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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什么意思?”楚月吟疑惑地抬起头来,“难道颐和轩很危险?”
“梓童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宇文骅笑笑,她不会武功,更不懂奇门遁甲,兼且是皇甫彦将她带进去的,没有察觉到异样一点也不奇怪。
楚月吟蹙眉道:“难道臣妾应该猜到吗?皇上既然让臣妾接近皇甫公子,便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臣妾怎么完成任务?”
“好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宇文骅拍手,睨着她,“朕若将所知一切告知梓童,梓童又是否能回报朕,也对朕坦荡荡呢?”
这……楚月吟心道,反正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可说的呢。
“皇上请讲。”
“皇甫彦身边的贴身侍卫孙洌Э刹皇且桓銎胀ǖ奈浞颉!�
“皇上说过,他是……皇甫公子的入幕之宾。”
“不仅如此。他既是宁熹国武将世家孙家的嫡子,也是宁熹国玄学家卜琳的关门弟子,武艺高强不说,还精通奇门遁甲。颐和轩里暗布了八卦奇阵,如果不懂破解之法,又没有殿内的人领着,很容易就被困死在阵中。”
原来如此。“可是颐和轩里摆设简单,一眼就看完了,怎么会布有奇阵?”楚月吟不解地问道。
“要是让你看出来了,那还叫奇阵吗?”宇文骅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转身向殿后走去。
楚月吟跟了上去,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皇上手下这么多能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破阵?”
“还真没有,就算有,朕也不会派人明目张胆地去破阵。挑明车马对朕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皇甫彦更加地防着朕,要彻查他的事情也就会变得更难了。”
楚月吟伸手攥住宇文骅的袍袖,认真地看着宇文骅的眼睛,问道:“对皇上而言,皇甫公子是什么?朋友还是敌人?或者仅仅就是一个质子而已?”这个问题藏在她的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
“非敌非友,亦敌亦友。”宇文骅淡淡地回答,从她手里抽出袍袖,打开石门走了进去。
“皇上,臣妾还是不明白,为何……”
楚月吟正要继续跟过去,却见宇文骅转回身,戏谑地道,“朕要沐浴了,若梓童想为朕擦背,朕不介意的。”
啊!楚月吟一声惊呼,连忙后退一步,看着宇文骅笑着关上了浴室的石门。
呆了半响,楚月吟方慢慢走到桌前坐下,斟了一杯水送到唇边。水刚一入喉,她才发觉这水是沁凉的。她一点一点地把水咽下去,真个是三九天喝凉水,冷暖自知!
楚月吟呆坐在桌前,消化着宇文骅给她的信息:孙洌В涔耍錾砻牛拍茏吭剑葱母是樵傅馗诨矢ρ逭飧鲋首拥纳肀咦鎏硎涛馈K镤'为的是什么?难道,他真的是皇甫彦的入幕之宾。
一股惋惜之情油然而生,让楚月吟觉得郁闷极了。那么俊美无俦的皇子,那般英俊魁梧的侍卫,怎么就成了一对了。
“梓童在想什么?”
宇文骅浑厚的声音突然在身前响起,楚月吟茫然地抬起头来,正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眸子。他刚刚沐浴完,衣襟微敞,露出些许精瘦的胸膛,垂至腰间的黑发湿漉漉的,犹在滴着水珠。从楚月吟这个角度,正好可以将他俊美的脸庞、坚毅的下巴看得清清楚楚。
宇文骅被她认真的神情吸引,忍不住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唇瓣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一股暧昧的气息缓缓地将楚月吟包裹住,让她的心瞬间跳得很快很快……
他又在诱惑她了!幸好她只是稍稍迷乱了一下,就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皇上,你这样会着凉的,臣妾马上帮你把发擦干。”楚月吟一手推开宇文骅,绕过他,快步走到衣橱前,背对着宇文骅,悄悄地捂住心口,试图让自己的心不要跳得那么厉害。
好不容易才让心跳放慢了下来,她佯装镇定地拿了棉巾,站在他的身后擦拭着未干的长发。
宇文骅嘴角含笑,心道,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曾经身上带刺的女子竟变得如此温顺,不仅学会了明哲保身,还时不时地耍些小聪明。如果不是要把她当成棋子去查探皇甫彦的秘密,与她白头偕老、恩爱一生也无妨呢。
白头偕老、恩爱一生?宇文骅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敛了笑意。这曾经是他给予另一个女子的承诺,怎么用在了他与楚月吟的关系上。
第五十七章 皇后入学堂
楚月吟站在宇文骅的身后,专心地擦拭着他的长发,因而没有看到他一下子阴沉下来的脸。但是,她莫名地感到了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宇文骅的身上散发出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宇文骅的心思转变得这么快。
“对了,梓童刚才不是提起文晖吗?他原本是你的老师,如今却是朕重金聘请的西席。从明日起,你去国学堂旁听,和贵族子弟一起学习吧。”
“皇上说真的?”楚月吟一听宇文骅主动提起去国学堂旁听的事,扔下手里棉巾,开心地转到宇文骅的面前。咦,他的神情怎么这般凝重,难道是反悔了?
“臣妾多谢皇上!”楚月吟偷偷瞄了瞄宇文骅阴沉的脸,有些担心他会改变主意,连忙又加了一句,“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让臣妾空欢喜一场。”
宇文骅见她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好不容易缓了脸色,道:“朕答应了你便不会改。你明日就去国学堂找乔铭瑄,把名字加到学生簿里即可。不过,朕有两个要求,你必须做到。”
“只要皇上同意臣妾去国学堂学习,别说两个要求,就是二十个要求,臣妾也能做到的。”楚月吟喜上眉梢,不待宇文骅说出要求,一口便应承了下来。
宇文骅竖起一指,缓缓道出第一个要求:“你虽是皇后,但在国学堂就仅仅是一个旁听生,你可以不回答问题、不做功课、不参加考试,但是不得干扰正常的教学秩序。”
“好的。”楚月吟点头,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第二个要求,”宇文骅又再竖起一指,“虽然国学堂也有其他的女学生,但你毕竟贵为国母,因此不得和贵族子弟同席而坐,必须坐在帘后,也不得和西席或者学生有过多的接触。”
这第二个要求,前面部分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不得和西席或者学生有过多的接触”这一句,怎么听起来有点酸酸的醋意?不对啊,他怎么会为她吃醋呢,只是担心惹来流言蜚语,折损了他的面子吧。
宇文骅见她不言语,没有如刚才那般爽快地应允下来,不由地挑了挑眉峰,眸光变暗,冷冷地问道:“有异议?”
“没有。不过,”楚月吟瞥到宇文骅冷冽的眸光,悄悄地后退了一小步,将身子靠着桌子,借着桌子的支撑深吸了一口气,“臣妾还想跟文老师学习琴艺。”
“准了!”宇文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楚月吟没想到宇文骅这么轻易地就允了她的请求,一时愣住了。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你动作快点,朕累了,要歇息了。”宇文骅不耐烦地将棉巾塞进她的手中。
“哎,马上就好。”楚月吟反应过来,急忙拿着棉巾走到他的身后,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擦拭着他的乌发
楚月吟没有看到,宇文骅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冽的表情,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今日在颐和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月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乌黑的发丝想了想,避重就轻地道:“臣妾的衣裳被雨水打湿了,皇甫公子让臣妾用了他的浴室。”
用了浴室?这已经可以让人浮想联翩了。宇文骅背对着她,缓缓问道:“他有没有碰你?”
“没有!”被皇甫彦抱在怀里的一幕飞快地从眼前闪过,楚月吟突然面红耳赤、心慌意乱起来,好像说了谎话一样。
宇文骅点头,“也是,他不喜女色,照理不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楚月吟一听,心里突然堵得慌,胸中涌上一股无法遣散的闷气,干脆拿了棉巾使劲地擦拭起宇文骅的头发,不小心拉扯到了几缕发丝。
宇文骅吃痛,皱起了眉头,刚想发难,似乎感觉到身后女子的不悦。她今日被雷雨吓得花容失色,此时恐怕仍然心有余悸,就不要为难她了吧。
深秋的夜晚,夜凉如水,寒意沁骨。楚月吟躺在软榻上辗转难眠。她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眸,看向床榻上的宇文骅。因为没有放下帷帐,她可以看见宇文骅盖着锦被仰卧着,但没有月光的帮助,也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依稀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
良久,楚月吟收回注视着宇文骅的视线,裹紧身上的锦被,心想,人前欢笑、人后疏离,明明不相爱,却要装出无比恩爱的样子,这虚伪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大婚是八月二十五那日举行的,今日已是十月二十三,再过两日,两月之期便满了。这两个月来,除了每日清晨到慈宁宫请安外,她刻意避开了所有的妃嫔,一心一意地扮演着极度受宠的新嫁娘角色,有宇文骅宠着她,有太后护着她,没有人敢说她半句不是。
可一旦宇文骅恢复了以往那种雨露均沾的生活,减少了对她这个皇后的关注,难保有那么一两个妒忌得红了眼的妃嫔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为难她。可这不正是宇文骅所乐见的吗将她推到后宫争斗的风口浪尖,成为众人的靶子,而他真正爱着的雪淑妃,可以安全无虞地享受着他的宠爱。
想到这里,楚月吟在黑暗中弯起嘴角,在心里坚决地道:“战争很快就要打响了,楚月吟,你要坚强,一定要坚持下去,直到黎明的曙光照亮出宫的道路……”
翌日一大早,宇文骅从早朝回来,与楚月吟用完早膳,一道坐了车辇去慈宁宫去向赵太后请安。请完安,略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替楚月吟向赵太后告了假,亲自陪她到国学堂办理入学手续。
楚月吟在宇文骅的示意下,向国学堂最高行政官员乔铭瑄乔司业微微行了一礼,奉上香茶,算是完成了拜师礼,正式成为了国学堂的旁听生。
当楚月吟坐在珠帘后听文晖讲学的时候,仿佛回到了旧日快乐的时光,一师一徒,授业解惑。而文晖看到珠帘后出现的窈窕身影,亦是心中喜悦,嘴角挂着笑意直到课毕。
第五十八章 被皇帝陷害(1)
“今日天气真好!”楚月吟一下车辇,抬头望天,发出一声感叹。其实好的何止是天气,还有她阴霾了整整两个月的心情。
十月二十五日,大婚后的第六十一日,是她楚月吟得以解放、获得自由的第一日。当然,此“自由”并非彼“自由”,她仍然是宇文骅的皇后,仍然要时不时地被他“调戏”一番,仍然要假装受宠若惊地“享受”他给予的“恩爱”。
可是,从今夜起,她终于不必蜗居于那张小小的软榻,可以在坤宁宫的床榻上一觉睡到天亮。当然,这是在宇文骅不在坤宁宫留宿的情况下。
楚月吟一转头,正对上宇文骅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心里打了一个激灵,怎么觉得他的笑里好像藏着阴谋似的。
“走吧,母后等着呢。”宇文骅一脸温柔地牵起她的柔荑,两人并肩走进了慈宁宫。
“臣妾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娇美的、动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些个环肥燕瘦的妃嫔一个个盈盈拜倒在宇文骅和楚月吟身前,个个妆容精致、眉目含情。
楚月吟愣了一下,今儿她们这么早就来了,转念一想,醒悟过来,敢情是来接收宇文骅的。她心中暗笑几声,一时得意忘形,脸上露了些许端倪。
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楚月吟讶异地看向宇文骅,只见他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平身”便带着她在赵太后的身边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