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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实在不愿相信,自己这些年好心帮容熙送信,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又一次问道:“父皇,您真的确定,容王勾结了草原人吗?”
轩辕昭明见他还是不肯相信,气得抓起一旁的水晶镇纸就扔在了太子的头上,镇纸擦破了他的额头,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太子顾不得擦,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摇摇欲坠。
“那父皇准备……准备怎么处置容熙?”太子心情复杂,既恨容熙这些年的欺骗,又不忍心容熙被轩辕昭明杀死。当初,他是真的想和容熙成为朋友,孰料,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谎言和欺骗,他们终究还是成了敌人。
轩辕昭明看着倍受打击脸色惨白的太子,意味不明地说道:“容熙就交给你来处置。,虽然你实在太没用了点,不过你毕竟是朕的儿子,朕就给你一个机会,除掉容熙,扳倒容王!仁儿,你能做到吗?”
“啊?”太子先是一愣,不解地看向轩辕昭明,却见轩辕昭明正阴沉着脸看着他,太子心中一凛,赶紧说道,“儿臣……儿臣一定竭尽全力,请父皇放心!”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
太子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却生怕被轩辕昭明看出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站着,度秒如年,猜不到轩辕昭明的想法。
轩辕昭明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就在太子好奇他要说什么的时候,轩辕昭明得意一笑,将他打发了出去:“好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若是这次你再让朕失望,这个太子你也没必要再继续做了。”最后一句话,就是警告了。
太子原本就惨白的脸,听了这句话更是惨白得几乎透明,他身子微微摇晃了下,差一点就要摔倒,强压下心中的巨大恐惧和慌乱,他颤抖着声音行礼告辞,退出承天殿。一出来,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太子总算舒服了些,他摇晃着朝外走,小豆子赶紧走上去扶住他,一脸担忧地问:“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
太子视线一转,看着小豆子担忧的脸色,心中突然一阵不悦,猛地将小豆子推开,太子大步朝前走,结果脚下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小豆子惊呼一声,顾不得自己被撞伤的手臂,赶紧小跑着过去将太子扶起来,只是看着太子阴沉扭曲的脸,他这次再不敢多嘴问话了。
这一次太子没再推开他,由着小豆子扶了几步,身体再度恢复了力气,他才又推开小豆子,大步走向东宫,一边走,一边对小豆子吩咐道:“速去请太傅大人。”
小豆子赶紧领命而去,一颗心七上八下,虽然猜不到承天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却相信,太子如此急着召见太傅大人,定然是发生了大事!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多少人被牵连在内。不敢再多想下去,小豆子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慌感,脚步越发地快了。
太子刚回到东宫,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容熙和‘苏行’,想到那封密折,以及轩辕昭明的警告,他下意识沉下来,满怀恨意地瞪着容熙,却见容熙脸色微微一变,太子心中一惊,赶紧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这才重新朝容熙和‘苏行’看去,目光已经和平时无二。
容熙却没忽略掉太子眼中的强烈恨意,他心中一惊,面上却丝毫不显,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试探着问道:“太子脸色不是很好,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太子心思一转,赶紧说道:“还不是成王,竟然在父皇面前告孤的状,真是岂有此理!父皇刚才将孤召去,训斥了一顿,孤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成王,绝对不会放过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太子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容熙和贺兰千华看在眼里,吃惊不已。
贺兰千华还好,她对太子并不是很了解,可容熙和太子也算是相处了快七年,他很清楚,太子的状况十分反常,若是以往,即便成王如何挑衅,做了什么事情,太子纵使不满,却不会心怀怨恨。而太子现在的反应,容熙心中起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贺兰千华却说道:“太子放心,下一次成王若是再敢来东宫撒野,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帮你教训他!”她说着还故意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看得太子有些好笑,那拳头看起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若非亲眼见识过贺兰千华的功夫,他绝对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细娇弱的人,居然有着强悍的杀伤力!
原本阴郁的心情,在看见贺兰千华的笑容后渐渐有了阴转晴的趋势,先前的不快仿佛都一扫二黄,然而当余光瞄到一旁的容熙时,太子的心情再度差了下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太子说道:“苏行,你的能力孤已经看见了,孤觉得,让你住在华容殿里有些委屈了,你搬去偏殿吧。”
贺兰千华诧异,想不通太子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下意识看向容熙,容熙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她却依旧敏感地察觉到容熙现在的不悦。正想开口说不用搬了,却看见太子眼底一闪而逝的敌意,贺兰千华心中起疑,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便重新咽了回去。
直觉的,太子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现在还是不要忤逆他的好。
见‘苏行’没有反对,太子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下意识得意地看了容熙一眼,太子故意大声说道:“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样决定了。”说罢他又故意向容熙问道,“容熙,你没意见吧?”
“这个麻烦终于要搬出去了,我求之不得。”容熙面无表情地说道,藏在袖中的双拳却忍不住紧紧地握了起来,尤其接收到太子得意的目光,容熙心中更是不悦。
太子叫来太监,吩咐他们帮‘苏行’搬家,又说道:“苏行,你搬好了之后再来书房见孤,孤有话要对你说。”说罢他深深地看了容熙一眼,转身离开。
贺兰千华看向容熙,正要开口,一旁的太监却率先说道:“苏公子,奴才帮您搬东西。”
“知道了。”贺兰千华没好气地应道,担忧地看着容熙,叹了口气,跟着太监回去收拾东西。
实际上她根本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只是她向来习惯了自己的东西从不假手他人,只得自己亲自去一趟。容熙留在原地,想着太子的反常,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可能性最大,容熙不禁担忧起来,看太子的态度,他应该还不知道‘苏行’的真实身份,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真正的贺兰千华已死,可只要一想到太子可能知道了‘苏行’的真正身份,容熙便忍不住担忧。
往回走向华容殿,刚走到门口,却见小豆子带着关雎急急忙忙地来到东宫,一刻不停地朝太子的书房而去。看着二人的脸色,容熙原本就担忧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再犹豫,直接进了华容殿,朝‘苏行’的寝室而去。
关雎一路走,一路还忍不住问道:“小豆子,太子殿下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呢,”小豆子苦着脸说道,压低声音,“太傅大人,太子殿下自从见了陛下之后,脸色就一直很不好,奴才担心死了,您快去吧,太子殿下见了您,肯定什么都说了。”
关雎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忍不住开始怀疑,轩辕昭明到底对太子说了什么,对太子的影响居然如此大。
想到探子传来的消息,关于上午发生在东宫的一切,关雎忍不住皱起眉,难道是因为‘苏行’?关雎怀疑地想着,眼底划过一抹凶光,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危及到太子!
关雎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太子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太傅,你终于来了!”
关雎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关切地问道:“我就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114 起了杀心
容熙走到贺兰千华的寝室外,从门口看进去,贺兰千华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搬东西。就在容熙看过去的同时,贺兰千华敏感地回头,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仿佛通电了一般,贺兰千华只觉得一阵电流席卷全身,酥酥麻麻的,那种感觉既陌生又诡异。贺兰千华正觉得面颊发烫,突然对上容熙戏谑的目光,她顿时不悦地瞪了容熙一眼,容熙朝她投去一个宠溺的眼神,示意她出来。贺兰千华犹豫了下,正要出去,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说道:“苏公子,东西都收拾好了,是不是该走了?”
贺兰千华仔细一看,果然已经收拾出了一个小包袱,这可怎么行?太子的情况很不对劲,若是现在走了,她再想和容熙说话怕是就不容易了!心思急转,电闪火光间,贺兰千华看到屋子里那些别致的摆设,她于是故意用手指了指那些摆设:“什么收拾好了?还有这些东西,所有值钱的,全部打包带走!”
她话音一落,几个小太监齐齐变了脸色,为首的太监不敢置信地问道:“苏公子,这些东西……真的要搬走啊?”
“怎么?你们不乐意?别忘了,是太子殿下亲自下的命令,要你们帮本公子搬东西的,你们难道要违抗太子殿下的旨意?”贺兰千华故意颐指气使地说道,一副小人得志的贪婪嘴脸。
几个小太监脸色一白,不敢违抗,赶紧认命地搬起东西来,只是看向贺兰千华的目光多了嘲讽,只当‘他’是没见过世面,才会贪这些东西。
不得不说,容熙命人收拾屋子的时候,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每一件不仅样式精美,更是价值连城。眼看着几个小太监心不甘情不愿苦哈哈地搬东西,贺兰千华脚步一移,悄无声息地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容熙带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想起她刚才故作颐指气使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偷偷一笑:“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贺兰千华被他脸上揶揄的笑意刺激到,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容熙闷哼一声,一张脸瞬间白了下去,额上还冒出大颗的冷汗。贺兰千华心中一慌,扶住容熙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我的力气又不重,按理说不可能伤到你啊?”她伸手摸向容熙的额头,用袖子替他擦了额上的冷汗,看着他难受的表情,依旧不放心地问,“真的受伤了?”
却对上容熙喷笑的表情,一张俊脸都笑得扭曲起来,怎么看都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嘴脸,哪里像是手上的人?贺兰千华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容熙给骗了,她下意识地握拳朝着容熙的肚子狠狠地砸去,拳头却被容熙有力的大掌包裹住,贺兰千华不满地瞪向容熙,却对上容熙认真而严肃的目光,她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低声问道:“你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你要是没事,我可要走了。”
“你也看出来了吧,太子的态度有些反常,前不久他还将我当做心腹,可是现在看我的目光就像是看待仇人一般。”
“那又如何?或许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贺兰千华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却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仔细回想太子的态度,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倒是看向容熙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强烈恨意,让人心惊。
“我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容熙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向太子隐瞒‘苏行’的真实身份有什么不对,“太子是在见了皇帝后才变得如此反常的,我怀疑,一定是皇帝跟他说了什么?”
“皇帝能跟他说什么、”
“千华,你不要小看皇帝,他有自己的眼线,无孔不入,我怀疑,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他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又怎么会不对你动手?容熙,你会不会是杞人忧天了?”嘴里虽然这样说着,贺兰千华心里却有种强烈的预感,容熙说的是真的。真要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