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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吟脚下无力,一个不稳,跌进了他的怀里。皇甫彦放开她的柔荑,用空出来的臂膀及时环住了她往下滑的身子,紧紧地将她抱在身前,皱眉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失去了血色的唇瓣。
他炙热的体温透过湿透了的衣衫传过来,让楚月吟的身子有了一些温暖的感觉。可是,在瓢泼大雨的笼罩下,他所给予的温暖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又是一声响亮的雷鸣。楚月吟惊叫着将螓首埋在皇甫彦的怀里,因为皇甫彦的手臂压住了她的手臂,她的手没能捂上耳朵,只来得及拽住他的衣角。当一串雷声轰隆隆响起时,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皇后娘娘,我们不可以再待在树下,太危险了。彦先带你回颐和轩,等雨停了再送你回坤宁宫。”
周围都是雷声、雨声,楚月吟根本就没有听清楚皇甫彦说的话,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他单臂紧紧抱着,一起冲进了雨中,回到颐和轩。
“孙洌В】熳急溉人 被矢ρ宕掖业囟运镤'道,扔下伞,打横抱起楚月吟,冲进了颐和轩。
刚才公子一个人冒着大雨出了颐和轩,还不让他跟着。孙洌Р环判模恢闭驹谝煤托拇竺徘暗茸牛幌氲焦哟呕屎蠡乩戳耍礁鋈硕家簧淼睦潜罚纫曰屎笪酰砩舷旅挥幸淮Ω伤牡胤健�
皇甫彦抱着楚月吟沿着墙下的回廊飞快地穿过院子、前殿、内院,来到了后殿。他踢开房门,将楚月吟抱进他的寝宫,放在床榻上。
他略一迟疑,伸手解开她身上的腰带,将湿透了的宫装、中衣全部褪掉,只留下贴身的亵衣亵裤,接着扯过一床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皇后娘娘,你……你把剩余的衣物脱了吧,继续穿着会着凉的。”皇甫彦放下帷帐,换了外袍,然后走出寝宫,回过身将门掩上,负手站在廊下看着白茫茫的雨帘。这雨下了这么久,丝毫不见小。
湿衣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而且皇甫彦说的话没错,再继续穿着湿衣,容易得伤寒。楚月吟把亵衣亵裤褪了,扔到床下,裹紧锦被,在被中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公子,热水准备好了。”殿外传来孙洌У纳簟�
“嗯,知道了。你马上去坤宁宫找子夏,让她拿一整套宫装过来。你亲自去。”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子夏可能被大雨困在国学堂了,你找银巧吧。若是连银巧也不在,就去咸福宫找珑瑚公主。”
“属下明白。”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即被关上。
“你,好些了吗?”皇甫彦在帷帐外轻声问道。
“身上已经暖和多了。多谢皇甫公子!”
“殿后的浴室已经备好了热水,请皇后娘娘移驾到后面沐浴更衣。”
楚月吟不语,她身上除了一床锦被,什么也没有。
皇甫彦等了一会儿,见她一言不发,明白了过来,悠悠问道:“是不是需要帮忙?”他掀开帷帐,走近床榻。
“不,不用!”楚月吟惊慌地裹紧身上的锦被,“我自己可以走。”
她跳下床榻,绕过皇甫彦,向殿后走去。
“浴室的门在另一边。”皇甫彦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浅笑,提醒她。
“哦。”楚月吟脸一红,连忙掉头,不料踩到垂落在地上的一角锦被,“啊”的一声朝地上摔去。
“小心!”皇甫彦身子一动,快速地转到她的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捞起。
他过于急切,用力过猛,使得楚月吟的后背猛地撞上了他的胸膛,幸好隔着一层锦被,并不觉得十分痛。
可是,被他这样一抱,楚月吟身上的锦被滑落了一些。香肩上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顿时袒露在他的眼前。
皇甫彦胸口一紧,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第五十五章 情愫初萌生
浓重的呼吸声在耳畔萦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上。楚月吟僵在皇甫彦的怀里,顾不上也不敢整理滑落的锦被。她怕一动,肩上的春光反而会泄露得更多,只好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皇甫彦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楚月吟正想大声呼救,却发现他走向的并非床榻,而是殿后。她窘迫地紧紧抓牢锦被,不让它松开,可是已经被看光了的香肩和锁骨,却是怎么也遮不住了。
虽然楚月吟嫁为人妇已有两月,可是她的身子和内心都仍然是纯洁的少女。被美若天人的男子这样温柔地抱着,尤其是这个男子刚刚如天神降临一般,将她从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中拯救回来,禁不住心如擂鼓,脸如火烧,悄悄地萌生了最质朴的情愫。
皇甫彦没有低头看她,因而错过了她脸颊的红晕和羞涩的眼神。他径直地穿过一道石门,将她抱至浴池边放下,扶她站稳。
“皇后娘娘,您先行沐浴,过一会儿坤宁宫的宫女就会送衣裳过来了。”皇甫彦气息有些不稳,不敢在浴室多做停留,于是快步走出浴室,并且细心地关上了石门。
听到石门关上的声音,确定皇甫彦已经离开了浴室,楚月吟才敢回过头来打量着这间浴室,地面和墙身全部是用黑色大理石铺成的,浴池用的却是白色大理石,一黑一白,反差极大。三面的墙壁上有整齐排列的二十余个透气窗,采光靠的则是四个角落放着的硕大夜明珠。这一切,与坤宁宫的浴室有八、九成相似,除了正在汩汩流出热水的出水口,这里的是虎头,而坤宁宫里的是凤首。
她将锦被放在靠墙的软榻上,拆了头上的发髻,赤着足来到浴池边,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她跃进水里,像一条灵活的鱼儿在池里游了几圈,累了就趴在池边休憩。她将下巴抵着前臂,把身子沉进水里,静静地发着呆。由于池边水较浅,水面只及她的背部,仍是露出了纤巧的香肩和一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
水波荡漾,热气蒸腾。楚月吟如画的眉眼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如果此时有人站在她的面前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帘低垂,神情呆滞,已然见周公去了。
“小姐……小姐……醒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月吟被人唤醒,抬头见是银巧蹲在面前,手里捧着一块白色的大棉巾。
楚月吟从水里站起,接过银巧手里的棉巾裹住玲珑有致的身子,问道:“银巧,你不是去了教坊吗?这么早就回来了?子夏呢?”
这些日子,银巧每日早出晚归,到宫廷教坊跟随资历老的嬷嬷们学习礼仪,而子夏会较常陪伴在楚月吟的身边,此时见是银巧而不是子夏出现在浴室,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银巧有些不高兴,撅起小嘴,道:“孙侍卫说子夏去了国学堂,可是我没遇到她。”
她看着楚月吟神情自若地拭干身上的水珠,径直拿了软榻上的衣裳来穿,犹豫了一下,又道:“小姐,你……你忘了这里是哪里了?”
楚月吟笑道:“银巧,这里不是宫里的浴室吗?你怎么……”话音嘎然而止,楚月吟睁大了眼眸,终于想起这里确实是宫里的浴室,但此宫是颐和轩,而不是坤宁宫。她抚额轻叹,嘴角抽了抽,都怪这浴室建的太过相似,她又刚刚睡醒,错把这里当成坤宁宫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银巧点头,皱着眉头道,“小姐你不但孤身一人在皇甫公子的浴室里沐浴,还一点警觉性都没有,竟然在浴池里睡着了。幸好孙侍卫在坤宁宫遇到的人是我,要是其他的嬷嬷、宫女,见到小姐这副样子,难保不会嚼舌根,说小姐的是非。如果让皇上听去了,误会了小姐可怎么办啊。”
楚月吟知道银巧是为了她好,也只有像她这样从楚府跟到宫里的丫鬟才会真心实意地提醒自己,当即不好意思地道:“银巧,今日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够妥当,可是不是下暴雨吗,我全身都湿透了。再说了,皇甫公子是个正人君子,他对我礼貌有加,不是那等趁人之危的小人。”
“是不是小人,银巧不知道。但是,小姐你……”银巧看着楚月吟欲言又止。沐浴后的她眉目含情、肌肤晶莹剔透,哪个男子见了会不动心的?
“银巧,你帮我整理仪容,我们赶紧回去吧。”楚月吟不想和银巧争辩,如今是越早离开颐和轩越好。
银巧拿了棉帕,细心地将楚月吟的青丝一缕一缕擦干,然后拿过象牙梳,慢慢梳顺,绾了个飞凤髻,插上金凤步摇。
楚月吟看着铜镜中的美人,由衷地赞叹道:“不错,你的手艺快要赶上冯嬷嬷了!”
“小姐,你就不要取笑银巧了。”
银巧是个有心人,每日冯嬷嬷替楚月吟梳妆,她都会在一旁偷师,偏偏她记忆力颇好,这飞凤髻和冯嬷嬷亲手绾的相差无几,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就是这身衣裳恐怕是瞒不过有心人的火眼金睛。人言可畏啊!”楚月吟轻叹。
“小姐,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一步走一步吧。”
皆因,宫里的侍卫、侍从和宫女的服饰是由皇家工坊统一制作的,等级相同,服饰的款式和颜色也相同。但是妃嫔的宫装是绝对不会出现两件一样的。即使银巧记得楚月吟今日出门前穿着什么样式和颜色的宫装,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宫装来给她替换。
因此,当楚月吟缓缓走出浴室,看到皇甫彦手里的宫装时,她放下了心头大石,愉悦地弯起嘴角,嫣然一笑,笑得娇媚无比。
他捧着的,不正是她换下来的那套宫装吗?被匆匆洗过,用炭火烘干了,此时正干爽柔顺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他的心思果真缜密!她刚刚才想到的问题,一早已经被他云淡风轻地解决掉了。这样的男子,难怪会被人记挂着、忌惮着。
皇甫彦看着向他婷婷袅袅走来的女子,眼眸里闪过惊艳和难以言喻的异样光芒。
第五十六章 对朕坦荡荡
入夜,楚月吟屏退了所有的宫人,独自一人在寝宫里来回徘徊。望望天色,宇文骅早该回来了,莫非是今日百官呈递的奏折太多,以致他耽误了回宫的时辰。她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侍从官去御书房打探一下消息,就见穿着一身龙袍的宇文骅缓缓地步入了坤宁宫。
楚月吟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满脸的疲惫,但是没有不悦的神情,于是暗暗放下心来。她乖巧地迎上前去行了礼,很自然地替他宽衣解带。
她一边褪下他的外袍、中衣,一边“不在意”地说道:“皇上,臣妾今日见到了文老师,他清减了许多,让臣妾一下子就想起了在楚府向文老师学习的情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宇文骅闻言呵呵一笑,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盯着那双晶亮的水眸,道:“梓童今日不但见了文晖,还见了皇甫彦吧。听说梓童在颐和轩待了不短时间,是吗?”
“皇上都知道了,何须问臣妾呢?”楚月吟面露笑容,心中却是冷哼一声,一定是跟在身后的暗卫将今日之事全部禀报给了宇文骅。
宇文骅放下手,问道:“在颐和轩里发生了什么?”
“皇上以为会发生什么?”楚月吟笑容不改,拿过放在一旁的寝衣,帮宇文骅穿上,“暗卫不是都禀报给皇上了吗?!”
宇文骅想了想,倒也没有打算瞒她:“颐和轩外的事情,暗卫都一五一十禀报了。至于里面发生的事情,他们看不到,自然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楚月吟有些意外:“哦,臣妾还以为暗卫无孔不入,原来他们也要遵守非请勿入的命令。”
“朕下过命令,如非生死关头,不允许他们进入颐和轩。这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毕竟一个暗卫不是一两日就可以培养出来的。”
“什么意思?”楚月吟疑惑地抬起头来,“难