么打动她的?”
“你可还记得……”顾陲城顿了一下,斟酌了一番用词,才又接着道:“去年我生病的时候你我在一起……”
双思执冷冷接着道:“你装痴扮傻,趁机记下账目,收回了一小部分商铺?”
顾陲城面色不改,甚而含笑:“正是。”
“原来你是以此作为交换。”双思执喃喃——镜逐琅倒是算得精,两边赚财,倒也都没有弄虚作假。
双思执缓缓起身,淡声道:“现在,我要走了。”
顾陲城勃然色变:“你还是要走?!”
☆、大婚
从国丈府接了红盖头的新娘一路回到九霄别庄。
手中拉着红绸带,绸带的另一端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光想想,裴铭湛都觉得膈应至极,可他面上笑如春风,一步步走上前。
裴铭湛没有双堂在世,双思执上面也只有一个外公双锦程,所以主位上只坐了一个一个国丈爷,空了一席。
舒朗坐在右下首,即使用美丽来形容一个男子并不合适,可舒朗显然想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一身红衣款款走来的裴铭湛。
一时震撼过后,舒朗眉头一皱,身子后仰,和身后的谋士郭亮嘀咕道:“以前还没觉得,怎么今天瞧他穿这身红衣,倒让我觉得熟悉异常呢。”
郭亮闻言,不明所以,正不知该如何回应,却见舒朗脸色微微一变,低呼:“裴解语……”
裴解语?这又是何人?郭亮心中狐疑,再看舒朗,已经收回身体,面色如常地坐在那里,但是一双眼睛始终不离九霄主身上。
郭亮也跟着正襟危坐,心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裴解语,裴解语……他突然一惊,这裴解语不正是当年锦都第一美人,被嘉宁王奸|污的舒元帅的未婚妻吗?难道九霄主就是当年那个孩子?算一算时间,倒也符合。
正在郭亮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前面正襟危坐的元帅突然转动了一下手中扳指,红面朝上。郭亮倏然一惊,这是暗语“杀”的意思!随之疑惑,可这又是为什么?一个嘉宁王的余孽有何可惧?而且以九霄主的武功地位,这次暗杀很有可能得不偿失,元帅不可能不清楚。
就这片刻功夫,裴铭湛已经拉着那女子走到近前,司仪在旁喊道:“一拜天地——”
双锦程笑意吟吟。
裴铭湛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嗓子叫道:“皇上驾到——”
裴铭湛的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一笑。
顾陲城很清楚,他只能瞒得了一时,尤其当对手是裴铭湛的时候,这个所谓“一时”就更显短暂得可怜。所以对他来说,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宫,出了宫门,不知有多少人潜伏在侧。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宫殿内,重新虏获双思执的芳心,而这唯一的机会,连他自己都认为,是毫无机会。
虽然意料之中,双思执要走的事实还是让他心情沉痛。
双思执此时的神情实在太冷,冷到他完全看不到曾经的温度。
顾陲城自诩心宽意坚,这世上绝没有什么痛苦是他承受不来的,然而双思执的冷,就像是一层如茧风雪,裹住肌理,一斧凿落,连皮带肉,真正的体无完肤。
手中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倏然勾起唇角,平平静静地道:“我跟你一起走。”
双思执摇头:“你我再无同路之途。”
话方落地,双思执腰上一紧,她垂眼探去,只见顾陲城不知从哪里飞出一道喜绸如练缠在她腰上,此时正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殊途尚能同归,更何况,我再也不会放你走。”
双思执慢条斯理捻过长发,才悠悠道:“你若再不松手,只怕你我谁都走不掉了。”
她一说完,门就在外被强行打开,两排弓箭手蓄势待发,一位轻铠侍卫居中统筹,他的身边还站着一身紫衣的天语阁阁主钟娴。
当今天子幼年即位,在位十年,至今也不过十七岁。正该朝气蓬勃的年纪,年轻的皇帝却安静得让人诧异。面对一屋子人的拜跪,皇帝只轻“嗯”了一声,然后淡淡道:“起来吧。”再无他话。
熟知皇帝个性的朝中大臣早就习以为常。双锦程将皇帝迎上正座,吩咐左右一切照常。
裴铭湛不动声色打量着皇帝,突然开口道:“皇上,草民有事相求。”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神情微变,只有皇上无动于衷。隔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裴铭湛是在对自己说话,神情微动:“何事?”
“久闻皇上的皇宫建筑,集雅致与风韵于一身,融人文与自然于一体,精美瑰丽,世所罕见,草民长居山上,见识微浅,携妻思执初来贵宝地,便被南朝物华风流所摄,更听闻皇宫物景繁华更胜却人间无数,不胜心向往之,恰今日与思执喜结连理,草民有幸,得见天颜,望皇上恩准,让草民与思执再沐皇恩,一览皇家风范。”
他这一段长篇大论下来,不乏阿谀奉承,再加上他音质美妙,语气优雅,让人听得赏心悦耳却终究不过一个意思,就是要进宫。在座之人哪一个都不笨,是以他话音还未落地,双锦程就已经喝斥道:“大胆,皇上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皇家重地,岂是说逛就逛的?”
“正是。双大人说得有理,虽然九霄主是极西之主,可在我南朝,皇上就是天,皇宫就是天家所在,九霄主不过一介平民,又如何敢妄想登天呢?”
舒朗语意不明地说着。
裴铭湛眼角微挑,觑了他一眼——双锦程与舒朗不和,满朝皆知,怎么今日倒一反常态统一口径了?
侍卫统领卫昭看到室内场景不由一怔。天语阁的阁主密报皇帝寝宫混入贼人他本还半信半疑,但事关重大,还是带人前来检查,只是见到这所谓贼人,难免诧异,先不说这一男一女端的是相貌不俗,就是两人一身大红嫁衣,再加上中间一条喜绸,又身处皇帝寝宫之中,怎么瞧怎么怪异。
隔了会儿功夫,卫昭才反应过来,振声高喝:“尔等何人,竟敢擅闯皇宫?!”
无论是顾陲城还是双思执都没有理会他。卫昭大怒,正要下令放箭,钟娴突然按住他的手:“大人莫要恼怒,待民女来询问一二。”
佳人的柔荑柔软可人,佳人的声音曼妙惑人,佳人的容颜更是美丽动人,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卫昭恨不得直接抱起这女子就去寻欢,而当下,他只道:“好,那就有劳阁主了。”
钟娴浅笑颔首,目光迎向顾陲城,顾陲城一身大红喜服正看着自己,手里的红绸套紧了一丈开外的双思执。她轻笑:“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顾陲城目光沉凝,涩声道:“对不起。”
“你对我,原就只有一句对不起吗?”钟娴幽幽叹息,她打量着顾陲城的反应,又道:“你可知,我现在,一句话就可让你生,也可让你死?”
顾陲城紧锁眉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