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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上,打打杀杀,望远镜不可能一直被抱在怀里保护着。
而拉伸的镜轴也十分考验古人的智慧,但那些工匠最不怕的就是专研,最喜欢的,就是做出新鲜东西来。所以,他们是越挫越勇,失败了再来。在这种氛围中,做不出来东西是不可能的!
果然,过了大半个月后,第一个望远镜到了南封邑的手里。做出来的工匠也是个奇人。名字叫王琥,家里是世代做手艺活的。夏篱说的那些什么刻度的,这人一点不懂,但是,愣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把东西给做出来了!
既然东西已经在手上了,那就用着试试吧。手里有望远镜这事情,最好还是给捂着。但南封邑还是决定,以牙还牙。你白戎止用望远镜看我,我就用这来看你!
这做出来的望远镜,真不是白戎止手里的那个可以比拟的。手上有些沉,很有质感,南封邑试着转动拉伸轴,远处的东西越来越近。对街不远处,白戎止好似在与一些人说着什么。现在有了望远镜,若是还可以听到声音就好了。
不过南封邑自觉,这实现起来,实在太难,也就是想想而已。南封邑不知道,在现代,监听器大行其道,已经到了泛滥的程度。但在这没有电的古代,做出来的可能太低了。
既然已经有人做出了第一个,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陆续做出来,也就不足为奇。望远镜的数量,正在渐渐变得多起来。
“王爷,这东西果真好用。东西精细极了,远处的东西就像真的拉近了一样,看的是一清二楚啊!”薛锐卿作为第二个用了望远镜的人,心里的兴奋压抑都压不住。对着别人,他要忍着不能说,遇上王爷,肚子里憋得话就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真***带劲,我现在就想上战场试试!”
被南封邑凉凉的看了一眼,薛锐卿自觉闭嘴不再说了。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也最易生灵涂炭。但不管怎么说,望远镜是做出来了,而且效果着实惊人。
而在这半个月里,夏府,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夏元眉死了!
夏元眉死的悄无声息,疑似中毒而死。而夏元眉死的前一日,吃的东西并不多,但也不少。这些都要上溯源头,查的一清二楚。但,夏府如今是谁管着家?是假荣氏。所以,在赵富的心里,她无论如何,都脱不开关系。
最叫赵富恼火的是,夏篱居然怀了孩子!仵作发现这个消息时,对着赵富,是长吁短叹,打呼可惜。而且,以那仵作的经验来看,怕是男胎居多。不过,因为女子生前中毒过多,房事也有些激烈过度,所以,就算怀了,也很快就会流产。这个事情,仵作因为拿了别人钱财,并没有说出口。
这倒更好,这梁子结大了!
男婴!男人虽老来得子这是,最是看中。如今,赵富也算得上是老来得子了,但是,没想到,就这么背害了。他看着荣氏,只觉得眼前女子越来越叫人陌生。这些年来,她变得恐怖极了。
“你到底如何?我不过是找了一个女子生活,这样难不成碍了你的眼了?”新仇旧恨,赵富也憋不住了,“当年,你弃我而去,嫌弃贫困,抛弃了我这个丈夫!难不成还是我对不住你了?我们之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讨个娘子过日子,你至于这么狠毒么?”
他如今正是气头上,也压根不在意身边的仵作还没有走。
荣氏本事在沉思者件事为何人所做,听了赵富的话,赶紧赶了仵作下去,但是此时也被赵富说的话伤的不轻。“什么叫做过了这么久?过了这么久的话,我们的女儿美雅是怎么来的?我们之间的檀儿是怎么来的?”
那仵作脚步一顿,显然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听到这么一出劲爆的内容!这夏府老爷真是可怜了。
不过,本来就是内宅的龌蹉事,本来就少有请仵作来查的。没准是他这个仵作眼根子浅,见识的少罢了。还有那个给他银钱的,也不知道是谁,只要将他在夏府见到听到的讲给那人听,就能有二十两银子啊…仵作眼里冒光,也顾不得再听下去了,一路上走的极快,连院子外头站着的人都没看,就着急的离府而去了。
却说,那边,赵富听了荣氏的话,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死掉的夏元眉坏得可是他的老来子,再怎么想,也气难平。他咬牙切齿,“是啊,美雅是我的,我认了,但是谭儿呢?你看中了这夏府的地位财势,和那夏府老爷恩恩爱爱,与我不过是几日一见。你就那么确定,孩子是我的?”
“呜——”荣氏半晌不说话,突然啼哭出声。这哭声让赵富憋了憋气。他从未听过荣氏哭。此时乍然听到,还是这么剧烈的方式,让他有些愣住了。
赵富被荣氏一声哭,弄的心烦意乱。一时觉得被荣氏害了他的来老子,心里愤恨,一时想到冷院里苦读的谭儿,心里一阵宽慰。突然,赵富愣住了——
他一把抓过荣氏的衣领,让荣氏面对着他,“你给我说,之前那个夏元黎不是你亲生的,你不闻不问倒也罢了。但现在这个谭儿,明明是咱们的亲骨肉,你为何还这么冷淡?!”
荣氏的眼珠有些受惊的缩起,“怎,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是和你说过么?我易容的那个人,就是冷冰冰的性子,对亲生儿女都难以亲热。你叫我如何?只能压抑着,你没看见,他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最好的?”
赵富手放松下来,颓然倒地。不是他想要相信荣氏说的,而是,若不相信荣氏的话,那他岂不是无后了?这么些年,他与这女人绑在一起,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想着快意江湖的少年了。现在的他,被权势压着,缩手畏脑,有时候,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此事被一揭而过,夏元眉本来就只是一个逃妾,连对外的话都不用讲。赵富还是如往常一样,帮着荣氏做事,但是,两人之间沟壑深深,再难信任对方了。
但夏元眉突然死了的事情,府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日,沐氏一整天都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不吃不喝。而夏元檀——
“少,少爷。”香柳看着夏元檀,不敢多说一句话。
此时的夏元檀,和夏篱面前的那个开朗少年又有些不同,整个人显得稍有些沉郁。
“姐姐老是这么担心我,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香柳身上抖了抖,头低的更深了。
夏篱下达的杀令,但暗卫事先却和夏元檀说了。他们看着夏元檀慢慢变化,已经成为了一个有能力的小男子汉。但是,这其中的勾心斗角,还有点的狠毒之事,却被暗卫和夏元檀一起,在夏篱面前隐藏起来。
暗卫自然已经向南封邑汇报过了,南封邑知道后,只是让这些暗卫可以适当的听从夏元檀的命令。而夏元檀提出来的第一个,就是有关他姐姐的消息,必须都告诉他。此次,夏篱要杀了夏元眉,夏元檀也是知道的。但是,这次,却是他亲自动的手。
“姐姐,总有一日,我会长大,直到,可以保护你!”
夏元檀不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如何,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成长之路。而此时,南宋国最诡异善变的丞相大人,已经开始有端可循了。这位南宋国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大人,生了一副爱惹桃花好模样,却因为身上的气质,难以让人接近。也只有在看见其姐和侄子时,才会露出羞涩的笑容。
勉强安抚住了赵富,荣氏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要杀人灭口。刚才因为赵富一时情绪失控,非要叫人来检验夏元眉的死因,虽然给了银钱,但是在荣氏的心里,只有死人才是最让她放心的。
以往,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都是交由赵富去做。如今,却一时调遣不动。荣氏没了办法,也只好去叫了身边林嬷嬷,让她去想办法。林嬷嬷不过只是一个妇孺,哪里找得到这样的人。正好,这段时间,那个大厨房的张娘子老跟她套关系,说自己在外头有个什么侄子的,十分厉害,这事情,她稍作沉吟,决定就找那人好了。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巧合,这个张娘子的侄子,恰巧就是四年前沐氏和夏元眉一起陷害夏篱时候,找的那个男子。
不说,那仵作现在有个“金主”护他周全,就是没有,张娘子的侄子,也做不了杀人的活计。美色,他照单全收;杀人见血,怕是连胆子都要吓破了。但这人向来喜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敢杀人,却敢唬人,这不,这厢讨要了报酬,那厢去出门逛窑子赌钱了。杀人?不好意思,早忘光了。
底下的暗卫,将那仵作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自己的两个主子。连夏府之中荣氏和赵富的对话,也一一道来。
南封邑看着夏篱若有所思,眼前的女子,竟然还有事情瞒着他。赵富虽然是个粗汉子,但是说的话却一举中的。这两个姐弟,身为嫡子嫡女,地位却一点不高。如夏篱所说,夏元檀虽然住的穿的,都符合嫡子的规格,但是,却没有一点的亲情。南封邑本就十分在意这些,初闻时已觉奇怪,现在倒是能够确定。
而反观夏篱,夏元檀极有可能也不是荣氏的亲子,他不相信夏篱听不出来。而现在这幅淡定自若的模样,更是让南封邑确定,她知道什么。
夏篱转头,对上南封邑的眼眸,“我确实早就断定,檀儿定不是荣氏所出。对于他的身世,我也有了猜想。但是,目前还未能断定。”
南封邑淡淡点头,但心里微微有些慌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因为夏篱的原因,他对夏府难免有些迁怒。虽然知道那个夏元檀本性不坏,但是,之前暗卫来的消息,夏元檀极有可能是荣氏和那个赵富生的孩子,他再怎么爱屋及乌,也喜欢不起来。所以,夏元檀的变化,也是在他的默许下形成的。如今,却发现自己可能弄了个大乌龙。作为一国摄政王爷,他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蠢事!
其实,主要的心结在于夏元檀的身上。若没有南封邑,他可能还是会变成这般;又或者,没有南封邑派去的暗卫骂醒这个少年,他的一生早就毁了。
四年的时间,真的会发生很多很多事情,但是所谓成长,不就是这般么?
夏元眉生前活的一团糟,死后倒是得了一块净土。位于丰城外的一座小丘陵边,虽然普通了点,但是周围却是悦目的好景色。赵富对着这个新立起的石碑发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其实赵富自认,对这个女子,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女子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啊。这些年来,他都在为荣氏做事,被荣氏安排惯了,也就忘记了,其实自己是可以自立的。正好碰上了夏元眉,正好要了女子的第一次。那就干脆一起过吧!
早在四年前,他就已经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不过几日,荣氏就告诉他,那女子即将要嫁入官门为妾,他心里也只是稍稍有些怅然,也许那时候就放手算了,也不要将她捡回来,失去了一个娘子倒还罢了,这次,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荣氏那个女人,肚里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这厢跟他说,想念女儿回白虎看看,一走大半年,回来就抱着一个儿子,说是他的。孩子还被在他手里抱够,就被抱走,荣氏又回了夏府报喜。真真假假,他永远分不清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啊!”话一说完,转身回头,再不看一眼,走了。
荣氏如今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不仅是赵富已经不信她了,夏老爷也有些怪怪的,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渗人。饶是荣氏这般胆大的,都有些害怕了。
等了好几日,林嬷嬷才从张娘子那里得到了准信。仵作已经处理掉了!那个张娘子慌乱的神色,林嬷嬷却未曾注意。府中打杀几个丫环,她是司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