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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仁慈”(给分高)些,而根本不在乎授课的是哪位大师;选上课后又是盲盲目目地听课,与课堂“若即若离”,甚至一学期课程结束还不知道授业老师的姓名,那真是自己把大学的魅力一扫无余了。谁善于聆听、了解、学习大学的这一“大”,并能与自身探索、创新的精神相融合,谁就能从中获益良多。
但是,刚刚跨入大学校门的新生们,往往对即将面对的大师们带着一丝兴奋,又带着许多惶恐。这想象所造成的惶恐乃至畏惧大师的心态,也许就成为了大学生学习、生活的一块绊脚石,阻碍了大学生接触、学习大师的坦荡大路,因此,在进入大学后,极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去了解大师,了解你所在大学和所在专业的专家学者。只有了解,才能够较深层次的接触大师、学习大师,领略大学校园中的“绝对魅力”。
大学生对大师的了解过程,可以粗略分为三个层次,即敬畏、接受、学习,而其中第三个层次显然是大学生与大师们关系最为和谐的阶段。下面就从此三个层次入手,谈一谈这一大学最具魅力的标志。
1。 高山仰止,难望项背
跨进大学校门,便跨进了众多大师的关怀之下,这关怀不一定是针对某一个学生的,更多的是一种耳濡目染的熏陶。大师们那轩昂自若的从容,那旁征博引的渊博,那条分缕析的深刻,这一切再与严谨谦恭、耿介不阿的人格相融合,该是怎样一种发人深省的精神魅力。大学生面对着大师们,便会不由自主地崇拜与敬仰,但同时,就往往会产生一种高山仰止、难以望其项背之感,会觉得无论自己怎样的努力,似乎也不可能比得上诸位大师,而现在的才疏学浅又令自己愧于与大师接触,因而便产生出敬畏感。
消除敬畏感的一种有效途径就是尽量多与大师接触。在大学校园里,与大师接触的机会是非常多的。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的大师,书本上、银幕里、访谈中、课堂上、讲座中,总会出现他们的身影。更进一步,如果你积极参加学校的学生工作、社团活动,还有可能以记者或活动主办者的身份与他们相遇。在接触中,你会感到大师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是有娱乐、有生活的人,不必担心你向大师的提问不够水平,其实大师们都能够明白自己谈话对象的身份而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不必担心你与大师的谈话不够学术,其实大师们都很愿意与富有青春活力的学生们交谈。所以,给自己一个与大师接触的机会,你会发现你已于不经意间打开了一片天。
了解你所在专业的大师就更为重要,也是更为便利的。重要,在于大师是这一领域的领头人,对学术的发展有着清晰的认识,而本专业的大师又会对你的专业状况相对了解,如此,大师一两句指点迷津的话语,也许就会成为你未来路途的指航标;便利,在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各种活动中,你最有可能接触到的大师就是本专业的大师,而你与本专业的大师交流也会因有共同语言、话题而较为从容些。
另一种消除畏惧感的途径是了解大师们在与学生的交往中的所思所想,当你体会到大师们看待学生谦恭而信任的目光时,再会畏惧就不免是“杞人忧天”了。
北京大学袁行霈教授在谈到他给学生上课的感受时说,“教室里坐满我的学生,一双双眼睛投出渴求知识的光,集中在我身上,使我兴奋、喜悦、感激。因这些光束的撞击而产生的灵感纷至沓来,一向寡言的我,竟滔滔不绝地讲出一连串我自己也觉得新鲜的话语。从学生的颔首微笑中,我听到他们心中的回响。这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交响乐队的指挥,在组织一片和谐的乐音,并在这乐音中聆听到北大的呼吸”。
又如,北京大学陈平原教授在2004年北大中文系开学典礼上的讲话中讲道,“记得临毕业时,王瑶先生 这样开导我:今天我们是师生,好像距离很大,可两百年后,谁还记得这些?都是二十世纪中国学者,都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想想也是,诸位今天念文学史、学术史,百年风云,‘弹指一挥间’。在这个意义上,你我既是师生,也是同学,说不定还是竞争对手。”
聆听大师们这些谦恭而恳切的话语,难道你还会对大师们有何畏惧之感吗?你要做的,就是领承起大师们的鼓励,勤奋地学习,为大师们投出属于你的一缕光束,为能与大师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而努力。
2。 窃攀屈宋宜方驾,恐与齐梁作后尘
借用杜甫《戏为六绝句》的这两句话来概括大学生与大师接触的第二阶段,是因为大学生在渐渐了解、熟悉大师之后,敬畏感渐渐消失,与之俱来的,就是像后人渴望能够与屈原、宋玉的辞赋一比高下的那种壮志豪情,这豪情是好的,但往往却落得只学到了些许表面文章,肤浅的很,就像齐、梁时期那些浮华、空洞的辞赋一样。
这种浮华、空洞的状况,在大学生对大师的了解过程中,主要会表现为两种“不良反应”。
(1) 在学习中对大师的话语俯首帖耳,师云亦云,缺乏思辨和怀疑精神。常常,大师的话语被等同于真理,学生对此毫不怀疑,渐渐就变成了唯唯诺诺、没有创造力的“书虫”。其实,大师对学生的教育不是“授之以鱼”,而是“授之以渔”,大师留给学生的是问号,而不该是句号。知识固然宝贵,但善于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更重要。大师对此能力的培养是用心的,但有些学生为了考试得到一个高分,却宁愿抱着大师的讲义熟读成诵,但往往适得其反。而怀疑精神,却能迸发智慧的火花,使教学相长两相宜。比如现任清华大学校长顾秉林就谈到过,他的一个合作者近几年所研究之项目,就正是建立在他给学生上课的过程中学生的提问所引发的思考之上。
(2) 渴望灵感一至,便能如大师一样写出真知灼见的文章来。大师们用锐利的目光把大千世界解构得经纬分明,又能把细微之处演绎得妙笔生花。大师的部部论著、篇篇文章,皆是“十年磨一剑”锻造出来的,绝非心血来潮的信笔涂鸦,而大学生们往往只见其表、不见其里,希望自己灵机一动也能冒出几个“观点”。在这样的心理驱动下,便会忽视功底的日积月累,淡忘科研的苦思冥想,其结果,只能是空“与齐梁作后尘”了。
大学生们经过日日与大师的耳濡目染,其浮躁变为沉稳,死板化为灵活,虚妄化作扎实。师生间那种平易而自然的关系逐渐建立起来,你会发现鸿师巨匠也可以和自己亦师亦友。如此,当你走过了了解、接触大师的第二阶段,需要关注的,即第三个阶段,踏踏实实向大师学习。
3。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此处的“伊”,既指大师,也指大师身上所有值得大学生们学习的品质。既然与大师的关系已是自然而平易,就该静下心来好好从师钻研了,哪怕是衣带渐宽,哪怕是人面憔悴。何况,与大师游,不亦乐乎。
无论你是立志于学术研究,还是倾心于社会活动,或是想全面发展二者兼顾,总能在形形色色的大师中找到你可师从的一位或多位。人人千差万别,大师们当然也是各有千秋。但是,大学生向大师所学的东西,概括来说,却是一致的—— 一学学问,二学品德。
当今社会,似乎许多人在强调学品与人品不应相联系,这大多是在为自己的人品问题遮羞。对于能真正称为大师者,仍须是学问、道德兼修的楷模,大师对其学生,也必是教书与育人兼备的。不记得是哪位老师,提出了“从游”这一生动的比喻,以老师为大鱼,学生为小鱼,认为“学校犹水也,师生犹鱼也,其行动犹游泳也。大鱼前导,小鱼尾随,是从游也。从游既久,其濡染观摩之效自不求而至,不为而成”。没有说教,而是以大师严谨扎实的求学作风和谦恭高尚的为人之道来感染学生。
向大师学习学问,对大学新生来说,也有着与高中很不相同的学习内容与学习方法。
大师绝不仅仅是传授纯粹的知识,这样未免浅薄了些,而且也未必有如此长的时间令学生来接受大师对于基础知识的传授。聆听大师们的品格、人格与做学问的方法是更为重要的。
北京大学邵永海教授在和同学们谈论大学生活真正的精华部分时说,“学生在高中时代所处的始终是一种‘术’的层面,为了某个十分明确的目的,比如说考试,很功利地去学一些东西,而到了大学应该上升到一个‘道’的境界,要学会自己去学习,自己去读书,自己想问题,老师在课堂上做的只是一个‘领进门’的工作,剩下的东西都要自己去‘悟’”。
这段话很是精辟,大学生应如何对待大师的教导,更应从中受到启发。有些学生会抱怨大师的话语不够具体,起不到什么实际效果,这正是还没有适应大学中“道”的境界,不能理解大师所言正是如那“删繁就简三秋树”般的最为精华的部分,还不曾“悟道”。
大师所拥有的学习方法是要学生“悟”的。比如北京大学历史学系的阎步克教授在为本科生开《中国传统官僚政治制度》这门通选课时,给学生们推荐了30多本课外阅读书,并且说明期末考试要考查学生的阅读情况。对非历史系学生来说,一学期阅读如此多的专著实在有些困难,但当你弄明白阎教授这一做法的初衷时,你也就知道了该如何去读这30多本书。阎教授的目的,在于让学生了解关于这一领域有多少“一家之言”,有哪些研究方法与研究角度,从而拓宽思路,并在有需要的时候能够依据所了解的书的内容来查找相关资料。因此,你只要把书的主要内容、研究角度记住,就达到阎教授的要求了,同时,也就知道了“好读书”的方法和益处。
见到大师毕竟不易,因此更要把握机会向大师求教。大师们常常是“但开风气不为师”,能开一代之风气,便使后人受益无穷。所以大学生们也不必拘泥于什么文宗流派,你也许很少见到一位大师对学生面授机宜,但是,从各种途径与大师接触,“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汝师” ,从而学习大师,总是会大有裨益的。
经历了对大师了解、接受、学习这三个阶段,大学最具魅力之标志你已经触摸到了。在一些大学本科生谈到对大学大师的看法或感受时,有的说,“我很庆幸自己听到了大师的教诲,这样的东西会是我受益一生的东西,这远比他课堂上讲给我的知识要重要得多”;有的说,“我敬重的是读书破万卷,学贯中西,理智冷静,真正懂中国的,并且教书兼育人的大师”;有的说,“大师们总能自觉地洞察到易被人忽略的细微,他们做人做事的道理其实都是最基本的,他们的眼睛总能射出深邃的光”。由此可见,大学生们对大师是怀有深深的敬意与期待的。
校园文化孕育学子精神家园
任何一所大学都有属于自己的“永恒的风景”。构成这道“风景”的除了眼见为实、言之凿凿的校园建筑、图书设备、科研成果、名师高徒外,还有那虽然看不着、摸不见,却又无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