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明没说他的消失到底是为什么,他好象有事瞒着我。我也不想穷追不舍,真那样的话,我就成我妈了,相信有一天他会告诉我的。
两人走在广场上,一会,张敏和朱玲迎面走过来。见到我们,气势汹汹的问,胡大刀,你把江小琴怎么了?我说,没怎么!她刚跑了!她们不相信我的话,说要叫110抓我这个流氓。
我们懒的理她们,继续朝前走,她们就堵住我们。张敏说,不说清楚,你别想走。我说,她睡了一晚,然后早上的时候就跑了,就这样!她们瞪大眼睛说,都睡了一晚,你还说没怎么,流氓!混蛋!这象个大学生说的话吗?
最后,我和她们一起找江小琴,否则报警抓我,让我和公安讲去,反正我和刘明也不是什么好人。早教育,迟教育,那都得要公安教育。放她们的狗屁。
不过,我们还是答应一起找江小琴,报警这种事,她们真干的出来。她们一个电话,我们可能要被教育好几天。公安教育人不分好坏,他们的口号是:坏人教育成好人,好人教育成更好的人,顺便罚款。文革时,写一封举报俼?只需八分钱邮票,就能掀起一场阶级斗争,就能斗出人命来。
我爸说,他爸就是被八分钱买了条命。原因是走资本主义路线,至于为什么别人说他走资本主义路线,他爸死前都没搞清楚,饿死的,只知道自己死的时候是个资本家,而且还是富裕的资本家。我爸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因为他想不通一句话:富裕的资本家饿死了。
往江小琴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无奈只好到她家去。路上,张敏一直在说,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就等着倒霉吧!结果是江小琴在家睡着了,根本没听到电话。张敏说,他没欺负你吗?江小琴说,没有!没有!就是在他家睡了一晚上。张敏说,他没对你那个,那个吗?江小琴说,哪个啊?张敏说,那个啊!放她的屁,还大学生呢,脑子都是些什么糨糊啊!
几天后,我妈还在想江小琴这件事情。这姑娘怎么会跟她儿子回来过夜?然后早上的时候,大叫一声,就跑了,就消失了。这个前卫的做法,在她那里,短时间内难以接受,她总觉得是一个梦。
我一直没有跟我妈提起过江小琴,这让她很生气,她一直试图通过各种途径了解我。小时候,被老师整的每天写日记,日记就成了我妈了解我的最好方法,向她汇报一样清楚。直到现在,我小学的日记本还被她锁在抽屉里。没事的时候,她就拿出来看,她说,看看她儿子十几年前的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本来,我妈是不识字的,但是她为了看我的日记,专门到夜校学文化。那时候,夜校的老师说,学习文化是为了有知识,有前途,为祖国做出更大贡献。老师问我妈为什么学文化时,我妈说,为了看儿子的日记呀?老师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中时候,我不写日记了,我认为写日记是不好的习惯,不写日记是人长大的标志。所以高中时,发生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比如:高中时候,我暗恋过好几个女孩;跟别人打过几次架,几乎每天都面临着检讨。那时候,她想通过刘明知道我的事情,刘明的妈妈想通过我知道刘明的事情,我们几乎每天都为这事笑的不行。
那会,我妈说,没日记看,我学文化干什么呀?我爸说,为祖国做更大贡献啊!我妈就说,贡献你的头。
大学的事,她更加不知道。她能知道的就是我在哪所大学读书,至于每次考试成绩好坏,她都不知道。比如:我得过奖学金,拿奖学金买了辆摩托车。摩托车因为车祸废了,差点把我的小命搭进去了,刘明从北京跑到医院,照顾了我好些天。
江小琴到来时,她毫无准备。我早说过,在我看来不是问题的问题,她认为是天大的问题。这可能是所谓的代沟,她说用代沟来解释的话,她觉得这条沟深了点。她无法理解:这个年代,女孩已经开放到去男孩家过夜如吃饭一样随便,还可以那样的大叫,不穿鞋子,头发凌乱,不洗脸,不刷牙,然后就跑了。
所以那时候,她经常说:原来女孩还可以这样做啊!她老问我爸这个问题,我爸说,可能现在流行这样。我妈说,流行你的头。
“大刀!好儿子!告诉妈妈!好不好啊?”我妈搂住我,央求我。我爸坐在旁边看棋谱,不时回头看我妈,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再说!好吗?”我想挣脱她。
“不行!现在就告诉妈妈!”然后她朝我爸努嘴巴,希望我爸一起来盘问我,可我爸不加入她的行列。
“我也不清楚!”
“不说!晚上不许你吃饭!”
“我和刘明下馆子!”
“你想气死妈妈!是吗?”电话突然响起 。
“接电话!有人找您!”我妈不情愿的起身接电话。
“喂!请找胡大刀接电话!”电话那头是女孩的声音,我妈马上警觉起来。打电话的是江小琴,我妈不情愿的把电话递给我,然后把耳朵贴在话筒旁边。身体靠在我身上,把我挤得躺在沙发上。
“妈!注意影响啊!别侵犯隐私啊!”
“谁叫你不告诉我啊!”
“爸!管管你老婆啊!行吗?”我爸才不会惹我妈呢!他只盼着我妈别烦他就万幸了。
“我惹不起她啊!她是你妈呀!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爸说这话,我妈就不愿意听,马上在我爸的棋盘上捣乱。
江小琴约我去听演讲,有关人生意义,一位著名的老教授演讲。不记得是赵本山讲的,还是冯巩讲的,教授就是越教越授(瘦),我对教授就没什么好印象。大学时,我就不喜欢带眼镜的教授老头。
从学校出来走向社会以后,再来谈人生的意义与理想,我觉得特没意思,老觉得幼稚。虽然有时候,想象自己的将来是什么样,剩下的路怎么走。我不愿意去,推说和刘明有事要做,没时间,江小琴很不高兴的把电话给挂了。
隔一会,又打过来,她打了电话给刘明,刘明说没事,有事也是站在摊子前吃羊肉串,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默契上出现失误。刘明自从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以后,人变了很多,忧郁了很多,总有放不下的事情搁在心里。要命的是他还主动说去听听!于是准备去!
“爸!妈!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吃喝拉撒睡!”我爸的回答太俗。
“光宗耀祖,传宗接代,为国争光!实现四个现代化!”对于我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怎么也不相俼?尤其是最后一句,还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我们疑惑的看着她。
“电视里说的!”她连忙解释。
几个人约好在一所大学门口见面,江小琴又把那张敏,朱玲带来了,手里拿着书,原来她们是这所大学的学生。
江小琴说她们是学校诗社的成员,诗歌方面很有才华,写出过不少好诗。我听到诗歌就头痛,我认为所谓的诗人都是疯子,脑袋多少有点毛病。写些自己看不懂,别人也看不懂,但是他们还梦想着别人能看懂的东西。这不有病吗?
大学时,学校诗社的成员,每天疯子一般。太阳落山的时候,一伙人就坐在草地上,围成几个圈讨论诗歌。后来,有一对男女把肚子讨论大了,怕事情张扬出去,到处找地方流产,到处借钱。男的说,诗歌害死人啊!寝室就有人说,哪地方不好讨论啊!偏要到床上讨论,这会,讨论大了!有好事者还说,兄弟!还诗歌吗?那男的就说,还诗歌个屁啊!老子要借钱!那会,我觉得,老子要借钱这句话,最实在,不带一点诗歌味道。
还有人写了个三句半:
诗社成员大联欢
男男女女围一圈
不谈诗歌谈恋爱
流产
看到我们不屑一顾的表情,江小琴要她们朗诵几首给我们听,叫张敏的女孩也不客气,扯开嗓子准备给我们念诗。
风拂雨飞
桃红柳绿
蓝天黑土
种春天
收秋天
……
“怎么样啊!”江小琴问我们,张敏和朱玲都看着我们,等着我们给出评价。说实话,我觉得是狗屁,侮辱诗歌,侮辱文化。如果这也叫诗歌的话,我也能成诗人。
“好!……好……!”我说。
“你很牵强啊!”张敏说,真受不了她,能说好就已经给她很大面子了,她还想要更多赞美,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还准备朗诵几首,我们实在不愿听,难受。
“走吧!进去吧!”刘明说,叫张敏的姑娘意犹未尽。
“进去吧,否则没座了!”江小琴说。
进到一间大礼堂,来人不少,看来教授真的很著名,观众的多少从来都是与表演者的名气成正比。比如:刘德华,张学友开演唱会从来都是一票难求。
五个人在礼堂中央坐下,我和刘明本打算坐最后排。但张敏,朱玲执意坐前面,听的清楚些。坐定后,两个在读大学生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教授开始演讲。
“人生的意义,这个千古问题,实际是悲观主义者的问题,是悲观主义者的理想与实际的落差形成。
人生是什么?人生就是生命的过程。它不是理想,理想是它的一个内容,它也不是过去的追忆与对未来的可能,它就是生命过程的体验与认识。”
开场白立刻赢得听众热烈的掌声,我和刘明没鼓掌,我们没养成鼓掌的习惯,两位在读大学生看了我们一眼。我觉得讲得好,至少把人生和理想很好区别开了,这是很多人谈了一辈子的人生与理想都没想到的。不过,我觉得也有问题,既然是一个悲观主义者的问题,那么在座的就都是悲观主义者,这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丫子吗?
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不停回头往后看,原来他和张敏,朱玲认识。但他并不认识江小琴,所以要张敏介绍江小琴,然后把很多的零食往江小琴的手里塞。不时打量我和刘明,但他并不问我们是谁。
我和刘明觉得这个家伙很讨厌,首先一个大男人喜欢吃零食,女孩似的,我们就觉得讨厌。刘明趁他回头,从后面把他的帽子摘下来,然后扔到后排。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是个秃子。我和刘明忍不住想笑,江小琴则小声的笑了起来。
他急忙回头往后看,我和刘明装作没事人一样认真听讲。他恼火的看着我们,再看着江小琴,江小琴更加忍不住笑。不知道,后面是哪位兄弟拣到了帽子,也没听到有人吭声说,天上怎么掉下来一顶帽子。
江小琴已经笑的不行,把头埋在我肩膀上笑。那小子也不敢发火,毕竟是在公共场所,郁闷的回头听演讲。
刘明突然觉得没意思,于是,我们起身准备离开。
“干什么呀?”江小琴拉住我的手,小声的说。
“没意思,回家睡觉!”
“怎么没意思了,不很有意思吗?”她又想笑,两大学生用不好的眼光看着我们。
会场立刻骚动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开场几分钟就离开,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整个会场的人都认为我们没素质,可我们不在乎。会场的人除了江小琴她们认得我们,别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很多人这辈子也不可能认识,所以我们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走出大学校门的时候,江小琴追了出来,叫我们赶快跑。我们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被刘明摘帽子的那小子,带着一伙人挡在我们面前,气势汹汹,准备修理我和刘明。江小琴则勇敢的挡在我们面前,可我们不怕他们。从小时候起,打架,我和刘明从来没怕过。
“把帽子还给我!”那小子大声说。
“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