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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婚宴有许多宾客,来贺喜的那般多,仿佛都是些相似的相貌,一拥上前灌他酒吃,他也记不分明。好容易摆脱了那班人,回到布置好了的喜房,看见喜房中点着的一双红烛,烛火轻轻摇着,映着房间里她的影儿,一明一暗。
她乖乖地坐着,像个泥娃娃,一动不动,好生乖巧,让他恨不得一把将她揉在怀里。
可他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激动,把那大红的盖头只一挑,她那垂着眼睛含羞带怯的样儿,就出现在他眼前了,真真是好看。她也不抬眼,只用几不可闻的细细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清梦。”
他欣喜若狂,这是他的蝶儿,这真是他的好蝶儿。平日里朝思暮想,此时见了,却又情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先动手替她除去头上钗环。小心翼翼,生怕刮着她一点头发。
她怯怯的,由着他摆弄。他见状笑道:
“有什么可害羞的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轻轻摇头:
“今天,不一样。”
“娘子说的对,倒是我错了。今天是不一样,今天,你是我的娘子。”
他说着,一下把她抱起来,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他吻上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惊叫。他灵活的舌头在她口中肆虐着,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酥软起来,。
他把她压在床榻上,伸手去解她大红的喜服,那衣带结的好紧,他索性用力扯脱了。她也去拉扯他的衣带,两人急急的,反倒更乱,费了好半天功夫,也不知最后到底是怎样才把衣服脱去的。
她的身体温暖,她的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勾起他的欲|火来。他禁欲的时间太久,欲|火格外旺盛。他分开她的双腿,用手指轻轻碰触她那处,轻笑一声:
“啊呀……已经这么湿了……”说着,还恶意地把手指伸到深处,用力搅动了两下。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流了出来。
她害羞起来,抓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他俯下身子,把被子抢走丢到一边,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放在她的嘴边,笑道:
“还不承认么……尝尝自己的味道可好?”
她又羞又气,瞪了他一眼。他愉悦地大笑起来,用力一挺腰,深深埋进她的身体里。
他进入的太快,她有些痛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张口咬住他的肩。他感觉到她的牙齿深深陷入他的肌肤,那轻微的痛感让他更觉销魂。她的身体里真软,真暖和,他的欲望越发炽烈起来,用力挺动腰部,每一下都深入她的最深处。
她闭着眼睛,好像承受不住似的,口中微微溢出呻|吟。
他的速度渐渐加快,她的声音也变得细细碎碎,哀求似的,唤他的名字:
“啊……清梦……清梦……别……”
听见她的呼唤,让他更为动情:
“继续叫我的名字……继续叫我……啊……不许停……不许停……”
“清梦……清梦……嗯……我的清梦……啊!”
他用力的挺动让她到达了欲望的顶峰,她的花|径紧紧收缩,他释放在她的身体里,满足地拥着她睡了。
然而当他醒来,她并不在他的身边。
这到底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然而这场梦让他开始迷惑,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修成大罗神仙么?
不,不对,他从来就没想当过什么大罗神仙。只是那些人希望他能成大罗神仙罢了,认为他若是修炼成功,便可为天界添得一大助力。
他被那些人封在北冥,替他们料理了这么多年烂摊子,何苦非要遂他们的心?
虽然在这里清修还没到两个月,不过,已经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因为……对她的思念,已经不能称其为杂念,对她的想念早已成了比修行还要重要千百倍的事情。
该去人间寻觅那真正想要的了呢。
他轻笑一声,推开盖住岩洞入口的石板,走了出去。
耀眼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师父大人终于想明白了~!小夜好高兴!哇咔咔咔~~~~稍稍写了点肉就当作是最近更新不规律的补偿好了~~~【惭愧脸】大家一定要爱小夜哦~~~
☆、真容
梦蝶闹不清楚,为什么事情如今会变成了这样。
明明夜里梦见自己穿着喜服在和帝君成婚,娇羞无限。一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她吓了一跳,以为有不认识的登徒子闯入,不觉惊呼出声。那人却伸出食指压在她的唇上,摇头道:
“不要吵。”
她这才意识到那人原来是玄真,又羞又恼。怒道:
“谁许你随便进我房间的?还不快出去!”
他并不直接回答,只是装出可怜的声调:
“娘子……饶了我这一回吧。”
听他喊她娘子,她心中一荡。恍惚中觉得,似乎梦里也有人这么叫过她。
“娘子没生气,我就当娘子是应了。”玄真嬉皮笑脸地说着。
梦蝶闻言,红着脸啐了一口:“不许胡言,哪个是你娘子了。”
“谁应了谁便是。”
梦蝶老实,听他这般胡搅蛮缠,也不知该怎样回他。只得自己小声嘀咕着:
“生得这般清雅俊秀的样儿,偏偏这般油嘴滑舌,真真惹人恨。”
梦蝶声音虽小,却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一下子坐到梦蝶身前,握住了她的手。那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在她眼前晃着,只听他笑道:
“娘子还未见我的模样,就知道我清雅俊秀,真是好生抬举我,我在这里先行谢过了。不过今日我不是来和娘子拌嘴玩儿的,在下今日准备了游船,想要请娘子一同去游湖。”
此时正是初春,柳梢刚有绿意。此处是小镇,并无什么热闹,梦蝶其实颇有些恹恹的,玄真此次约她出去,倒让她生了些兴趣,也就答允了他。
玄真准备了马车,载着她出了城镇,又行了七八里,却不见有什么湖,面前是一片荒野。
梦蝶见状笑道:
“既然要游湖,湖又在哪里呢?”
玄真见她如此,摇头道:
“亏你也是个成了仙的人,怎么还是这样。我们就以天地为湖,又有何不可?”
梦蝶点头道:
“你既然如此说,却也罢了。我且问你,既然有了湖,船又何在?”
玄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纸船。纸船极小,样子十分精巧可爱。玄真将它置于地上,念了一声“长”,那纸船就迅速变大,恰能容下两人。
玄真携着梦蝶的手,带着她上了船,说声“起”,那船就浮起三尺多高来。
船上有帆,这日风并不很大,船就随着风缓缓而行。这一片荒野广阔无边,此时草色青青,却如一片漫无边际的碧水一般。
梦蝶见状叹道:
“倒是好景致。如此就像列子一般御风而行,茫然而不知目的的前行,或许就离逍遥的境界不远了吧。”
此时风恰恰止了,船停了下来,只是还在微微摇晃。玄真转身对着她,语气认真:
“旁人只求要脱离了世间的束缚,脱离了人间的烦恼,想要求得逍遥。我却只想要你,求你把你的束缚加在我的身上。即使这负担过于沉重,以至于让我永堕尘世,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梦蝶从未从他的口中听过这样认真的话,不觉有些动容,叹道:
“你这又是何苦。难道你不知道我转生三世,早已经不记得你啦。再或者,就算是我应了你。将来若是又出了什么事故,我再轮回转世,若是又变了相貌,你又要到何处去寻我呢?”
玄真摇头道:
“情之所钟,自然认识。就算是娘子离开了我,无论到天涯海角,我总能寻你回还。”
梦蝶听了他此言,只觉得心中柔软起来,第一次生了想看一看他相貌的念头。于是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拈起玄真的面具边缘。
“可以吗?”她问。
玄真一笑:“娘子有兴,在下荣幸之至。只是玄真貌陋,只怕惊吓到娘子。”
梦蝶听他这般说,只是不信。这样人物,又怎会貌丑?她捏着他的面具向上一掀,看着他的面容,她惊呆了。。
面具之下,有一张曾经绝美的面容。
说“曾经”,是因为此时,这张脸上有着一道极长极深极可怖的伤疤,破坏了整张面容的和谐。若没有这伤疤,梦蝶此生所见的所有面容,即使是帝君,也不会比他更俊美。
看到这张面容的人,大概都会觉得十分惋惜,想着若是见到他未毁容时候的模样,恐怕不知会是怎样的销魂。大约也会感叹,果然事件的一切,即使是神仙,也是不会有十全十美的存在吧。
梦蝶轻轻抚摩着他脸上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疤痕,问道: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娘子三世前与我成婚那日,那个叫北辰的前来闹事,我一时大意,让他伤着了我。他那兵刃不是凡间兵器,留下的痕迹不能去掉。可是我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你是我的娘子啊,那个叫北辰的,不过是个可怜的失败者罢了。”
玄真说得很轻松,似乎浑不在意。梦蝶却有些为他难过,也有些歉疚。毕竟这事情,到底是为着她呀。
玄真看她样子仿佛有些难过,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伤疤上,柔声道:
“娘子不要难过呀……有了它,以后娘子就能记住我的样子了呀。这样的一道疤痕,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的。要是娘子再忘记了我的样子,只要记住我有这样一道疤痕就行啦。”
梦蝶点头,觉得自己的眼中似乎湿润起来,她郑重答道:
“不会忘了……不会再忘了……玄真……”
无边无际的荒原之上,只有这一叶小舟,浮在春草之上,向远处看去,再无第三个人。此种景象,就如广阔无垠的天地间也只余下他二人一般。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玄真已经轻轻拥住了她。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他的声音近在她的耳边:
“娘子,不要再逃了。再嫁给我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夜在计划完结了~!握拳~~~小夜一直很努力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给我留言……都不说爱小夜……呜呜呜~~~~~::》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