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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么!
**议事,直到次日清晨。
反正也不值得睡了,兄妹两人,便索性,直接去了上朝的大殿门口等着,商议的结果已经出来,一人先带上一万人的骑兵先锋前往,与守城的将领会和,加上那些前一天就已经出发的工匠,能多拖延一天,便是一天,另一人留下同尉迟将军一起,集结军队,调配粮草补给,尽快前往接应。
两人要如何分工合作,司马青不干预,但,只给他们一刻钟的商议,待上朝,就要给出个决定来,敌军将至,刻不容缓。
出乎纳兰雪意料的是,这一次意国的隐秘发兵之后,紧接着的,竟不是不宣而战!
朝堂之上,另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也赶着时候,被送了过来。
……
因为之前时候,在四国大会上表现的极好,这时,纳兰雪跟纳兰述一起,出现在上朝的大殿门口的情景,并没有让一众大臣觉得不妥,有几个曾跟纳兰段颇有点儿私交的老臣,甚至,还跟她开起了玩笑。
“雪丫头,这回,是跟了你兄长一起来上朝了?”
尉迟将军冲着纳兰雪友善的笑了笑,跟她打了声招呼,说的是,昔年,她跟了纳兰段来上朝,收拾了泗水国使臣的那事儿,现在想来,也是精彩的让他难忘,对纳兰段的夸赞之词,溢于言表。
“这回的事儿,怕是要比那时候还要有趣儿,尉迟伯伯。”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是纳兰雪向来的处事之道,听尉迟将军夸赞自己的爹爹,纳兰雪自是开心的很,跟他说话的口气,也就亲近了许多,“之后数月,雪儿的兄长,恐还得劳尉迟伯伯多加照顾呢……”
纳兰述是文臣,尉迟将军是武将,而且,以纳兰丞相的谋略和英明,在朝堂上,他照扶旁人还差不多,又哪需要旁人来照顾?这是一个信号,或者说,是一个提醒,要打仗了,而且,还不是小规模的战争,极有可能,就会影响了莫国的社稷兴亡!
诸臣入朝一一
未及多加思考,大殿里面,就传来了太监总管唱喏的细长声音,尉迟将军忙不迭的跟一直安静的站在那里的纳兰述打了个招呼,两人一同移步,走进了朝堂。
纳兰雪安静的站在大殿之外等待,一如,十二年前,跟着纳兰段来时的模样,只是,这一次,她从腰间荷包里取出来把玩儿的,不再是那时的九连环,而是,一小块儿穿了金线的硝石。
边境来报一一八百里加急一一
众臣子堪堪进了朝堂,便有一个侍卫慌慌忙忙的从宫门口骑着马冲到了朝阶之下,跳下马,快步跑到了大殿门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意皇修书陛下,求娶郡主纳兰雪为太子妃,陛下若允,请以边四城添妆,两国成姻亲之好,若拒,则两国成仇,不日,兵马相见!”
司马青是个可以为了江山社稷,不惜牺牲一切人的皇帝,但,对想在史官陛下,只有功德,而无污点的他而言,意皇的这一封信,无疑等同于一记耳光,响亮而难看!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意皇白独羽的这一封弄巧成拙的信,说不好,司马青还真就能答应他的求娶纳兰雪的事儿了,也未可知。
“这该死的白独羽,自己的儿子没有本事出聘礼,就提这样的威胁出来,视我莫国威严何在?!当我莫国的郡主,是人牙子手里的奴才,随便他想要就能要的么!”
当然,司马青心疼四座边境城池,远比心疼把纳兰雪嫁出去要多得多,但,明面儿上,当着纳兰述的跟前,却是不能表现出来,“来人!传纳兰郡主进来!朕要听听,她要怎么说这事儿!”
议事的大殿并不密封,纳兰雪虽是站在门外,也足把里面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得了司马青的传唤,便低头收好了把玩的硝石,整理平整了衣裳,走进了朝堂。
这是她第二次以自己的身份走进莫国的朝堂,第一次,是同她爹爹一起,做的是保住莫国城池的大事儿,这一次,是跟兄长纳兰述一起,要做的,也是保住莫国城池的大事儿,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已非。
“臣女纳兰雪请陛下安。”
走至大殿正中,纳兰雪不卑不亢的冲着端坐在龙椅上的司马青微微一礼,然后,便站直了身子起来,这是八岁那年,她为莫国赢回了十一座城,司马青下诏赐给她的奖赏,允她以后,见驾不跪,这在莫国,是从未有人得过的殊荣。
“雪儿丫头,你刚才在殿外,该是也听见了,意皇白独羽以大军压境来威胁朕,让朕把你嫁给他的独子,另加边境四城做嫁妆。”
虽然跟之前时候商议的稍有差池,但,司马青也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这种小变故,应付起来,还是轻而易举的,“对此事,你作何想法?”
“莫国领土,无一寸多余,莫国之威,无一人可渎!”
依着跟纳兰述商议好的,纳兰雪提起衣摆便在大殿上,实落落的跪了下去,“臣女纳兰雪,请陛下赐一万先锋轻骑,先赴边境支援守将,给那意皇一个颜色看看,让他知晓,莫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一个女子,又是从未带过兵,出口就跟陛下讨一万轻骑,你当,莫国的兵将,是用来给你过家家的么?!”
仅剩的几个,昔日里,就跟纳兰段作对的大臣,哪里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不等纳兰雪把话说完,就有一个站了出来,跟司马青抗议,“敌军临境,兵将本就吃紧,臣以为,纳兰郡主所求非妥,望陛下三思!”
“臣女愿立军令状纸,不得胜,提头来见!”
以纳兰雪的聪明,怎会料不到会有人出来捣乱?只等着那人把话说完,司马青还未答言,便再进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传朕旨,赐纳兰雪为轻骑先锋将,率一万轻骑,前往边境支援守军,即日启程!”
旁人不了解纳兰雪,司马青还能不了解?当即,不等再有大臣反对,就出言下了诏书,“朕许你,若此役凯旋,此后,过纳兰府门前,不论官爵封位,武官下马,文官停轿!若战败……”
“我纳兰一家,与她同葬!”
“我纳兰一家,与她同葬!”
没有任何商量,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曾交换,纳兰籍和纳兰述齐齐的从自己所处的位置站了出来,朝着司马青,躬身一拜,异口同声。
“准!”
司马青微微一愣,继而,便露出了笑容来,手一挥,声若洪钟,响彻朝堂。
第三十九章 储备不足守将急
更新时间2014425 18:57:14 字数:3221
得了司马青的诏书,纳兰雪便开始准备奔赴前线的行装,那些轻骑兵都是尉迟将军手下旧部,原本,也都是不陌生的。
尉迟将军是自己爹爹纳兰段的昔日好友,自己的两个兄长,年幼时,也曾在兵营里面历练过不少时日,如今的军中,为兵营长官的,大都是大哥纳兰籍历练时的旧识,兵中主力,则大都是二哥纳兰述历练时的同好,所以,面对这些旁人眼里的“凶神恶煞”,纳兰雪不但不会觉得害怕,反倒是,觉得亲切的很。
因为是先锋轻骑,不需要带太多辎重,准备起来,也是极快,司马青下旨之后,不足半个时辰,一万人的兵马,便就在南城门外的教场上集结好了。
以前时候,纳兰雪都是以纳兰述的身份出现,家中男装,可是比女装都多,此时要出征去,收拾起来也是简单的很,男装一穿,拎个牛皮口袋,装上她永不离手的小册子,江越那里得来的那一小块儿硝石和《诸国志》,几身换洗的衣裳,骑上马,就能走了。
因小的时候常跑去军营里看两个兄长练武,许多兵将都认得纳兰雪,此时听说,她来给他们当将领,也是欢喜的很。
纳兰雪从小就没有什么架子,去看两个兄长练武时,就喜欢跟那些兵将们说笑玩闹,又喜欢研究,哪怕是一支箭矢,被她拿在手里,摆弄上一阵子之后,都能飞得更远,打的更狠,兵将们看的好奇,就跟她求教,她也不私藏,谁问都告诉,一遍教不会的,十几遍都不嫌烦,可以说,但凡是跟纳兰籍或者纳兰述一起从军练兵过的,就没有一个,是不喜欢这个有趣儿的小郡主的。
“此去边城,危险重重,各位兄长若是愿信我纳兰雪,我便可保各位兄长建功立业,安然归来,若是不愿信,现在,便可离去,纳兰雪绝不刁难。”
昂首挺胸的走上点兵台,一身素衣的纳兰雪,便是用英姿飒爽来形容,也半点都不为过,她长得并不很高,甚至,站在一尺高的点兵台上,头皮还不及许多站在台下的兵将的耳尖,但,就是这样的她,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让人只能仰视的错觉,满心只觉得,跟随她,才不会悔度余生。
话说完,纳兰雪停顿了一下,给想要离开的人足够时间,片刻之后,环视了一眼台下,见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便继续往下说道,“现在,选择留下来的,我便当是信了我,跟随了我的,日后,军令所出,任何人,都不得违背,各位,能做到么?”
“能!”
台下众人纷纷答应,其声之大,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
一万人的轻甲骑兵,若是在几十万人的战场上,是不能算多的,但,行军走路,却是一跑起来,黑压压的一片。
纳兰雪一身白衣,骑着她的“草上飞”跑在最前,整个兵阵,被她分割成了一百个百人小队,编了号,由各自推举出来的兵队长管理,听着纳兰雪不知何时就会分配下来的任务,时而转移到兵阵的左翼,时而转移到兵阵的右翼,一天不到的时间,所有人就都熟记了自己的兵队编号和转移位置时,该如何跟自己队中的人配合协调……
这可是他们之前练了几年,都没能做到的!如今,只是一天不到,竟就能,做得到,做得好了!
这一下儿,这些兵将们,对纳兰雪,就是更深信不疑了!
纳兰雪没有像许多赶赴边关救急的将领一样,让大军在一路上不吃不喝不休息的快马加鞭,而是,每走一到两个时辰,就命大军停下来,休息上一刻钟到半个时辰,该喝水喝水,该吃东西吃东西,到了晌午,更是休息的久,整整一个时辰了,都还只让大军停在一处避风的地方烤火。
旁的兵将不敢跟纳兰雪多问,跟随来照顾纳兰雪起居的燕娘却是不用顾忌,凑到她的身边,动手帮她裹了裹斗篷,便跟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焦急,“郡主,你这是身子吃不住长途跋涉么?咱们可是去救急的先锋啊,这么个走法,怕是到今天晚上,都到不了的,赶得及么?”
“并不是只有意国有莫国的细作,咱们只有这般的没有规律的行军,才能让细作估算不出咱们何时能到达边城,估算不出,才能不停的浪费人力物力,用来给意国那边通风报信,信鸽也好,信鹰也罢,哪个国家的细作,也是不会背一大群在身上的,一旦用完了,就得使人去送信,这样一来,意国的细作便会跟丢了咱们,意国那边,才无法掌握咱们的动向。”
纳兰雪笑了笑,继续拿一根树枝拨着自己面前的火堆,对燕娘问的这本是逾越的问题,半点儿都不生气,“行军打仗,就像是两个将领间的博弈,咱们的人少,唯有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才能占到便宜,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
“郡主果然才思敏捷,非常人可比。”
知道纳兰雪这般做是有自己的理由,燕娘便放了心,从她的手上接了树枝过来,代替她拨起了火来,“也不知,意国那边的大军,走到哪里了,边城那边的守将,该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罢?”
“那边的守将,是我大哥昔日好友,尉迟将军家的长子,尉迟恭,我们出发时,我大哥已经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