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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伤口还不见好,反倒是有点腐烂了。重新清洗伤口,马小花给我换别的药抹上。伤口好完全后,马小花三个字比以前更加的清晰可见。那会,马小花一字一句的对我说,胡大刀!你这一辈子也擦不去这三个字。我说,你怎么这样啊,拿我的背闹着玩啊!她很认真的说,爱情从来就是自私的,恶毒的,不计后果的!她坚定的对我说,胡大刀,这辈子赖上你了,你想跑也跑不了了。我说,那咱们走着瞧吧!她说,那就走着瞧吧!
在我穿开裆裤哭鼻子的时候,在我站在讲台上做检讨的时候,在我准备参加高考的时候,在我漫步在大学校园的时候,在我整夜失眠的时候。我从未想过,这辈子,我会碰到马小花这样的姑娘,她对我的爱,已经疯狂。
她说,在她还漫步在乡间小路上的时候,当她还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当她高中毕业的时候,当她接到男孩子给她的第一封情书的时候,当她第一次踏进北京城的时候。她从未想过,这辈子,她会碰到胡大刀这样的人,几乎成了她命里的克星,奴役着她的感情,爱情,她的一切。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爱情会这样,让她疲惫不堪,苦不堪言,但又乐在其中。用白岩松的话讲,痛并快乐着。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讨论我和马小花的问题。我不愿意讨论,可我妈不肯,她说,大刀,你必须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别人都这样了,你可不能辜负人家。我说,怎样了呀?我妈说,你身上都刻着别人名字了,还要怎么样啊?
我爸不说话,这让我妈很不高兴。她说,别在那装神秘了,你站哪边啊?我爸还是不说话,我妈就掐他。我爸说,年轻人的事,我不知道,你也别管。这让我妈受不了,她认为,没有她管不了的事,尤其是有关她儿子的事。
于是,两人争论起来,我爸始终坚持,年轻人的爱情故事,那是他们的事,说什么都可能是错的。这年头,人一旦后悔,就有一辈子对不起的人,或一辈子仇恨的人。
我家的争论总会形成两派,我妈总是一个人一派,我是唯一的中间摇摆人。不过,我妈从来争取不到我的支持。所以她的结尾总是说我们一个鼻孔出气。白养我了,一个老白眼狼,一个小白眼狼。我爸就说他不是流氓,我妈倒象流氓,只有流氓才不讲理,没见过收取保护费的流氓讲理。
我爸说咱们讲道理啊!理越辩越明啊!我妈说放我爸的狗臭屁,我爸就说他没放屁,更没放狗臭屁!两人就象神经质的病人那样,争论这种无聊而没有结论的问题。通常是我爸累了,要睡觉了,不跟我妈争了。我妈就象个胜利者一般追着我爸屁股后面走,说怕了吧!没理了吧!没理的都累了,没理的都要睡觉了。直到最后,我爸承认自己没理,举手投降,要我妈当他是个屁,把他放了,我妈说不放,偏不放。我看这个世界上,可以无聊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我妈了。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 20080228 13:58:39字数 8852
小六来找我和刘明时,我正收拾东西,准备去长沙。公司已经催我三次去长沙了,老板都要和我翻脸了。有人劝老板开除我,另外派人到长沙把项目完成。当时,老板火气很大,冲着那些人说:你们懂个屁啊!胡大刀这个混蛋搞个烂摊子摆在那里,你们谁能收拾啊!有种就站出来。大家都不敢站出来,只有叫胡大刀这个混蛋再去。
我们不知道小六为什么要找我们,没搭理她,继续收拾东西。我妈在厨房炒菜,马小花在帮忙。小六见我们不热心,就问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我们说,不是!我们从未把小六当朋友。在我们看来,小六这种人不能做朋友,只能说是认识。
小六硬是把我们拉出门,他说,你们真的相信我偷看张寡妇洗澡了吗?我们不说话,很多事是说不清楚的,尤其是牵扯到张寡妇的。到我写这篇文章时,有关张寡妇的事,没有一件说得清楚的。
那会,小区的人还在议论有关他和张寡妇的事,没有新的有趣的事发生,小区的人会把这个问题议论一辈子。这样议论,小六老婆受不了。虽说,农村来的姑娘能忍,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都有个七情六欲,生气发火的时候。
小六的老丈人从农村赶来时,听到了这些议论,觉得女儿在这受苦了,可怜了,苦劝女儿离婚。那会,小六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丑陋的脸,突然害怕了。他害怕离婚,那他就光棍了,再也不能搂着女人睡觉了。
我们问小六,想不想偷看张寡妇洗澡。那会,小六可能真把我和刘明当朋友了,他决定跟我们掏心窝子。他承认自己想过,如果不承认,我们也不会相信他,他小六什么事不想啊!小六还承认,曾一度想勾引张寡妇,而且自信能勾引到张寡妇。因为他很年轻,年轻就是资本啊!有句广告词不是说,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年轻没有失败吗?可张寡妇证明了年轻对于小六来讲,什么都不是。
在他们看来,勾引张寡妇,不勾白不勾,不上白不上。用那时候无聊男人的话讲,这样可以帮助张寡妇解决某些问题,还可以帮自己解决某些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小六说,就是那个问题。
但是小六勾引不到张寡妇,张寡妇虽是个寡妇,可她看不上小六。小六说,这个老娘们,宁愿自己难受,也不便宜老子。当时,我们想不通,小六老婆虽说是农村来的,但比起张寡妇,要漂亮,年轻的多。不知道为什么,小六还想着去勾引一个寡妇。小六说很多事,我和刘明是不懂的。那神情,就象一个走过关东,见过世面的长者。
放他的屁,我和刘明甩掉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六追上来,刘明很不客气的说,小六,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王八蛋,狗改不了吃屎。小六还想说些什么,但我们没兴趣听,小六不高兴的走了。
吃完饭,一切收拾妥当后,出了楼道口。我不想他们送我,我不想再看到刘明转背离开时的背影。
“走好!保重!”刘明拍我的肩膀。
“早点回来啊!大刀!”我妈又要流眼泪了。
“妈!您别这样!过年就回来!”我本来想对马小花说,帮我照顾我妈。但是,我发现这话说不出口,而且不能说,我只是看着马小花。她仿佛懂我的意思,一个劲的对我点头。跑过来送了个像框给我,里面有她的一张照片,然后红脸跑了。
后来,像框被砸烂了,里面的照片也被我抽烟时,不小心烧了个洞,烫掉了马小花的一只眼睛,使得照片上的马小花成了独眼龙。马小花问起像框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不能跟她说,我把你的眼睛烧掉了,成独眼龙了。所以撒谎掉了,其实到现在,那张照片还在。
坐上出租车往火车站赶,靠近火车站时,道路被堵了。原因是,道路旁边的一家旅馆着火。消防官兵正在救火,到处挤满了人。司机说,一时半会恢复不了交通,你下车走过去吧!别误了上火车。于是,提包下车,准备步行。
现场很混乱,公安围出了一条警戒线,人群绕警戒线围了个圈。不时有人从大楼跑出来,衣衫不整!有的男女甚至只穿一条裤衩,手遮着脸。有人议论,这火着的真不是时候,人家那种事还没完呢!有人从窗口探出头,想往下跳,太高,不敢,又把头缩回去。一会,又探出头来。围观的人就朝他大喊。
“哥们!跳吧!我们接着你!”
“等我一跳!你们就跑开了!别骗我!”楼上的哥们似乎也不急,还有心思和人开玩笑。
“那你就在上面等着死吧!”楼下的人笑着对他大喊。
“别捣乱!……!退后!”公安过来维持秩序。
“没捣乱!救人呢!”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楼上的人被烟熏的受不了,爬到窗子上,准备往下跳。
“别跳!不要命了!……!”值勤的公安警告他,那人又把头缩了回去。
我在人群中发现了江小琴,她正踮脚试图看到大楼门口的场景,不时跳起来看。我朝她大喊,她没听到。我从人群挤过,拍她肩膀时,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我把头探到她前面。
“干什么呢?”我问她。
“看热闹!送你啊!”她转过身来对我说,我把她拉出人群。
“这叫送我吗?不叫你,你能见到我?”我问她。她说,你肯定也会来看热闹,肯定会看到我的。所以她边看热闹边等着我找她,我不相信她的鬼话。
两人进了侯车室,江小琴到火车站送我,我很意外。事先,我只是说过可能这时走,并不知道她会比我还先到火车站。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语塞,想随便找些话来搪塞。江小琴又说起张敏和朱玲。她们认为我是一个恶棍,迟早会被雷劈死,叫江小琴别搭理我这种混蛋。江小琴认为我不是个混蛋,也不会被雷劈死,所以她决定到火车站来送我。
其实在我的心里,张敏和朱玲也是两个混蛋大学生。到目前为止,她们是我见到最混蛋的女大学生。学人傍大款,学人打架,拉帮结派。
我们坐在侯车室时,我爸走了进来,焦急的东张西望,我赶忙迎上去。
“爸!你怎么来了!”我爸抓着我的手,看着我。
“爸!怎么了?怎么了?妈妈怎么了?”我有点焦急,我以为我妈出什么事了。原来,来时,路被堵了,他以为出了交通事故,他怕我出事。大家都嘘了一口气,走时,我把我妈从庙里求的保平安的项链落在家里。本来,我妈要赶来的,我爸不肯,自己送了过来。
“戴上吧!在外面要小心!你妈惦着你呢!”我爸把项链挂在我脖子上,看了我几眼,准备转身。我抓着他的手不放,不知为什么,那会,我特别的想抓住我爸的手。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爸的手磨粗糙了,心却磨细腻了;有白头发了,却没脾气了。
“爸爸!……!爸爸……!”我不知道说什么,眼泪在眼眶打转。我的流氓爸爸,竟然会为了一根所谓的保平安的项链,那么焦急的找我。
“大男人,哭什么呀?跟你妈似的!”其实,那会,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水。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我爸努力的笑着说,转身,擦了一下泪水。江小琴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看着我们。我爸看了一眼江小琴,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一下。江小琴连忙跟他打招呼。他说,你们再坐会吧,我走了,你妈还等着我呢!准备转身走。
“爸!你要注意身体,照顾好妈妈!”我爸努力的点头,转身走了。看到他在人群中拥挤的背影,我忍不住跟江小琴说,这就是我爸。江小琴不说话,她可能想起了死去的父亲,远嫁的母亲。
“最近忙什么呢?”我问她,转移话题。对于一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人,看到别人的父子情深,无疑是最大的深情病痛。
“唱歌!”她摆弄着系在脖子上的红色丝带。
“唱歌!专门唱歌吗?不上班吗?”
“上啊!没事的时候唱歌!我们要参加歌唱比赛。”江小琴和朱玲张敏准备参加北京电视台举行的歌唱比赛,一等奖可得到一辆车。
“真的吗?”我不相信,我对电视台举行的这类节目已经腻烦了,好象人除了唱歌,什么都可以不做了。我问二等奖的奖品是什么,她说,不知道,我们只要一等奖。
“真的!等我有车了,开车送你啊!”她那神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