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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几日,林嬷嬷才从张娘子那里得到了准信。仵作已经处理掉了!那个张娘子慌乱的神色,林嬷嬷却未曾注意。府中打杀几个丫环,她是司空见惯,上一刻杀了人这一刻也能面不改色的做事。但这次有些不同,杀的,是官府中人。
荣氏得了准信,却不能让赵富去看看真假,只好小心的问了问夏老爷。夏老爷倒是没有拿那古怪的眼神瞧她,但是却有些意味深长的“嗯~”的一声。等荣氏再仔细看去,夏老爷又和新的小妾玩闹起来了。
抿紧嘴,荣氏心里就是不放心,也只能叫自己放下。
富丽居
明明还是白日,荣氏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的黑。外屋里,林嬷嬷在仔细的绣着手里的花样,但是,从她发抖的手、不缜密的针脚,还是可以看出,她的心,一点都不安静。
此时她守在外头望风,却不知荣氏在做什么?
“亏主子总说你性子沉稳,我可真没看出来!不就是老相好的新讨了一个小相好么?至于这么忍不住,非要把人给杀了?”屋子里头,传来一句古怪的挖苦声。仔细看去,却发现是穿着奇装异服、年约四十的女子,面容遮在黑暗中,瞧不真切。
那人穿着一身浓重的紫色长衫,上面,除了几条简单的溪水纹路,再没有其他的。这衣服看着简单,代表的含义却不浅。溪水,暗指南溪。由于纹路十分简单,就算是走出去与南宋人一起,平民百姓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含义。但南溪人却可以凭借这个来互相联系,并证明个字的身份。
“你胡说什么?我是这样的人?!”
“哟哟,不是这样的人,这话听着可不是一般的好笑!”说着,把脸一转,“你说呢?”原来,紫衣女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顿时一笑,那笑声里,也是满满的讽刺。
荣氏紧咬银牙,她明白,为了将女儿推到主子的身边,她前段时间表现的有些过了,这两人原本与她地位相当,但若是她一跃成了主子的丈母娘,那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小人见识,就见不得她好!荣氏心里骂,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做事从来都习惯十拿九稳。那个张娘子的侄子,她是一点都不信。正好有这两个人来传话,她便想将人用上一用。
“这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如今也头疼。”夏元眉突然回来,她还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哪里会轻易下手?这些人也太小看她了。
但是,看着这两人不置可否的态度,就知道,两人也跟不信她的话。她也就不再多说了,干脆将事情说出口。
“哎哟~我没听错吧,咱们这荣夫人,竟然不小心被人拿了把柄?”女子故作娇吟的笑声格外的刺耳,而旁边那男子似乎是被烫伤了喉咙,大笑起来格外嘶哑。
这点动静传到外头,林嬷嬷一针扎到了肉,她惶惶然抬头,怀疑自己白日见鬼了。
荣氏被奚落了一句又一句,说了半晌的好话,也只是让那两个人更大声的嘲笑,索性不再说了。现在夏元眉的死,她确实嫌疑最大,这是叫她最担忧的。若那仵作在外面说了什么,她好歹是官家夫人,这日子还怎么过才好。但两人都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她现在毫无办法。
等两人笑话够了,这才传了话,“那北戎国的太子,近日似乎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主人命你好生查探!”
荣氏点头,又想起女儿的终身大事,“不知主子对我女儿伊美雅是何态度?”
自然是好的,那紫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这么的不甘心。明明她比荣氏更久的为南溪效力,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渐渐凌驾于她之上。
两人走后,荣氏愤愤的捶了捶床榻。世事无常,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白虎国的怡郡主,要沦落到卖国贼的地步。
二十年前,为了银子,她将白虎国公主伊淑平秘密出现在南宋国的消息,告诉给了南溪国人,她从此成为了南溪国利用的工具。一次出卖,变成了永久的背叛。后来,就渐渐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等她认清了自己沦为卖国贼的现实之后,不甘于被那些小罗罗压制在脚下,慢慢的往上面爬。南溪国的皇帝确实聪明,那个才登基不过十年的男子,看到了她的能力,破格将她提拔上去,以此将她牢牢的给锁住了。但,这么多年来,她为南溪皇帝提供了再多的情报,却一直没有将进白虎国的秘密告诉南溪皇帝,她的主子。
不是她不想,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将其作为自己的底牌,但是最后却是没办法说。因为几年后,她回去过一次,却发现白虎国的路阵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进不去了。
但现在不同,白虎国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只要…荣氏眼里亮光一闪。相信她的主子,南溪皇帝也明白,否则,也不会她一提及自己有个才从白虎国出来的女儿,就立马答应要纳她为妃。
南溪帝要拿下白虎,只要娶了伊美雅,就可以知道进去的路。
现在万事以备,只欠伊美雅这个东风了。这么多年没见,伊美雅如她想象中一般的漂亮,但现在却有些麻烦,她这女儿怎么就喜欢上了那个没根的摄政王南封邑呢?他有什么好?之后以后南溪国称霸四国,就算是摄政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对着南溪帝俯首称臣?
现在是为了荣氏自己的前途,她可不能让女儿的毁掉了这个难得的时机!如今,最紧要的,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仵作了,还是先劝服女儿为宜。
荣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重新收拾好心情,这才开了紧闭的房门。一出来,却被外屋里的夏老爷给吓了一大跳!
夏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荣氏立马利眼扫了一眼林嬷嬷,这人,竟然都没有出个声提醒一下。
“别怪她,我这日来的突然,想来你身边的这个老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忘记禀报你了。”夏老爷脸上挂着叫人如沐春风的笑,但是看在林嬷嬷眼里,却叫她吓的有些发抖。
她一边仔细的听里屋里的动静,一边心慌意乱的刺绣,压根不知道何时夏老爷进来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老爷与她距离不过一尺,但夏老爷那黑的渗人的眼睛,怪异的表情,都叫她害怕,本被吓得想要大喊救命,却又被夏老爷将喉咙里的声音瞪了回去。
荣氏也有些狐疑,夏老爷平日里,都是和他那些小妾渡过的,怎么会突然想起过来看看她?还特地挑了这么一个好时间。
“老爷来找臣妾何事?”
“也没有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后院最近确实有些乱。”夏老爷嘴里胡乱了说了几句,却没有一句在点子上。
荣氏谦虚了两句,又旁敲侧击了几句,夏老爷还是一个劲的夸赞,更奇怪的是,说完了这几句话,夏老爷就走了。
荣氏侧头狠狠的盯着林嬷嬷,“老爷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奴婢不知道啊夫人,奴婢小心听着声响,绣针不小心扎了手,奴婢不小心吮了下,一抬头就看到了老爷在旁边。”
这几日,夏老爷的表情都过于怪异了。她心里也打着鼓,莫不是听说了什么?夏老爷不比她这个呆在宅子里头的妇人,虽然沉迷美色,但是平日里有公务,也需要他去处理。若那个仵作果真将事情说出去了,那夏老爷肯定会听到消息。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夏老爷最近这样奇奇怪怪,那就完全解释的通了!荣氏腿脚有些发软,险些坐到地上。亏着旁边小心翼翼看着她的林嬷嬷以身体抵住,这才避免了摔得屁股疼的厄运。
此时此刻,劝伊美雅嫁给南溪国皇帝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着急了。首要的,还是要确认那个仵作的事情。果真,荣氏心里急慌慌的,怪不得她一直那么记挂着,果然是要给她惹麻烦。这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了,事情都是赵富造成的,现在就要给她解决掉!
荣氏气呼呼的去了冷苑附近。那里有一条密道可以出去,是赵富为了方便进出夏府,特地挖的。夏老爷又去了美人那里,她快去快回,也是可以。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荣氏出了夏府。
待到了赵富住的地方,里头酒气冲天。荣氏冷冷一笑,从井里打了桶水,直接就将冰水往赵富脸上泼!
赵富喝的太醉了,此时突然被惊醒,脑子混混沌沌,已经是反应不过来了。但最严朦胧之间,竟然看到了一身粗布衣裳的荣氏。赵富仔细看了半晌,突然傻兮兮的笑,“娘子——”
荣氏脸上冷冰冰,还以为这人喝醉酒,将她看成了夏元眉。
“我可不是——”
但话还没有说完,却发现赵富又含含糊糊的突出了一句话,让她气顿时都消了。
“娘子,别嫁那个什么夏老爷,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么?”
这句话,非常的耳熟,就是当年她要离开他时,他一脸凝重,还是艰难的说了这句话。
但是,那时候的她,只是脚步微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么些年,她也不是没想过,没后悔过。要是那时候,因为这句话,她感动到愿意留下和他过苦日子,生活,是不是会简单的多,平静的多?
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都回不去了。就算是再从头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一样的路。因为,她真的真的,没办法容忍贫穷!------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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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做你的敌人
更新时间:2013827 23:56:36 本章字数:4612
闭眼,再睁开,又是那个一往无前的她。1
“醒醒!”荣氏直接拍上了赵富的脸,企图将其打醒。但是,经过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的手一次比一次轻。也许是真的醉了,赵富竟然被打的笑了起来。以前,他们就常常这样,打打闹闹,赵富被打了,也从来不会还手。
硬下心肠,荣氏的手更狠更重了一些,“醒醒!”
终于,赵富被打醒了!而随着赵富越来越清醒,他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少,等他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忽略掉心里的那丝难过,荣氏又是那副嫌弃的模样,“你到底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赵富刚才的那番动作,让荣氏心里底气十足。这个男人还记挂着她,还渴望她回来。荣氏心里有些沾沾自喜。此时,问话也问的理直气壮。
但清醒着的赵富,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赵富像是好几日都没有梳洗了,整个人看着有些脏脏的,胡子也长的浓密了些。他一醒,手里又捞来一坛子酒,仰头就灌了一口。
“嗝——”一个酒嗝打出来,荣氏被薰的往后退开了好几步。赵富竟然如此堕落,她心里不免有些恼恨。
“你这是做什么?因为你当时非要找仵作过来验尸,我现在进退不得。如今夏府里头,那个夏老爷看着怪吓人的,你不帮我,还在这里醉生梦死!”说着,她是真的有些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