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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等我有车了,开车送你啊!”她那神情,就好象车子摆在面前,等着她拿钥匙去取。我问她,你们的组合叫什么名字啊?江小琴抓着脑袋说,还没想好。我说,你们叫大刀队吧!我出点钱赞助。她说,呸!土的掉渣了。一会,站台广播进站,江小琴执意送我上站台,在人群中挤掉了一只鞋。我想回头捼?被她拉住了。好不容易挤上站台,她的一只脚被踩的红肿。
“好!祝你们成功!有空考虑一下二等奖!”
车站告别有点伤感,和江小琴拥抱了一下,本来还想吻她。但是车站人太多,太挤,能挤上车就不错了,那还能管什么浪漫的吻啊?指不定不小心,吻到别人脸上去了。江小琴用力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我离开。
火车慢慢启动时,江小琴随着火车的走动向我挥手,把剩下的一只凉鞋提在手上,一会,干脆扔了,我怕她崴了脚。红色的丝带随风摆动,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是王言的。那会,我觉得江小琴很漂亮。我突然不舍得离开她,我对这样的感觉和想法很惊讶,我想我可能是爱上她了。
后来,结婚登记时,我们都没搞清楚这个问题。但事情的结果,确实是我们结婚了。有一天,两人躺在床上时,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江小琴坐起来问,我和你怎么结婚了呢?我说,不太清楚。可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了,婚姻到底是什么啊?我们同时迷惑的问对方。管那么多干嘛,都躺一张床上过了,将就过吧!和谁结婚不是结婚呀!和谁过日子不是日子呀!不好的时候,日子也过去了,好的时候,日子也过去了。
大学时,同学经常谈起火车上的艳遇,这是极端讲究第一感觉,一见钟情的事。没有的话,只能怪自己没魅力,没能耐。这种艳遇,人要特别能吹,有骆驼不吹牛,显示出渊博的知识,口若悬河的口才。不能短时间内捕获女人芳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下车后,那就是永别,一面之缘,谁知道你是谁啊!
对面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口京片子,周围的女人,女生都被吸引过去了。都咧着嘴巴,瞪大眼睛听他吹。这哥们更加神采飞扬,口沫星子横飞。我之所以看不惯他,因为我嫉妒他能说会道,嫉妒女孩们都看着她,他让我觉得自惭形秽。那会,我觉得很郁闷。
因为觉得郁闷,所以点了支烟,烟雾散去的时候,招来了她们的白眼,这让我很难受。本来还想厚着脸皮,猛抽两口,再熄掉。终因不好意思,把烟掐灭了。
火车上的夜晚让人难以入眠,长时间的坐着,屁股烧得不行。老想挪动,有点痒,难受,但最难忍受的是火车上的孤独。对面的哥们搂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靠在一起睡着了,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男人都想搂着女人睡觉吗?反过来,女人都想被男人搂着,抱着睡觉吗?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仔细一想,应该是这样的。小六从小就盼望着和女孩睡觉,所以小六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就结婚了。张寡妇所谓的偷汉,搞破鞋,说穿了就是和男人睡觉。因为男人和女人之间有这种欲望的存在,所以男人和女人一定要睡在一起。所以张寡妇在老公死后,一定要和别的男人睡觉,问题在于和谁睡觉。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讨厌小六,所以不可能和小六睡觉。
后来,我问过江小琴,她说是的。这可能是上帝造人时,给人设下的圈套,女人和男人永远缠绕不清。
起身洗脸,抽烟。月光下,不断移动跳跃的树与山;火车与铁轨接触发出的单调声音。仿佛让我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单调无声的世界。一个我曾经梦中的世界,没有声音,人与人之间用心交流。
蹲在靠门的角落,静静的想着这些问题。旁边蹲着一个女人,问我借火,把打火机递给她。借着车厢过道的灯光,看清楚了她的模样。一个打扮很妖艳的女人,浓妆,无法分辨年龄,她看起来若有所思。我对打扮时髦,浓妆的女人从来不喜欢。有时候,我说我妈,生老病死,皮肤长褶子是自然规律,谁都要经历。
再回座位时,座位已被旁的女孩占了。因为睡着了,斜躺过来,谁都想找个舒服的姿势。我能理解,但我不能老站着。轻轻的推了她几下,推不醒,我也知道推不醒。她睡的很香,还在打鼾,并不是侮辱女孩。女孩打鼾不是什么好事,说到打鼾就会想到猪。我用力推了一把,她朦胧中醒过来,以为到站了,忙站起来。发现没有到站,她怒视着我,我无话可说。反正下车之后,谁也不认识谁,想到这里,我心里舒服点。
慢慢睡去,梦中想起王言,江小琴,马小花,李珊,袁丽。她们的身影在我面前晃!可我一个都抓不住。王言说,趁我还年轻,你吻我吧,还要我还她项链;江小琴怎么也不肯还我项链,她说,不要脸的胡大刀,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马小花质问我陪李珊去打胎,在我背上刻下她的名字,她说,胡大刀,你这辈子都要背着马小花这个名字,然后就不停的哭;李珊挺着肚子说,胡大刀,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袁丽要我请她吃饭,好几年前,我就欠她一顿饭。我和刘明为了她和校长的儿子打架;甚至还梦见了一位老太太,追着我,要我还她五毛钱电话费。惊出一身冷汗,从座位上滑落到地上,旁人瞪大眼睛看我。
醒来后,无法入睡,睁眼看车顶灯发呆。火车上的餐饮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一边敲打铁皮的推车,一边高声叫卖。语气很不好的叫人移身挪脚,让出道来。半夜了,人都休息了,谁吃东西啊?再说也用不着这么高声叫卖啊!有人被吵醒的同时大骂:“操他妈妈的!谁在叫啊!发春了!”。女服务员对人大骂,老娘为人民服务呢!不知好歹的东西。更加用力的敲打铁皮,我就觉得火车上的这些母夜叉极端没素质。
从包里拿出马小花送我的像框,照片上,她微笑的看着我,右下角一行小字,“赠亲爱的大刀哥哥!”。我看着照片发呆,想起背上刻着马小花三个字。旁边的女孩把头偏过来,斜视照片。一会,她说,你女朋友真漂亮啊!我没搭理她,她就知趣的偏过一边去,不看我。
从北京出发的时候,朱三说到车站接我。出了车站,我到处找寻他的影子。可始终没见到,倒是在一辆小轿车前面,看到一块排子,歪斜的写着几个字,“接胡大刀”。车里,一男一女靠在一起睡着了。仔细看,不认识,可他们为什么要接胡大刀呢?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叫胡大刀的人存在,而且也是此时坐火车到达长沙,不会这么巧吧!
我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的时候,他们醒了过来,摇下车窗。
“看什么看啊!走开!”男的凶巴巴的对我吼;有这嗓音的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背包走开,我爸说在外面要小心,安全第一;别惹事。
“站住!你回来!”他们在后面对我喊,我又折了回来。
“干什么呀?”我也没好语气给他们。
“小土样!你还凶啊!叫什么名字啊?”
“你谁啊!凭什么告诉你!”
“啊呀!你还上眼了。……!”男的卷起袖子,那架势好象要收拾我,女的连忙拦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他脾气不好!我们是来接人的!”女人连忙捡起地上的牌子。
“胡大刀!我就叫胡大刀啊!”我说。
“从北京来的吗?”他们不相信的看着我。
“是啊!我是从北京来的!你们认识朱三吗?”
“啊!哥们!真对不起啊!……!”男的连忙掴自己耳光。他们是替朱三来接我的。因为邵阳那边犯了一起重大强奸案,朱三连夜赶赴邵阳采访去了。临走前,招呼他高中一位同学来接我。因为来的太早,两人坐在车里睡着了。
这人叫徐智,他老婆叫什么,我到现在都没记清楚。有些人的名字就如有的人一样;一辈子都记不住。夫妻两开了一家园林设计公司,他任董事长,他老婆任总经理,整个公司就他们两人。他向我说这些的时候,他老婆一直在旁边扯他衣服角。
“干什么呀?你老扯我干什么呀?”
“就知道瞎吹!”
“咱瞎吹什么了呀?湘江风光带有段是咱们设计的呀?女人就是麻烦!”起身离开他老婆旁边的座位,坐在我的身旁。
“来!哥们!喝酒!别理她!”他这次来接我,朱三还交给他一个任劼?把我灌醉。这是朱三未了的心愿;他从未喝过我。不过;直到现在;他这个心愿都未了。
一上桌子,他连着点了好几瓶浏阳河酒摆在桌子上。我喝不惯浏阳河酒,我喜欢喝二锅头。这是受我爸的影响;我爸经常说;喝什么呀?二锅头的命!烧刀子的命。可湖南这边的高级酒店不卖二锅头;服务员耸耸肩膀;惊奇的重复我的话;什么?二锅头!我说;对!就是烧刀子!服务员再次耸耸肩膀;什么?烧刀子!徐智听到这话很不舒服;没好气的说;你说什么呢?我哥们就好这口;老子有钱。于是;他要他老婆去买;他老婆不怎么情愿,二锅头伤身体!前几天才醉过。
“说什么呢?一边去!真不该叫你来!”起身出去,一会,提着一大袋子二锅头进来。他老婆几乎吓住了。
“你疯了!能喝这么多吗?”她想去抢,被他拦住了。
“别动!一边去!”他很生气她跟着来,她是来监督他喝酒的。听说我是北方人,喝酒跟喝水似的。电话里;朱三一再叮嘱要把我灌醉;还说;小心点;别死掐;惹不起;咱躲的起!徐智就说;放你的狗臭屁;老子什么时候躲过;拼了!朱三说;知道你狠;喝醉了!谁都不服;就扶墙!所以她很不放心,一大早起床,跟在他屁股后面来接我。
“哥们!咱先喝这么多,少了,咱再拿。酒有的是!哈哈!”
两人开始喝酒,虽是初次见面,但大家都觉得熟人似的。首先;他自罚了三杯。车站瞎眼了,没认出我来,还差点要收拾我;真他妈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他老婆则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总想阻止他。不停的要他多喝点茶。
“哎呀!你就别管我们了!你要我喝这么多水!你想撑死我啊!”他捂着肚子看着他老婆。
“唉!拿你没办法!”他老婆摇头叹气。
喝了近两小时,我知道他醉了,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了,好几次把酒杯子对着鼻孔喝。他说;兄。。。。。弟!这吃好菜吗?跟有的人讲山上的红叶枫了一个道理。
“喝到鼻子里了!”他老婆抢他杯子。
“怎么可能呢?别……!别骗我!”他老婆无奈的看着我。
“你看看他!醉了吗?”我连忙示意醉了,已经不行了。
“早醉了!”他老婆说。
“哈哈!那就好!好!朱三那个王八蛋说我喝不过他!这是什么!哈哈!还说老子扶墙!我扶了吗?扶了吗?”他高兴的直拍桌子,他老婆哭笑不得。
“哥们!咱回家!……!”于是我们把他搀扶出包厢,扶到车上。我准备去宾馆睡觉。他老婆忙追上来。
“你醉了吗?”他老婆问我。
“没有!有事吗?”
“你会开车吗?”
“会!我送你们回去吧!”坐在驾驶座位上,车子启动时,他老婆从后面拍我肩膀。
“嫂子!还有事吗?”
“你真的没……没醉?”她不好意思的问。
“真没醉!”我拍拍胸脯,她指着前面的一块牌子要我读出来。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