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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昶,要待我好一些——”
“几时待你不好过?”
“那就更好些……以后再不许罚我俸禄。”
“……”
万语千言,仅化成了愈雄壮的力道,迎头劲冲。
心坎肉儿被她哭得生疼得紧,他的媱君姐姐,他的小媱君,原也跟其他平凡女子一样,是个小娇娇,是个要人疼的小娇娇。
他加了力气,想狠命地去疼她。
她被他冲击得“呀”了一声,眼泪直流,视野前头银线在飘,恨不得又要厥死,也不知因受了那一回的垦挖,禁得住了一些,勉强捏住拳敲他肩颈:“算了,算了,阿昶,你把我弄疼了——”
虽晓得处子开~苞需得些波折,也没料她的城墙格外严厉,非但她喊苦,自己都被绞得有些紧痛,阻在一处,动不得。见她疼成这样,他欲望再勃发也衰败了下来,退出将她抱在腿上,擦她脸上泪,见她半阖眼,像有些昏迷之症,眼一下移,那里还不曾全消软的东西,最顶端上面染了几点血丝子。
出血了。
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既是振奋,又是手足无措,怀里头的这个人,简直不知怎么揣着是好。
甫小心拨了去触,手刚一落上去,她又啊了一声,活活疼得惊醒了。他赶紧的把她一箍,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哑了,闷里闷气:“甄媱君,你是我的人啦,以后可别成天想着招蜂引蝶了。”
还是疼得很,像是被利刃戳过一样,碰都碰不得,但直觉告诉她,还是完璧。
他的话,又似乎能缓些熬不得的痛楚。
两回下来,到底还是发觉一些身子的异状,甄媱君有些惴惴,间或心里发慌,正是虚恍,两条笋嫩绣柱忽的一拉,被扯到打开,添了几丝瘙痒,撑身一看,他一颗黑乎乎的头已钻至源口外,似在用手指拨弄着查看伤处。
他将那嫩肉一碰,便引得她一呼,分明没有一分力气,正欲抬脸,她将他头颅一压,水凝了睫,扑得似蝶子,瞳仁忽忽烁烁,是他从没见过的朦胧:“阿昶,别用手指…还是疼。”
身下动作一静,手指乖乖退出让道,略停个须臾,又觉一条软肉送了进去,在门外头细细舔抚,既是震惊,又是羞惭,由足至腰酥麻难捱,热潮往身子外涌出去,滚出一波雪亮津~液,悉数倒了入他热气腾腾的口腔,淋湿了他俊朗的刀裁鬓发。
她却已软成花土艳泥一柸,全没个阻止的劲,只好将手滑下去,插入他乌发,夹了他一颗脑袋,哼吟含泣:“阿昶,阿昶……”那吐珠灵蛇在这声音的怂恿下,愈发的半柔半刚,勇猛向前,内外翻来搅去,不胜放纵。
末了,顺了稀薄花丛,延绵至光坦平原,她看见他赤得几乎冒气的脸孔上,薄秀嘴角挂了一条银丝,终究大臊起来:“吐出来!”
愤愤然,又是凄求。
只觉全天下再没比这个更耻辱的事了。
活像被迫至墙角四方无路,要被剐掉一层皮的小兽。
他不吐。非但不吐,还俯到她已快渗出血的香腮上,靠近她嘴,逼她,迫她,让她嗅那气味,恨不能要窘得她昏死过去。
靡淫甘酸的气息悬在两只唇鼻中间流转。
他的语气已变了个人,再不是那个呆头傻脑的猪腩弟,每个字都在折磨人:“还疼不疼?”
一抹滑液兹溜一下,淌进了她嘴里,封住了她咽喉。
她挺身反扑,将他压在下面,捂住他嘴巴,再不许他说一句话。
依他素日为人,跟这种羞于启齿的行径如何也是搭不上,却总算镇下一些疼痛。
甄媱君软哒哒趴在他腹胸上,等那疼痛减缓,脸都不好意思跟他对上了,侧过脑袋:“回吧。”说了便起身穿靴绾发,牵裙扯衫。
卫昶见她行举虚浮,脸色也是白得很,没来由也跟着生了怯,颇是患得患失,见她款好了带,蓦将她腕一拽:“你不会后悔罢?”
甄媱君将他颊肉一捏:“你几时成了个唠叨的婆子?”
他心安了,腰一躬,将她腿膝一拿,呼的扛了在背上。
她一惊:“干嘛?”
前面含了笑的声音传来:“等到了门口,再放你下来。”
她心思一柔,水中藤草一般,牢牢贴服在他背上,把头搁在他耳朵边,含了小半吮,眶里的水,控制不住,流出来淋湿了他后领,想应上一句“有本事一世别放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恍惚呻呼:“阿弟……你是我一个人的小阿弟。”
卫昶觉得颈项里头潮潮,嗅到淡咸,像极了风干盐巴的北方海湖水的气味,转了半边脑袋,抗议:“我是你男人。”
“最后一次……再叫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叫了。”
一夜之后,关系尽改,从今以后,还怎么拿他当做父执家中的谊亲兄弟。
或许,一开始就不曾当过。
甄媱君窝在他头发里,心里陡然发起扯,咬紧了唇肉,压低声:“阿昶,我怕,好疼。”
他以为她身子还不适,背着她,停了原地,默默不动,顿了半晌,偏过脸去,用唇在她腮上飞快一点。
她一怔,抚住那一处,经了刚才那一通大动静,被他亲了一下,脸原来还是会红。扭了一下他早就遭了自己蹂躏荼毒,已红得发紫的耳垂:“还没告诉我哩……离了上都,想不想我?”偏偏要摸透他的心肠,一点不漏,该占的,统统据遍。
“想,就怕想得到时连觉都睡不着。”
“下流!只有睡觉时才想!”手劲加大许多,扭了个满圈,听他雪雪呼痛,她才勉强松开,却又窝到他颈里去。
怎么会后悔?一点都不,就算他真是没法子,要娶别的人。
反正就算他撇了那桩亲事,自己迟早一日也是得离了这里。
谁又知道这一辈子还能不能跟他见上一面?
刚刚跟他说是怕他回不来了才想给他,何尝又不是怕自己再回不了瓦剌了。
只是,这点由少年起就攒下的心事与打算,谁也不曾告诉,纵他是腹内蛔虫,也不。
少时窝在小院里头,不愿搭理国公府的孩子们,为的就是少些牵绊。
和谁都没感情,天地就清净了。
惟独这傻里傻气的小子,偏偏要贴上来。
成佛的心,都能够被他拉回烟火凡尘。况,本就是个嬉笑怒骂的鲜活孩童。
“阿昶……小时候,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我,赶都赶不走?”
脊背一挺,又柔软下去。
声音低低,杂了笑:
“……看你可怜罢了。没我陪,你怎么办。”
吁一口气,她埋入他颈圈,将他脖子愈箍愈紧,恨不得前面那一道雕了花的朱漆小闺门,永远差几步的好。
、27谁人能脱青罗帔肩
这夜离了东城宅子,天色浓黏如墨,门前街道行人零零落落已没几个,卫昶给管事妇人交代一些内务,甄媱君一人立在阶上正是等着,边上拐弯巷口人影闪动一下,惯性定睛追望过去,那具高壮过常人的身影已转了身,大步反向走开。
那背影异常眼熟,待想了起来是什么人,她生了惊诧,下阶跟着追了几步,那人似乎察觉到她跟在后头,也不乱,更不加快步伐,反倒略放慢了脚步,故意别过半边脸廓,黑黢黢的浓密一圈毛发将表情挡了大半,露出的一只眼却是闪亮得很。
甄媱君暗忖他绝不是仅路过而已,又疑惑他在宅子外头盯梢,被他忽的一望,竟不敢再继续跟下去了,不消会儿被甩下来,又听后头卫昶在喊,只好先回去。
几日下来,兀良合真得知甄媱君因公差暂居外寓,自然晓得是儿子安排,还不曾拿好个主意,午后就听长随来报了小院那边的动静,乌兰图雅正伴着几名家奴给她打包,车架停在了国公府外面,已是要出门的架势了。
甄媱君这日起得老早,先将博古架内的家信捆好一扎,放进褡裢,再收妥了贴身细软与惯用小物件,便将乌兰图雅唤入内间,叫她跟自己一道去后罩楼那边的小佛堂给国公夫人辞行。
乌兰图雅已是给甄媱君拾掇好大半,正在外室给自个儿收拾,手上捧了一叠笺,还不及放下便进了来,听了吩咐不由道:“国公爷今日没出去,呼肯只单单去跟夫人打招呼么?”这些日子的蜚短流长,自然也是入了她的耳,践行席宴过后,那结干亲的事虽不了了之,府中却猜得愈发汹涌,私下皆说家主本是要趁了夜宴,宣布要纳这呼肯当新夫人,没料却被三夫人的公子抢了个头彩。虽知这个时候正是尴尬,不跟家主打一声招呼,始终不妥。
甄媱君瞥眼乌兰图雅怀内一沓便笺,顾左右言他:“有闲空来管我的事,这些藏头藏尾的情诗已是练妥了?”
话一出口,乌兰图雅双颊立马飞起绯泽,咕噜:“呼肯怎么又扯了奴的头上来。”嘴巴虽含羞带臊,心却早飞了,哪里还顾得上劝甄媱君,几小步奔到前面,将那淡栗纸张递了她:“呼肯,帮我瞧一眼写得如何,是不是比往日进步一些,可能拿得出手,看得入眼啦?”
纸上几列汉字细细小小,算不得娟秀十分,却也整洁非常,不曾出格半毫,加上费劲心思的藏头诗词,倒是很苦了乌兰图雅好些辰光,练到这个地步,也算难得。她早就想试探周泰贤心意,晓得中原人喜好含蓄,便投其所好,这些时日拿了呼肯习作,苦练了一通汉书,又不好在信函中写得太直白,甄媱君便教她创些藏头诗去探那人的意思,一来不至于丢了女儿家的颜面,二来也是显了蕙质兰心,孰料乌兰图雅练来练去,对藏头诗上了瘾,颠来倒去,琢磨前后的,写了几十来首都是不满意,不知不觉积累了一扎下来,也不知到底送哪一封的好。
甄媱君忖这样优柔寡断下去,也不晓得耗到几时,随意看了一看,拿出一封:“这个最好,情信么,贵在质朴意真就好了,砌那么多华丽辞藻,看得腻人。”乌兰图雅最听她话,将那一封单独揣入内衫,喜上眉梢,又说了两句,顺带告了个午假。
这丫头几天下来总断续告假出宅,甄媱君向来惯她,也没曾多问原因,更从不特地知会管事,总私下的放了,这会子却睨她一眼,戏弄:“今儿就准备送出去?”乌兰图雅支吾卡卡,惟说去去就回,并不耽误,甄媱君见她有些闪躲,这才生了些疑心,却也并没深问。
二人整理一通,大半完毕,一同出了院子去了后罩楼。
这类出外的事,国公夫人岂会件件过目,更不提还是官场上的,却晓得这丫头是特地来叫自己放心,反倒生了些感喟,想她也是没奈何,一个寄养在异地外族的小女孩儿,与小猫小狗又有什么太大分别,平日在外头再是大无畏,不过也是仗持着收养者的宠溺,如今逆了其人心意,还能如何,做到这份上,已算懂事。
临至甄媱君快要出门,国公夫人将她一喊,顿了一顿,道:“丫头啊,阿昶那边,回来怕就是要与赛罕成婚了。”
自然是提醒。
甄媱君垂头嚅:“媱君知道了。”
出了佛堂,乌兰图雅一路跟着,悄悄打量半会儿,默道:“若是呼肯真喜欢……”
甄媱君抬起头:“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这天下不是只有他一家的男人。”
生怕她说出卫昶的名字,听都听不得。由昨夜开始,一切好像变了,原先被赛罕骚扰纠缠,只晓得烦躁气愤,怪他不帮自己,现下听到他跟赛罕要行婚事,堵心烧乱得很。
经过兀良合真厢寓,乌兰图雅终忍不住,将甄媱君一拉:“呼肯果真不去给国公说一声?”甄媱君被乌兰图雅拉得走不动,正欲开声,见那寓内行出个人影,道:“好了,这回,不见也得见了。”
兀良合真把下人撇干净,用眼神注目,示意着甄媱君进去院落。走到天井一半,她再死活不进门,只低道:“马车还在外头等着。”
他知道她是生了后怕,并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